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團伙
張小賢供述的情況與沈躍他們的分析幾乎完全一致，他的背後確實有一個專門販賣文物的犯罪團伙，而且這個犯罪團伙的作案手法非常特別，那就是通過賄賂、恐嚇、要挾等方式控制文物部門的負責人，甚至是分管文物的領導，用贗品替代真品。思兔sto55.com這個犯罪團伙在地下活動了二十年，由於贗品製作得非常逼真，一直沒出什麼事，雖然曾經有人懷疑也最終被拉下水的文物部門負責人壓制了下去。二十年來，數百件重要文物因此而流失。
這個犯罪團伙行事非常謹慎，他們絕不會去覬覦國家高度重視的那些文物，而是將手伸向那些相對來講容易被忽視的東西，或者是用贗品去替換剛剛出土的一批文物中的幾件，正因如此，這個犯罪團伙二十年來作案才一直沒有被發現，也正因如此，他們才絕不允許張小賢退出。
在這個犯罪團伙里有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這個人叫張東水，是張小賢的親叔叔。張東水年輕的時候是一名地質勘探工程師，一次偶然的機會結識了一位考古學家，想不到張東水在文物鑑定方面極有天賦，也許是長期的野外生活使得他的思維方式與眾不同，當他發現古董的巨大價值之後就開始琢磨造假。
曾經有過這樣一個統計結果：人群中80%以上的人都不滿意自己後來所從事的工作。很顯然，張東水也是那80%的人當中的一個，當他開始迷戀起文物鑑定和造假之後，天賦一下子井噴似的爆發了出來，他嘗試著將自己所做的贗品拿去出售，結果竟然很快就脫手了。
張東水長期在野外工作，三十多歲還沒有戀愛結婚，造假給他帶來了一大筆財富，於是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本職工作上。他辭了職。但是他知道，造假是存在著巨大風險的，於是便隱居了起來，夢想著再多賺些錢後就去國外娶妻生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找上了門，帶著一件張東水售出的贗品。這個人威脅張東水道：「現在在你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傾家蕩產和坐牢，另一條是和我們合作。」
張東水是一個性格執拗、不願受他人控制的人。傾家蕩產可以重新開始，造假也不算重大罪行，即使是去坐牢也就幾年的時間，長期的野外生活使得他對這一切並不感到恐懼，於是就直接拒絕了第二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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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冷笑著說：「對了，剛才我說漏了一件事情，如果你選擇第一條路的話，那就得加上你的兩條腿。」
其實張東水並沒有經歷過多少世事，對犯罪分子的心狠手辣嚴重估計不足。讓他想不到的是，當他再一次拒絕的時候，來人就叫手下直接砍斷了他的雙腿。憤怒的張東水依然沒有屈服，他的心中只有恨，而且他已經失去了雙腿，頓時生無可戀。
然而，來人卻並沒有因此罷休，對張東水說道：「聽說你那死去的哥哥有個兒子剛剛結婚，據說他的妻子很漂亮，我想，如果你哥哥的兒子和他的媳婦也都變成你這個樣子的話，那就更好玩了。」
這樣的威脅已經完全超出了張東水的想像和承受力，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當初一時的鬼迷心竅竟然會給自己帶來如此的滅頂之災，甚至還會因此連累哥哥的後人……他，終於屈服了。
根據張東水和張小賢提供的線索，警方緊急出動，一舉抓獲多年來販賣國家文物的犯罪團伙成員近十人。然而，首犯謝先生卻不知所終。
警方連夜突審這個犯罪團伙的成員，追查贓物，然而讓人遺憾的是，那些重要文物早已全部流失海外。
沒有人知道謝先生是誰。據這個犯罪團伙的成員供述，謝先生一直都只是與盛權單獨聯繫，而盛權供述說，就連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那位謝先生真實的模樣。
當年的盛權是一個文物販子，混跡於盜墓人和收藏家之間。此人膽大心細，而且具備較強的文物鑑賞能力，數年間就在地下古董交易市場有了一定的名氣。有一天盛權忽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里的人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盛權，我很欣賞你這個人，想和你長期合作。」
盛權問道：「你是誰？」
電話里的人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和我合作的話，成為千萬富翁、億萬富翁都不是問題。」
盛權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電話里的人道：「你現在就去查一下你的帳戶，我這個人做事從來都非常簡單和直接。」
帶著疑惑，盛權去了趟銀行，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帳戶里竟然多了一百萬元！要知道，那可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末，一百萬元這個數目即使對盛權這樣的人來講也不是一個小數字。盛權剛剛從銀行出來就又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不過這一次對方已經換了一個號碼：「怎麼樣，我這個見面禮你還滿意吧？」
盛權已經有些心動，問道：「你想和我怎麼合作？」
電話里的人說道：「在你的挎包里有一個人的資料，去找到他，無論你用什麼方式都要讓這個人答應替你做事。」
盛權大吃一驚，急忙打開挎包去看，果然發現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放進去了幾頁紙張，簡單地瀏覽了一遍後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他問道：「如果我不答應與你合作呢？」
電話里傳來了那個人的笑聲：「既然我找到了你，你就再也沒有拒絕的機會了。就如同我給你的資料裡面的那個人一樣，他也沒有了別的選擇。盛權，你的孩子才剛剛上小學，你也不希望他出任何事情是吧？你父親的身體不錯，你也希望他能夠長命百歲是吧？」
被人威脅的感受是非常讓人不舒服的，盛權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然而就在當天，盛權的兒子在放學回家的路上竟然失蹤了，盛權忽然想起那個電話，急忙撥打過去卻得知是一個公共電話號碼，當他和一家人正著急的時候，兒子回來了。兒子告訴他，有一個漂亮的阿姨帶他去吃了肯德基。
盛權既恐懼又惱怒，正要訓斥孩子，那個人的電話又來了：「我說了，你沒有任何的選擇。別和我講條件，唯一的條件就是我讓你做事你拿錢，我們之間簡單明了。」
盛權妥協了。可是電話里的那個人又對他說道：「為了我們今後的合作更長久、更安全，如果資料上的那個人不答應我們的條件，你就必須採取非常的手段，剁掉他的雙腿。這就算是你的投名狀吧。你要記住，金錢是血腥的，對他人的仁慈就是對你自己的殘忍。」
沈躍看完了警方審訊盛權的錄像，對龍華閩說道：「其他幾個人的供述基本上沒問題，但是這個盛權，他似乎在隱瞞些什麼……嗯，如果我是他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會和他一樣，首先要竭力將自己的罪行減輕到最低。」
龍華閩問他道：「你發現他在撒謊？」
沈躍點頭道：「是的。不過他大多數的話是真的，只不過在一件最為關鍵的事情上撒了謊。我得當面問他幾個問題，很可能在這個人背後還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驚天大案。」
龍華閩當然不會懷疑沈躍，沈躍的話反而讓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盛權被警察帶到了康德28號。現在，警方已經習慣將一些疑難案件的審訊移交到這個地方。
盛權坐在一張固定在地上的特殊椅子上，雙手被銬在兩側扶手上。沈躍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去盯著他，問道：「其實，這些年來你一直在猜測那位謝先生究竟是誰，是嗎？」
盛權卻搖頭，說道：「開始的時候我很好奇，不，不僅僅是好奇，是非常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但是後來我就不再關心這個問題了。」
沈躍問道：「為什麼？」
盛權回答道：「這個人非常可怕，當我試圖調查他的時候，我的家裡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條毒蛇。我知道那是他在警告我。後來，每做成一筆交易，就會有一筆錢送到我手上。都是現金，而且是不同的人送來的，我不敢問那些人是誰把錢交給他們的，時間一長也就習慣了。」
沈躍問道：「那位謝先生的聲音有什麼特點嗎？」
盛權回答道：「聲音有些沙啞，有些像老年人的聲音。」
沈躍又問道：「他最近與你通話的聲音呢？和那時候相比有多大的區別？」
盛權想了想，回答道：「好像差不多。」
他沒有說假話，眼前這個人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錢，曾經的警告以及金錢的誘惑足以讓他對「謝先生是誰」這個問題變得麻木。沈躍問道：「你的那幾個同夥都說當初是你找到的他們，但是，其中有三個人當初和你都不熟悉，這個問題你怎麼解釋？」
盛權回答道：「那三個人是謝先生介紹給我的，他在電話里對我說，那三個人的情況他比較了解，讓我必須想辦法把他們招募進來。」
沈躍看著他：「可是，那三個人都說不知道謝先生是誰……也許他們的情況和你一樣，只不過那位謝先生認為你最適合做他們的領頭。嗯，肯定是這樣的。好吧，現在請你回答我的另外一個問題：你們是如何控制住黎雲飛的？」
盛權道：「他在外邊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還替他生了個孩子。他和自己的老婆生的是一個女兒，而他外邊的那個女人給他生的卻是一個兒子，他特別在乎那個孩子。」
沈躍明白了，問道：「黎雲飛的那個情況是謝先生告訴你的？」
盛權點頭。
沈躍又問道：「黎雲飛的死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盛權搖頭：「我聽說他是生病死的。」
沈躍盯著他：「你在撒謊。黎雲飛死於心肌梗死，據我所知，有些藥物是可以誘發這樣的疾病的。黎雲飛身居高位，養尊處優，即使是離休了也依然能夠享受極好的醫療保障，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就生病死了？」
盛權辯解道：「他的死真的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們不能把什麼事情都強加到我身上啊。我是犯了罪，但我是被那位謝先生脅迫的啊，而且我只是求財，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敢去做。」
沈躍忽然笑了，問道：「是嗎？那我們一起來仔細回憶一下當年你去脅迫張東水的事情。當年，張東水不答應你提出的條件，你竟然讓手下的人殘忍地砍下了他的兩條腿！我知道，那是你向謝先生納的投名狀，同時也是你讓你的那個手下在向你納投名狀。據張東水回憶，當時你的那個手下在下手前緊張得全身發抖，在砍下他的一條腿後竟然嘔吐了，後來是你親自動手用斧頭砍斷了張東水的另一條腿。盛權，你別告訴我你的殘忍是與生俱來的。你不是屠夫，即使是屠夫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同類那麼殘忍。所以，那位謝先生看上你的原因也就只有一個——你的殘忍。也許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你曾經殺過人，這件事情被謝先生知道後就以此來要挾你，所以你才會死心塌地替他做事。嗯，看來確實是這樣。盛權，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做過的所有事情總有一天會被暴露出來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越是試圖隱瞞，有些事情反而越會弄巧成拙……」
盛權的臉色早已從蒼白變成土色，他萬萬沒有想到那麼隱秘的事情竟然會被眼前這個人如此清晰明了地揭露出來。他聽到沈躍繼續說道：「剛才你好像說了這樣一句話：殺人放火。嗯，一個人在無意中說出的話很可能是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東西。也就是說，曾經你不但殺過人，還用放火的方式將其毀屍滅跡。盛權，看來你身上的案底不少啊。」
盛權猛然怒吼了起來：「你胡說！我沒有！」
沈躍冷冷地看著他：「我知道你還帶有幻想，你認為警方還沒有掌握到你的那些證據。我告訴你，你這樣的幻想是非常可笑的，既然已經鎖定了你這個人，那就很容易尋找到你犯罪的證據。黎雲飛的死不可能沒有留下絲毫線索，即使他已經被火化，醫院和他家附近的監控錄像還在。盛權，你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你是一個懦夫！」
此時，盛權已經鎮定了許多，雙眼冒出一絲凶光，盯著沈躍：「我沒有殺過人，你休想誣陷我！」
沈躍淡淡一笑，起身離開，剛走了幾步就忽然轉過身去看著盛權，說道：「這些年來你經常做噩夢吧？總有一天你也會去那個世界的，一切的冤讎都會在那個世界了結。也許，今天晚上他們就會來找你……」
盛權的身體一哆嗦，卻見沈躍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想不到這起案子的背後竟然還隱藏著兇殺案，而且很可能是數起。」此時，就連龍華閩都禁不住大為感嘆，他問沈躍道，「可是這個人不想招供怎麼辦？」
沈躍苦笑著說道：「也許，找到那位謝先生一切問題就都可以解決。」
龍華閩問道：「這個盛權真的沒見過那位謝先生？他這部分的供述沒撒謊？」
沈躍點頭：「是的。由此看來，這個謝先生必定是一位非同尋常的人物，謀事之前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這樣的罪犯非常可怕。現在的問題是，隨著盛權等人的落案，這位謝先生肯定會徹底隱藏起來，想要找到他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龍華閩沉吟著道：「不過這個人還是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很顯然，這位謝先生很可能是地下古董交易市場的人，也許可以通過排查將他找出來。」
沈躍不以為然地道：「從此人的行事風格來看，也許他早就想到這一點了，而且地下古董交易市場魚龍混雜，人數眾多，想要從中找到這個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龍警官，你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將這個人的情況好好分析一下。這起案件很複雜。至於盛權這個人的問題，我覺得反倒不重要了，要得到他的口供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也許明天，或者後天，說不定他就會主動認罪的。」
龍華閩似乎明白了，問道：「剛才你最後對他說的那些話其實是一種心理暗示，是吧？」
沈躍點頭道：「是的。人畢竟不是純粹的動物，我們每個人都有思想，潛意識裡都有害怕的東西，而對我們大多數中國人來講，對鬼神的恐懼是根深蒂固的，這是一種文化上的基因傳承。剛才我直接揭露了他曾經殺人的事實，這對他的心理衝擊是非常巨大的，再加上後面的心理暗示，必將使他的內心產生巨大的恐懼感。我相信，從今天晚上開始，這個人就再也難以入眠了。現在就看他的承受力究竟有多強了。」說到這裡，沈躍指了指裡面：「讓你們的人都出來吧，讓他一個人在裡面多待一會兒。那個空曠的房間會在無形中增加他內心的恐懼。」
龍華閩壞壞地一笑，說道：「或者，乾脆給他放一部鬼片。」
沈躍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搖頭道：「不用。鬼片雖然可以製造恐怖的氣氛，但是也很容易造成相反的效果，讓他進行這樣的自我心理暗示：所謂的鬼神其實都是假的，那只不過是電影電視劇里的東西罷了。其實，未知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
兩天後，盛權果然主動招供了。兩天的時間對常人來講也許非常短暫，對盛權而言卻是如此漫長。龍華閩發現眼前的這個人瘦了一大圈，眼圈和整個前額都是暗黑的，目光中充滿著恐懼，在招供前他的雙手和嘴唇都在不住地顫抖。龍華閩雖然知道心理暗示的力量很厲害，但還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的崩潰而感到震驚。
當年被盛權殺害的那個人叫左貴田，此人是一個盜墓賊。有一天左貴田得到了一塊清朝乾隆時期的和田玉玉佩，盛權一看就判斷出那東西很可能是皇家之物，貪婪之心頓時大起。當時左貴田開價八十萬元，盛權一時拿不出那筆錢來，但那東西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心想東西一旦得手然後賣出去的話，這輩子也就基本有了保障。
第二天盛權將左貴田請到了一家酒樓，假意和他商討價格。盛權說他目前只拿得出七十萬元，左貴田心裡大喜，這個價格可是比他的心理價位高出不少。那天兩個人喝了不少的酒，後來盛權帶著左貴田回家拿錢，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通過一條無人小巷的時候盛權忽然抽出插在皮帶上的榔頭，狠狠敲在了左貴田的頭上……
小巷裡有一輛三輪車，那輛三輪車當然是盛權早就準備好的，上面有一個麻袋和一桶汽油，還有一把鐵鍬。盛權將三輪車騎到了郊外河邊一處極為僻靜的地方，將汽油潑在左貴田的屍體上，點了火，他一次又一次往屍體上潑灑汽油，直到屍體徹底變為灰燼，隨後用鐵鍬將灰燼和四周的泥土全部鏟進了河水之中。
盛權自以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左貴田是一個盜墓賊，忽然失蹤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事隔不到兩天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黎雲飛的死也是盛權所為。黎雲飛離休的時候，他和外邊那個女人的孩子已經長大，那個孩子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後就大吵大鬧要出國留學。黎雲飛為人低調，平日裡生活比較樸素，這也是他能夠平安著陸的主要原因。一個人越是到了晚年就越在乎身後的名譽，他絕不允許晚節不保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他帶著兩件古董找到盛權，開口要價二百萬元。
黎雲飛帶去的兩件東西品相其實不錯，一樣是晚清時期的鼻煙壺，另一樣是鄭板橋的畫，都是他五十歲生日時屬下孝敬他的東西。為了養另外一個家，前些年黎雲飛給那個女人買房買車，還支付了孩子需要的費用，現在他手上的東西也就只剩下這兩樣了。
一個早已被挾持而且已經失去了權力的人，盛權對他根本不屑一顧，他對黎雲飛說道：「你這鼻煙壺雖然不錯，不過也就值三五萬塊錢，倒是鄭板橋的這幅畫值點錢，這樣吧，我一共給你開價五十萬。」
黎雲飛心裡大怒，不過還是強忍著怒氣對他說道：「我早已找人鑑定過了，這幅畫至少值一百萬，這樣，一百二十萬你拿去，我也是急需用錢才出手的。」
盛權道：「六十萬，我只能出這個價。」
黎雲飛終於爆發了：「我來找你是因為你做事穩當，想不到你這人如此不夠朋友，以前我可是幫了你不少，既然你如此無情，也就休怪我不義！」
黎雲飛本來只是想威脅對方一下，最終目的還是孩子需要的那筆錢，然而他卻沒有想到，盛權也就在那一刻動了殺機。盛權道：「現在我手頭有些緊，這樣吧，你讓我想想。」
第二天盛權主動給黎雲飛打了個電話，約他在一家茶樓見面。為了穩妥起見，黎雲飛並沒有帶上那兩件東西。兩個人在茶樓見面後盛權對黎雲飛道：「我想好了，一百二十萬的價格不算高，看在我們多年朋友的分上，我就幫你這一次吧。」
黎雲飛很高興，他也因此完全放鬆了警惕。盛權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在茶杯里放了點東西。不久，黎雲飛回家拿東西，結果剛剛到家就心臟病發作，那天城市裡堵車非常嚴重，醫生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黎雲飛與盛權交易的時候心懷鬼胎，根本不可能將此事告知家人，再加上他那樣的年齡本來就是心肌梗死的高發期，所以他的死亡一點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倒是匡無為在分析案情的時候設想到了這樣的情況，只不過黎雲飛的死與張小賢的事情確實沒有任何的關聯。
也許這也是蝴蝶效應的作用吧？沈躍問龍華閩道：「盛權是如何得知某種藥物可以誘發心肌梗死的？這件事情他告訴你們沒有？」
龍華閩點頭道：「他說了，是網絡搜索後知道的。有一類藥物可以造成心肌耗氧量的劇增，從而引起心肌梗死。」
沈躍愣了一下，嗟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