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我討厭這一切

  我換了工作，去了一家大型公司做清潔工。思兔閱讀sto55.com在那間公司里，我看到了鎖環。對，這就是我計劃的第一步——接近鎖環。

  我利用每天打掃的機會，觀察鎖環的行動。鎖環跟很多同事在一個大房間裡，每個人的工作間用擋板隔開。他在桌子上放一個不鏽鋼杯子用於喝水。而每當他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他的工作間是無人照料的，杯子裡是可以做手腳的。我為自己的計劃歡呼雀躍。

  這天，鎖環鼻子上包著紗布來上班了。看著他的樣子，我暗自發笑。下午三點多，鎖環起身去了洗手間。我一邊拖地一邊走向鎖環的工作間。看到沒人注意我，便快速拿起沒擰的杯蓋，向裡面投入了我事先準備好的東西。

  把杯蓋蓋回原位，我又拖著地離開了那裡。我心裡高聲哼著小曲，很是開心得意。我開始為親愛的她報仇了。

  我愛上了變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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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我用上了假胸，穿著寬鬆的大衣跟短裙，戴著長發蛋卷頭。我開心地跟在她的身後，隨著她的節奏邁著細碎的步伐。

  我凝望著她的背影，正沉浸在幸福中，突然出現幾個人抓住了我。

  「你涉嫌跟一宗案子有關，請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其中一名身材強壯的男性這麼說。

  我還沒有弄清楚具體狀況，就已經被他們弄上了車，來到了一個小房間裡。

  我坐在桌子一邊的椅子上。桌子上的檯燈用刺目的光提醒著我，我正在接受訊問。

  不久後，我就明白了，他們是要問我鎖環的事。

  「李桓在公司使用的不鏽鋼杯里，檢測出了安眠藥殘留。我們走訪詢問了很多人。最後據李桓的同事反映，事發當天下午，李桓去洗手間後，接近他工作間的人，就只有你一個。而在他去洗手間之前，因為之前的杯子太舊，恰好換了一個新杯子。」

  「是，我給他杯子裡放了點安眠藥。我只是跟他惡作劇一下。惡作劇也犯法嗎？」

  「他死了。」

  「什麼？他死了？他怎麼會死了？我沒想害死他。」我急了，趕緊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想讓他在公司睡著，被公司開除。只要他沒有了錢，就不能亂騙女人了。我只是想這樣。我原本打算多給他放幾次安眠藥，只要他總是在上班時睡覺，就一定會被開除。可是我只放了一次，第二天他沒有去上班。我沒想弄死他。」

  「他從洗手間回去後，喝光了杯子裡的水。喝完就出去見客戶了。據說喝了很多烈酒。份量不少的安眠藥加酒精，他沒有搶救過來。」

  「怎麼會？我只是放了安眠藥而已啊。」

  「因為人的個體差異很大。總之就是，李桓死於安眠藥加酒精。而你，必須協助我們調查。」

  我很慌。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失去了控制。原本，我躲在暗處，控制著一切。可是現在，我卻被拋到高空，將要狠狠摔下。我有些慌亂。我害怕被送進看守所，我討厭跟其他人同住一間屋子。那樣會破壞我個人世界的建構。討厭討厭討厭！鎖環特別討厭。大白天喝什麼酒，死了還要連累我。這一切都讓我無比討厭。我「啊」地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