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哥出馬
順著管事的手指方向看過去,像一台電視一樣的白色高樓上,赫然頂著幾十平方米的紅色小屋。思兔閱讀sto55.com
傅寧睿長得高,快步疾走上樓,沐晚欣得跑著才能跟上他。
剛到出口,傅寧睿驀然停下腳步,沐晚欣錯過他往前看,卻看到傅盈盈抱著午睡的小圓在房中央遊走,哄他睡覺似的。
閣樓上沒有床,傅盈盈嫌睡在地上冰涼,便把小圓抱起來,讓他在她懷裡安睡。
沐晚欣快速掃視了一邊房頂,還發現搭著牆壁,晾曬著小圓換洗的衣裳。
傅盈盈率先看到了傅寧睿,一時有些錯愕,當她看到沐晚欣也在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把孩子放下來。」傅寧睿大步向前。
傅盈盈喊道:「別過來,別過來。」聲音竟有些苦楚。
傅寧睿依舊大步往前走,「把孩子放下來。」聲音聽不出情緒,傅盈盈跟沐晚欣卻都知道他在隱忍著怒氣。
傅盈盈尖利的聲音劃破長空,有些歇斯底里:「別過來,否則我立馬把他摔下去。」
傅寧睿逼得她不斷後退,離掉下去只有五六米的距離。
沐晚欣一聽傅盈盈要把小圓丟下去,驚懼之中跑上去拉著傅寧睿的手,堅決不讓他上前,卻被強勢扯開,推到在地。
傅寧睿大長腿繼續往前,把他與傅盈盈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十米,冷峻道:「你摔啊,梓傑才是我的兒子,這個野種七年後才出現,還不知道是誰的種?」
傅盈盈根本不吃這套,她太了解傅寧睿了,了解到他一開口,她就知道傅寧睿想麻痹她,然後伺機把小圓強行搶回去。
所以,她直接扭頭,抱著小圓衝到了牆邊。
沐晚欣魂都驚飛了,以為下一秒傅盈盈真的要把小圓摔了下去。卻只聽到「砰」的一聲,傅寧睿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孩子還小,他是無辜的,你有什麼不滿沖我來,盈盈,我從來沒求過人,這次我求求你。」
聽到他的低泣聲,沐晚欣淚如泉湧,心裡震動不已,傅寧睿這一跪,七年來的心酸、辛苦、埋怨好像都煙消雲散了,他對孩子的愛一點也不比她少。
同樣驚詫的還有傅盈盈,她心裡只覺得揪疼,一向封閉自我的哥哥、輕而易舉拒絕她的哥哥、她捧在手心的人竟然也會為了別人動情。
這一陣的吵鬧驚醒了小圓,睡眼惺忪地他瞧見傅盈盈臉上的淚水,伸手抹乾淨近在咫尺淚,充滿感情道:「不要哭,盈盈阿姨。」
又望見了無聲流淚的媽媽,低頭啜泣的叔叔,有些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小圓無辜的目光,讓傅盈盈心裡漫過一層罪惡感,小心把他放下,催道:「去吧,去找你媽媽。」
小圓卻徑直走到傅寧睿旁邊,吃力地拉他起來,傅寧睿漸漸控制了激動的情緒,就著小圓的手起來,小圓跑過去,捧著沐晚欣的臉,不停地問:「媽媽,怎麼了?媽媽不哭好不好,是小圓惹媽媽擔心了嗎?小圓好好的,媽媽不哭不哭。」說著說著竟也跟著沐晚心哭了起來。
天台山吹過的風擾亂了傅盈盈的黑髮,大白天的她感到一陣寒意,雙腿分開跨坐到了牆沿上,笑得有些瘮人。
「盈盈,你幹什麼?先下來好不好?哥不會怪你的。」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傅盈盈不為所動,張開雙臂,享受著風帶來的痛快,終於不用裝了,她在傅寧睿心中的形象完全崩塌,他不會再接受自己了,傅盈盈瘋狂地又把另外一條腿搭了上去。
沐晚欣抱緊小圓,也附和著不停勸慰的傅寧睿道:「我也不怪你,你先下來。」
傅盈盈譏笑兩聲,「哼,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男人都喜歡你這樣的,可是我哥不喜歡你,你別費勁了。」
沐晚欣不理會她話中譏諷,坦然道:「誰不是一腔真心苦苦暗戀?我從上大學開始,一眼就喜歡上了傅寧睿,我會嫁給他,不是因為什麼一夜情,不是因為什麼馬依依,更不是因為你們傅家的財產,只是因為我愛他,我想呆在他身邊照顧他而已。」
「還有不恨你的確是假的,你要是不服的話,就活下來,跟我爭。」沐晚欣說完抱著小圓轉身離開。
傅盈盈似乎有些錯愕,這就走了?漂亮話誰不會說呢?
原來她是在大學期間就喜歡上我了?
「盈盈,是我一時疏忽,沒有察覺你對我多於兄妹之間的感情,或者說察覺了,是我不敢相信,消極處理才造成了今天的後果,所以你的痛苦只跟我有關,
你要是不想讓我一輩子良心不安,你就下來,你還年輕,會遇到更多的事,遇到更理解你的人,千萬別為了虛無的感情放棄了生命,你下來,我還把你當妹妹。」空蕩蕩的屋頂只剩傅寧睿的聲音。
傅盈盈此時進入瘋迷的狀態,重複道:「晚了完了。」挪動身子就要跳下去。
「跳啊,要死趕快跳,別做出這幅樣子麻煩別人,現在跳下去還能給爸爸的捐贈增加些話題度,也不枉我們白養你一場。」
傅寧睿疑惑地扭頭一看,「哥,你怎麼也來了?」
傅業城理也不理,一步步走進牆壁,「你要是沒勇氣,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傅盈盈聽了他的深沉的聲音,神志慢慢回到體內,恢復了知覺,突然間就不想死了。
要她死可沒那麼容易,他想看自己的好戲,她還想看他到底能瞞住多久呢?
這也是個扭曲的冷血的人,同類啊。
「怎麼?又不想死了?」傅業誠彎下腰,扯著諷刺地笑容。
傅盈盈突然詭秘地笑,利落地鬆開手,頭往後仰,誇張地大叫著:「啊!」
末了,給驚疑未定的傅業誠一個笑容,湊在他耳邊道:「你該先下去的,哥。」
傅寧睿望著傅業誠把傅盈盈拉下來,有些摸不著頭腦,果然哥出馬就是厲害,什麼都能辦到。
「送她去警察局自首吧,明天梓傑的生日會照常舉辦,別帶陌生人回來,現在還不是對外界承認的時候。」傅業誠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屋頂。
他比傅寧睿給人的壓迫感更強,渾身更透露出一股優越感,時間很少不會為無用的事花時間的匆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