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道

  難怪查詢身份證找不到這個人。思兔sto55.com沈躍這才明白這起案件中存在的根本問題,可是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不過龍華閩很快就向他解釋了其中的原因:「其實,像梁華這樣的情況還不少。比如,『梁華』本來叫『梁鏵』,結果梁鏵本人覺得這個名字不好,上大學後就私自將名字改成『梁華』。也許其間梁鏵曾經申請修改身份證上的名字,可是這其中的手續比較複雜,最後只能不了了之,於是就出現了同一個人兩個名字的情況。」

  沈躍問道:「改名字真的很麻煩嗎?」

  龍華閩回答道:「是的,修改身份證上的名字需要個人提出書面申請,戶口所在地派出所提供證明,同時還要提供戶口簿、居民身份證等有效資料。」

  沈躍點頭道:「我明白了。其實,梁華修改自己的名字也是因為對自己家庭的厭惡,他的名字是父母取的,這個行為本身就帶有與父母決裂的心理。但是要修改名字必須有戶口本,說到底就是要徵得父母的同意,於是他乾脆就將身份證的問題放在一邊置之不理,繼續使用自己的新名字。在他心中,梁華才是一個全新的自己。」說到這裡,沈躍問道:「查到這個人沒有?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龍華閩回答道:「查到了,他在一個非常偏遠的少數民族鄉,十多年前承包了近一萬畝的荒山。如今那些荒山已經變成果林,此外還種植了不少珍貴觀賞類樹種,據說效益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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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躍嘆息著說道:「看來這個人確實非常聰明。這些年的城市建設需要大量的觀賞類樹木,而且優質樹種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由此看來這個人非常有經濟頭腦,極具投資眼光。龍警官,接下來的計劃……」

  龍華閩道:「你放心吧,一切都按照計劃在做。當地警方已經在第一時間安排監視此人,我們的人也在秘密去往那裡的路上,新聞媒體同時做了報導。如果喻靈真的要親自動手的話,我們已經張開的網一定不會讓她逃脫的。」

  也不知道是怎麼的,沈躍總覺得有些不放心,他說道:「如果喻靈出於安全考慮,並不想親自動手,這次的計劃就很可能一無所獲。而我最擔心的是她與黑道勾結……龍警官,你們可能要啟動警方在黑道方面的線人才行啊,否則這次的行動就很可能會失敗。」

  龍華閩嘆息著說道:「雲中桑的事情之後,我們安插在黑道的臥底幾乎損失殆盡,如今重新安排進去的人都還沒有進入高層。更主要的是,這樣的案子還不足以動用我們在那方面的寶貴資源,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使用了最後的力量,今後就很難控制那邊的局勢。」

  沈躍有些不能夠理解,問道:「這麼大一起文物案件,難道還不足以使用你們最後的資源?」

  龍華閩解釋道:「既然是我們最後的資源,那就必須用在刀刃上。喻靈已經暴露,她控制的那些人也已經全部落網,這個犯罪組織也就不再對國家構成威脅,所以我們也就找不到使用最後寶貴資源的理由。」

  沈躍不再說話,他已經理解了龍華閩話中的含義。

  接下來龍華閩告訴了沈躍一件事情:「上面已經同意了你的那個計劃,不過時間只能在春節之後了。」

  沈躍的心裡頓時輕鬆了,說道:「到時候提前讓媒體報導一下,就說這起案件案情重大,影響極大,檢察機關決定對已經抓獲的從犯進行先期審判,並勸告首犯迷途知返,投案自首,等等。」

  龍華閩點頭道:「這個辦法不錯,不過到時候我們在細節上還需要做好精細的安排才是。」

  然而,接下來的情況卻大大出乎了龍華閩的預料,不過同時證實了沈躍的預感。梁華失蹤了。當地警方沒有發現梁華的蹤影,現場卻是一片凌亂,此外還發現了一條斷腿和一攤血跡。從斷腿的長度推斷,它很可能就是梁華的。龍華閩不能理解:當地警方是在第一時間趕往那個地方的,究竟是什麼人能夠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那是梁華布置的假象,而那條斷腿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

  沈躍卻並不這樣認為,他說道:「梁華不是神仙,他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所以,我更願意相信這是喻靈與黑道合作的結果。我們在媒體上公布這起案件偵查的進展,本來是為了誘捕喻靈,然而喻靈卻並沒有上鉤。」

  彭莊問道:「為什麼不可能是喻靈親自動的手?」

  龍華閩解釋道:「如果是喻靈親自動的手,她肯定不會將梁華帶走,而是直接將他殺害,或者砍斷他的四肢甚至……然後逃離。很顯然,兇手帶走梁華的目的恰恰是讓梁華活下來,繼續折磨他。」

  沈躍點頭道:「是的,這樣才符合喻靈策劃這起案件的意圖。龍警官,我必須去一趟現場,還希望你們的人能夠全力配合我。」

  龍華閩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能夠找到梁華的下落,喻靈也就不會再次漏網了。」

  沈躍對此根本就不抱希望,搖頭說道:「現在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喻靈的智商,這個女人非常不簡單,任何事情都考慮在我們的前面。很顯然,這一次執行她計劃的人一定是一位高手,這個人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掠走了梁華,很顯然,為了這一次計劃的實現她是花了大價錢的。此外,兇手留下樑華的一條腿只不過是為了向警方示威而已。喻靈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我們:別把她逼急了,否則的話,她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康如心禁不住渾身一哆嗦,問道:「什麼樣的高手這麼厲害?」

  沈躍道:「這樣的高手不但善於偽裝,而且行動迅速,手段殘忍。不過一般人請不起這樣的人,而且只有通過地下渠道才可以聯繫上這樣的殺手。如果我是喻靈,一定會在這個殺手出發的時候就乘坐大巴或者火車去往某個地方,不,更安全的是貨車,殺手在抓到梁華後按照約定的地點去和她會面,這樣才算圓滿地完成了這次的行動計劃。也許現在喻靈的計劃已經完成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發現已經面目全非的梁華並報案的。」

  彭莊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喻靈並不會殺害梁華?」

  沈躍搖頭道:「殺害他幹什麼?砍斷他的四肢,切掉他的生殖器,毀掉他的面容,讓他生不如死地繼續活下去,這才是對梁華最大的懲罰!不過現在我需要驗證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當初梁華為什麼選擇去那樣一個偏僻的地方開墾荒山?」

  沈躍前面的話讓康如心感到不寒而慄,而最後的這個問題卻讓她好奇不已,問道:「不就是開墾荒山嗎,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沈躍道:「梁華那樣的人,忽然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絕不僅僅是為了創業那麼簡單。很顯然,他隨時可能再次犯罪而且是『安全地犯罪』。」

  此時,龍華閩的內心變得有些煩躁起來:「走吧,我們馬上出發,有些事情我們路上慢慢說。」

  沈躍卻忽然笑了起來,對龍華閩說道:「你別著急,我們不是還有一個最後的方案嗎?」

  龍華閩依然憂心忡忡:「那得在春節之後了,而且我擔心……」

  沈躍即刻道:「你不用擔心,鄧湘佲已經被關進了看守所,而且警衛森嚴。喻靈做事非常謹慎,她不會去冒險的。那件事情必須放在春節之後,按照正常的時間進行,不然的話很容易引起喻靈的懷疑。我相信到時候她會出現的,一定會出現的。」

  康如心詫異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沈躍微微一笑,說道:「暫時保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康如心有些氣惱:「你對我也保密?」

  沈躍哈哈大笑著說道:「那樣不是更有懸念、更有趣嗎?」

  龍華閩也禁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應該相信沈躍的分析和判斷,因為他的那個結論是來自對喻靈細緻入微的心理分析。不管怎麼說,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喻靈還沒有遠逃,這就是好消息。

  梁華的住處就在他承包的那座荒山的半山腰,兩間簡陋的農舍。當然,曾經的荒山如今早已變成大片果林,只不過現在是冬季,眼前一片蕭索。農舍附近有幾隻正在覓食的肥雞,農舍旁邊不遠處是豬圈,同時也是廁所,豬圈裡面有兩頭大肥豬。此時,就連沈躍都有些羨慕這樣的生活了,可惜的是,這個地方的主人是一個罪犯。

  警察搜查無果。這時候龍華閩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在接聽後對沈躍說道:「你的分析是正確的,梁華找到了,在這裡縣城以西二十公里的一處廢棄的磚窯里,他的四肢都被砍斷了,生殖器也被割掉了,可是並沒有破相。傷口經過了精心的包紮,不過梁華正處於昏迷狀態。」

  沈躍點頭,道:「我明白了,喻靈是為了讓他繼續活下去,破了相就不好玩了。」

  龍華閩詫異地問道:「不好玩?」

  沈躍道:「很顯然,喻靈只知道梁華強姦過鄧湘佲這一起案件,她想像的是,今後梁華總會有走出監獄的那一天,所以她並不想徹底斷絕梁華生的希望,而是要讓他生不如死地繼續活下去。破相了就只能躲藏起來,那樣就接受不到人們當面的唾罵了。嗯,她比我原先想像的更狠毒、更殘忍。」

  龍華閩對沈躍說道:「剛才他們打電話來說梁華已經醒了,但是他不回答任何問題。」

  沈躍明白他的意思,道:「我去一趟吧。」

  雖然沈躍可以想像到梁華如今的樣子,但一見到他還是感到震驚,同時內心驟然產生了一絲的悲憫。人的罪惡在於他們的靈魂,為何要如此折磨他們的肉體?

  沈躍進去的時候,梁華看了他一眼,也許是因為他眼中悲憫的目光,梁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沈躍替他蓋好了被子,對旁邊所有人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康如心肯定是不願意離開的,雖然她非常痛恨眼前這個幾乎沒有人性的罪犯,卻更好奇此人的作案動機。不過她還是離開了,因為沈躍的話講得十分明確,還因為龍華閩給了她一個命令式的眼神。

  所有的人離開之後,病房頓時安靜了下來,沈躍抽出一把椅子放到梁華的床頭旁,坐下。梁華的頭朝另一側側了過去,閉上了眼睛。

  沈躍也不再看他,仰頭看著病房的天花板,聲音有些輕飄飄的:「我知道,其實你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一天的,但是你控制不住自己。我還知道,你試圖收手。當然,這其中也有你必須考慮的安全因素,不過所謂的安全因素還是因為你內心的恐懼,你害怕這一天來得太早……」

  說到這裡,沈躍將目光朝向梁華,發現他的頭已經側轉了過來,雙眼也已經睜開。沈躍繼續說道:「是的,你害怕了,你無法想像自己的後半輩子將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況,不,你更害怕死亡。可是梁華,你想過她們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傷害過的女孩沒有?她們也是人,而不是你眼中低賤的動物。也許你從來沒有懺悔過,從來沒有想過假如你是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你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而這樣的懺悔恰恰是你現在應該做的。你說呢?」

  梁華依然沒有說話。不過沈躍也沒抱希望他能夠說話。眼前這個人的內心早已扭曲到了極致,如今變成這樣一副模樣,對他來講本身就是一種因果報應。其實像這樣的一個人,他的靈魂已經不是一個心理學家能夠拯救的了。沈躍嘆息了一聲,然後盯著他,說道:「現在你還有足夠的時間思考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也有時間去懺悔,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你第一次犯強姦罪是不是從大二才開始的?嗯,我知道了。那麼,你在大學期間一共犯過多少次強姦罪?我知道肯定不止一次。那就是兩次?三次?三次都是在同一個地方?不是?那至少有兩次是在同一個地方。嗯,看來確實是如此。那麼,還有一次是在什麼地方?」

  梁華驚恐地看著他,依然沒有說話。沈躍想了想,又問道:「你第一次強姦的人是誰?你認識她嗎?認識?你的同學?低年級的女學生?高年級的?都不是……難道是你的老師?她是教什麼的?」

  話還沒有問完,梁華的臉一下子就側了過去,身體開始猛烈地掙扎,嘴裡發出可怕的尖叫聲。外邊的警察包括龍華閩快速地沖了進來,龍華閩問道:「他怎麼了?」

  沈躍苦笑著說道:「我把他嚇壞了。」說完就直接走出病房,康如心迎過來問道:「問出了什麼情況沒有?」

  沈躍點頭:「了解到一些新的情況,不過……算啦,馬上就過年了,年後再說吧。」

  康如心覺得很奇怪,問道:「你怎麼忽然不著急了?這和你以前的習慣不一樣啊。」

  沈躍皺眉道:「現在我已經知道,梁華是從大二的時候開始犯罪的,這和我以前的分析完全一致。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被他強姦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他的老師。如心,你是知道的,現在我最感興趣的是蝴蝶效應的整個過程,所以接下來應該去調查那位曾經被梁華強姦過的老師究竟是誰,還有就是,她當時為什麼不報案?可是,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覺得現在去調查這樣的事情不大好。你說是不是?」

  康如心明白了,點頭道:「確實也是,這個時候去揭開別人的傷疤……」

  沈躍朝她擺手,道:「不僅僅是去揭開傷疤,而且是……怎麼說呢?你想想,要是梁華的第一次犯罪就被暴露了,那麼還會有後面那些受害者嗎?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講,那位受到傷害的女教師也是有責任的。」

  康如心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沈躍剛才的話實在太過殘忍,但是……他說得好像也很有道理。

  回省城的時候,龍華閩將沈躍拉上了他的車。龍華閩擔憂地問道:「你確定喻靈不會離開大陸?她會在省城過這個春節?」

  其實沈躍早已注意到龍華閩最近的變化:他似乎變得焦躁、囉唆了許多。沈躍問他道:「龍警官,你最近的情緒好像不大對勁啊,你告訴我,這究竟為什麼?」

  龍華閩朝著他擺手,道:「這麼大的案子,主犯一直沒有落網,我這不是心裡沒數嘛。」

  沈躍搖頭道:「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忽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問道:「是不是上邊最近要提拔你了?嗯,這就對了。其實上次你就應該得到提拔的,吳先生那麼大的案子,結果給你來個功過相抵,這實在太不公平了。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了……」

  龍華閩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在這個位子上待的時間太久了,更何況誰又不想進步呢?」

  沈躍笑道:「你說得對,所以我能夠理解你啊。好吧,我們來分析一下喻靈現在的心理狀況:第一,她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不然她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要對梁華動手。」

  龍華閩提醒道:「但是你的實力也完全暴露了,你連一起發生在十多年前的案子都破獲了,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沈躍搖頭道:「問題是,她恰恰沒有小心翼翼。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她根本就對梁華的智商不屑一顧,她也不會將自己和梁華相比。」

  龍華閩道:「好吧。你繼續。」

  沈躍繼續說道:「第二,媒體的報導裡面寫了,我只是對蝴蝶效應這件事情感興趣。所以,她並不知道我們尋找梁華是為了針對她。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梁華出手。即使到了現在,她也很可能認為我們並不知道梁華被報復是她出的手。龍警官,我們不能老是站在我們的角度去分析她,而是要從她的內心出發。」

  龍華閩想了想,道:「那她會如何分析我們是怎麼看待梁華被報復的事情的?」

  沈躍道:「她會認為我們被這件事情搞糊塗了,很顯然,她對梁華動手也是為了將水搞渾,讓我們將精力放在這起案件上,以達到她的最終目的。」

  龍華閩問道:「她的最終目的就是在距離鄧湘佲不遠的地方過這個春節,以及在離開前去看鄧湘佲一眼?」

  沈躍點頭道:「是的。她會這樣分析我們的思路:既然我們已經充分認識到她的能力,那麼我們肯定會認為她已經通過另外的身份離境,或許我們接下來會將主要的精力放在香港她女兒的身上。現在,朱翰林已經去香港和他女兒一起過春節了,她就更加相信我們不會把注意力繼續放在本地。她知道,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兩個女人之間的愛情會有那麼純真,所以,她應該不會在這方面對我們產生懷疑。」

  龍華閩問道:「朱翰林去香港是你說服他的?」

  沈躍點頭,說道:「我只告訴他,現在這個時候朱丹丹最需要的人就是他。」

  龍華閩依然詫異:「你為什麼覺得朱丹丹不會回來?」

  沈躍回答道:「越是在這個時候,朱丹丹就越應該守住她母親在香港的那份產業,那也是她母親留給她的資產。」

  龍華閩似乎明白了,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喻靈並沒有通過香港的那家拍賣行犯罪?」

  沈躍點頭道:「是的。喻靈是一個非常有擔當的女人,她不會害自己的女兒,她對自己的女兒比對鄧湘佲更好,甚至連她女兒知情不報的口實都沒有給警方留下。也正因如此,朱丹丹才始終抱有幻想,她不相信自己的母親一直在犯罪。」

  龍華閩輕聲嘆息,道:「你繼續。」

  沈躍笑道:「我已經分析完了啊。其實對我們來講,喻靈始終都處於燈下黑的狀態。喻靈分析我們不會相信她敢留在這個地方。說實話,如果是我,在這樣的情況下確實不敢。龍警官,你敢嗎?」

  龍華閩笑了笑,道:「我也不敢。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的膽色都不如這個女人?」

  沈躍嘆息著說道:「我們確實不如她啊……」

  龍華閩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好吧。對了小沈,這個春節你準備怎麼過?」

  沈躍笑道:「大年三十,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吃頓飯,初一去給我和如心的父親掃墓,接下來我就想待在家裡靜靜地看書。」

  龍華閩嘆息著說道:「也許你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像我們這份職業,越是到節假日就越忙,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好好過過一次春節……」

  沈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提醒他道:「龍警官,春節期間你可不能來打攪我啊,我可不想在此期間接任何的案子。」

  龍華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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