第5757章 的5757章 古道藥香
「哈哈哈！痛快！」
暗墟從側道衝出，抹了把嘴角的血，忍不住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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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東西的確有兩把刷子，老子真想吞了他的道韻。」
葉軍浪看了他一眼，說道：「別在那裝豪邁了，處理一下你胸口的傷勢。」
暗墟胸前，一縷灰白魂紋若隱若現，方才他以黑淵之墟拖住魂厲川，雖吞掉一部分外泄道力，卻也將其中夾雜的魂紋卷了進去。
「這點魂紋不足為懼。」
暗墟冷哼，眉心暗陽印記明滅，陰陽道火在胸前交匯。片刻後，他張口吐出一團灰白氣息，氣息內竟有細碎的鎖鏈虛影掙動。
紫凰聖女指尖一道光明落下，將其徹底擊散。
暗墟這才長出口氣，臉色輕鬆了些。
九陽聖子看得直咧嘴：「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敢吞，原來也有吐出來的時候！」
「不想吐也行，下回留著給你補補？」
「免了，我可沒你這好胃口！」
兩人鬥了句嘴，眾人臉上也都露出笑意。
方才那股憋在胸口的悶氣，總算散了。
葉軍浪抹去唇邊血跡，眼中戰意未散。
魂厲川這一關，他們闖過來了，後面的機緣，還得接著爭！
紫凰聖女走來，伸手按住他的肩，輕聲道：「你也恢復下自身傷勢吧。」
葉軍浪點了點頭，將剛奪來的一些道源石交給拓天尊者。說道：「前輩，讓你族人恢復下傷勢。」
拓天尊者接過源石，沒有推辭。
兩個六臂族道主的本源受到震傷，各自取出療傷丹藥，以道源石補充道力。那名戰血族道主則由拓天尊者護住識海，一點點逼出侵入的魂紋。
眾人傷勢漸穩，剩餘源石暫且封好，等脫離追擊，再分給一道出力的盟族道主。
葉軍浪則煉化先前所得的道源石，配合青龍生機穩住傷勢。
紫凰在旁替他驅散傷口外逸的殘餘魂力，等到腰側不再流血，才收回手。
「魂力逼出來了。」紫凰收手，稍稍鬆了口氣。
「記住了。」
葉軍浪起身，正要招呼眾人，目光忽然一凝。
石壁上，一道暗紅血痕正在緩緩變淡。
那是他方才靠坐時留下的。
「怎麼了？」紫凰問道。
葉軍浪沒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貼近血痕，清晰地感應到，其中殘存的氣血之力正在向石壁深處流去。
血跡並不是幹了，而是被吸了進去！
「都離開石壁！」
葉軍浪沉聲開口。
眾人立即退開，昋天璣俯身檢視，目光沿著地面延伸，很快找到了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紋路。
紋路穿過牆腳，通向石道外面。
「這下面還有陣。」
昋天璣神色凝重，「不是我們剛才碰到的殘陣，藏得更深。」
暗墟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連血氣都不放過？這陣法可不像什麼好東西。」
葉軍浪沿著紋路向外走去，穿過一截破碎廊道，眼前出現一座半塌的石廳。
廳中有數具屍體，分屬不同種族。兵器散落，儲物之物已經不見，顯然是奪寶廝殺後被留在這裡的。
其中一具屍體下方，積血正沿地面細紋流動。
更讓葉軍浪警惕的是，一縷尚未散盡的殘道也被牽引，沒入廳角的石縫。
「連殘道都收。」
拓天尊者走到他身側，臉色沉了下來。
那名鍊金族道主也跟了過來，看到其中一具屍體，腳步忽然停住。
「是跟我們一道進來的。他先去了殿裡，說那邊有道兵……」
他俯身去扶那具屍體，手伸到一半，卻僵住了。屍身下的一縷殘道，正被細紋緩緩扯走。
屍旁劍痕交錯，牆上留著拳洞。人是廝殺而死，可這血紋何時被驚動，還看不出來。
「把族紋牌收好。」葉軍浪沉聲道，「出去後交給他的族人。」
鍊金族道主沉默著點頭，將死者殘留的一塊族紋牌拾起。
「此地怕是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先別動那條紋路。」
葉軍浪攔住準備揮斧的拓天尊者，「不知道連著什麼，貿然打斷，未必是好事。」
昋天璣將紋路記下，紫凰則以光明道力拂過幾具屍體，確認沒有隱伏的神魂，這才跟著眾人離開石廳。
前方有兩個岔口，右側飄來絲絲縷縷的灰霧。
那名戰血族道主剛走近，眉心便一陣刺痛，已經平復的魂傷竟又開始發作。
葉軍浪立即伸手攔住後面的人。
「先退回來！」
戰血族道主退出數丈，額頭已經見汗。紫凰聖女指尖浮現一縷光明道力，沿著他的眉心拂過，逼出些許灰白雜氣。
那雜氣離體之後，並未立即消散，反倒慢慢飄向右側岔口。
暗墟眼神一動：「有東西在吸？」
「不一定。先看看。」
葉軍浪撿起一塊碎石，裹上道力送入霧中。
碎石落地，聲響清晰，並沒有遭到攻擊。可附在上面的道力，很快便蒙上了一層灰白。
他又將碎石引回，紫凰以光明道力拂去雜氣，露出石面原本的顏色。
「像是積聚太久的濁氣，裡面夾雜著殘餘魂力。」紫凰蹙眉道，「有魂傷的人進去，會受到影響。」
「那就不走這邊。」
葉軍浪沒有為了弄清霧中有什麼，強帶著傷者深入。
昋天璣撥開左側牆腳的積塵，找到一道淺槽。槽沿磨損，卻寬窄整齊，像是人工開鑿的導流渠。
他順著淺槽往前走了十餘步，在一片塌牆下面停住。
「這裡原本有門。」
荒聖子上前，雙手托住傾倒的門楣。炁道子以道尺壓住旁邊搖搖欲墜的石柱，兩人慢慢將上方石塊移開。
一道低矮門洞顯露出來。
門後沒有伏敵，只有倒在地上的幾隻石匣，以及一把鏽蝕得幾乎認不出的短柄鐵鑿。
鍊金族道主蹲下，看了看鑿刃，又看向石匣。
「是處理礦石的地方。這些匣底留著磨下來的晶粉。」
葉軍浪抬眼掃過四周。
匣中早已空了，幾張石案也都斷裂。靠牆的一處架子上，卻還有幾片薄薄石板，層層疊放，被落下的樑柱壓住一角。
九陽聖子將樑柱推開，抽出最上面一片。
啪！
石板當即碎成數截。
「這麼脆？」
「被時間腐朽了，要知道這古遺蹟不知道存在多少紀元歲月了。」暗墟沒好氣地道。
葉軍浪以道力托住下方石板，連著積塵一同取出，拂去浮灰，幾道模糊刻線顯露出來。
一片相連的礦道，幾個方形記號，還有一條通往殿區的長廊。
昋天璣將其與先前記下的路徑相互對照，指向其中一角。
「我們從這裡出來。左邊這條路，連著後面的院落。但這一截已經塌了，得繞過斷殿。」
「先探能走的地方。原靈兄、靈能兄，留意前面的空間變化。」
葉軍浪將殘圖收好，又讓眾人在門外留下接應的標記。
葉軍浪回頭記住門洞的方位，這才帶著眾人往前。摸清了這段舊道，便是前方遇阻，也還有一條退路。
穿過兩面倒塌的石牆後，一縷清淡藥香飄來，聞之識海都微微一清。
前方確實有藥！
可在岔道旁的一根石柱上，葉軍浪也看到了一枚新留下的灰白魂印。
古魂族！
他伸手抹去魂印，眼中寒芒一閃。
「看來，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