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傅總別訛人啊
包間內,彩色旋轉燈不停的變換顏色,細碎的光影打在堆了一層瓜子殼的地板上,間或夾著幾根菸頭。思兔閱讀sto55.com
坐在中間的光頭,也就是那天打傅寧睿的光頭正在吞雲吐霧,身邊被他抱著的女生被煙氣嗆得連連別過頭,他卻把人強扭過來,對著那濃妝艷抹的女人吐煙氣。
這是他來這裡上班的第三天,與他一同被開除的還有那天大人的七八個小弟,另外有犯罪前科的幾十號人也被清除出去。
傅寧睿接手白氏後的第二天,排查員工,果然揪出他們幾個,還是有點名號的人,吩咐立馬開除了。
他們跟著白氏混了幾年,就這樣被開除了,有些摸不著頭腦,問上司後問知道最上面換了人,他們心氣高,不肯去求白木,自然落得個下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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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聽了曾向傅寧睿提了幾句,「他們不過是出於義氣替李默柏出了個頭,用不著搞他們吧,你已經對付李默柏了。」
傅寧睿好奇地看著他,末了冷冷道:「他們還有用。」白木覺得再勸也沒有用,不願意為了幾個底層手下跟傅寧睿鬧矛盾。
被白氏趕出來後,他們悶在出租屋裡胡吃海喝了幾天,覺得沒有工作了,反而落得輕鬆。雖然可以預想到危機,但不見棺材不掉淚,還不到發愁的時候。
直到三天前,手下一個弟兄跑去白氏旗下的酒吧消費,想免單卻被不客氣地打了一頓,把這事告訴他,他才有些危機感,幾人商量之後,找到了李默柏,李默柏當時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拍著姓飛的肩膀,「留下,兄弟。」
當時,他心裡堵著說不出話,感動得無以復加,一個大老爺們雙眼發澀,與李默柏經年累月的暗自較量也放下了,他認輸了,為了手底下那十幾號人的,本來他自己已經是寄人籬下,但是有人來求他,他還是新收了幾個小弟。
「飛哥,你說那天我們打的到底是什麼人?白老大怎麼會有這麼大動靜,不會是他的人吧?」
飛哥搖搖頭,吐了一圈煙,手在女人的腰上動來動去。
另一位殺馬特黃毛接話道:「要是惹了什麼大人物,條子那裡也沒動靜啊。」
新加進來的綠毛道:「我看這些有錢人,全都是軟柿子,又格外在乎面子,他們不會想把事情鬧大的。」
「可是,柏哥這樣就不道義了,連打誰都不跟我們說清楚,害得被白老大掃地出門。」黃毛對這幾天沒有油水的生活相當不滿意,剛進李默柏的酒吧,李默柏對老朋友都沒什麼表示。
飛哥沒有任由手底下的人聒噪,「少說點話,我們現在在人手低下幹活。」
這話剛說完,李默柏開門進來,黃毛有些尷尬,飛哥卻大方又有些討好地說:「李總怎麼來了?」
李默柏今天還是穿著他那身深藍色的西服,混在這群人中間,的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老闆,而他們是員工,他不緊不慢地解開衣服扣子。
揮手示意那女人出去,穿著黑絲吊帶亮片緊身裙的女人艷笑著起身,手指從光頭飛哥的肩膀處划過去,甜膩的聲音說:「等你哦。」
屋裡的人被她勾得一陣浪笑,眼神撞見李默柏卻板正臉,十分嚴厲,這讓他們莫名的不爽。
雖說是兄弟打聲招呼我們就過去了,但你這事後的安排也太差了吧,什麼都沒有就算了,價格還是收的友情價,現在連免費叫個女人都不允許了?
「李總別不高興,兄弟們下次注意,畢竟我們以後還有在這裡工作,一定遵守這裡的規矩。」光頭飛哥見李默柏臉色不善,立馬表態。
李默柏看了他一眼,斟酌字句:「恐怕你們以後不能在這裡工作了!」
「不至於吧,李總,不久犯了一次錯嗎?」黃毛有些不爽,看自己的老大被壓著,心裡不痛快。
李默柏嚴肅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不過他對光頭飛哥還是聽客氣的,後者飛速看向被訓的小弟,給了個安撫的手勢。
「是這樣的,這裡你們的確不能待下去了,但是我會給你們推薦幾家店,你們可以過去工作。」
「跟那件事有關嗎?」飛哥點著煙問。
李默柏點點頭,「對不住了兄弟。」
飛哥用手指捏滅菸頭,哼了一聲,「弟兄們,我們走。」
「我們去哪裡啊?飛哥。」黃毛聽話地站起來,卻有些迷茫。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怪哥哥瞎了眼,讓你們跟著遭罪了。」光頭故意大聲說,李默柏聽了臉都青了,但是沒有再解釋或者挽留,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是抽身,摘乾淨自己。
出了酒吧的門,弟兄們就此分開,心中也明白,只要白氏不鬆口,大的酒吧很難收留他們,而小地方他們又看不上,這段日子可能真的要冷緊褲腰帶過了。
李默柏給傅寧睿打電話,告訴他已經按吩咐做了,傅寧睿心裡冷笑,果然夠無恥的,「那就警察局見吧!」
李默柏:……
正要追問他這話什麼意思,傅寧睿那邊就掛了電話,沒過久,便有警察找上門,到警局一看,傅寧睿、光頭他們也在。
事情一目了然,李默柏暗罵自己蠢貨,傅寧睿怎麼可能放過自己。
警察出面調解,協調賠償事宜,吳特助把醫療費報告、訴訟書交給警方。
警察看看手裡的紙,再望望傅寧睿,末了用不可置信的聲音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費用怎麼可能這麼高?」
吳特助解釋說:「我們去的是最好的私人診所,請的是最好的醫生,那個羅醫生,光出診價格就要5萬塊,加上住院費、伙食費,加下來七七八八,20萬不多。」
「20萬!」光頭等人驚掉了下巴,這個時候他們怎麼拿得出來。
「不然就法庭上見,證據我們保留得很好。」吳特助眼神明亮,似乎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樣。
警員有些為難,走來傅寧睿身邊,拉著他道一旁說:「傅先生,您看,你這麼有錢,就不要訛人了吧?放過他們。」
「他們中有人是你的親戚嗎?」傅寧睿掃了一眼光頭等人。
老警員搖頭否認,小聲道:「那邊那個光頭是這一代的大哥,沒犯過什麼大事,從不讓手下干犯法的事,我們利用他牽制這些混混,要是把他逼急了,對這地方的治安不好。」
傅寧睿這下明白了,反問:「你們打算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