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Chapter 42
朴羊羊這姑娘挺有意思的,這句話半褒半貶的讓明緋緋接不上。思兔閱讀
她曾經自我認識,她確實不是個實在的人,有時候不但對人虛偽,還將自我虛偽演繹的很精彩,甚至於街坊鄰居一句擺明了虛假的誇讚,她也能美上一會兒,不過在現在社會,這也算是一種保護色。
只可惜她碰上了郝欣欣,自認甘拜下風,甚至有種要拜此女為師的念頭。
而當她將這個想法告訴朴羊羊時,卻惹來對方輕蔑的眼光:「我說緋緋,很多技能啊都要從小培養。
說謊可是大學問,絕對速成不來!咱都是文化圈的你咋就活不明白呢?
這郝欣欣一定是從小就練的,就跟那誰……張無忌是吧,你瞧瞧人家的乾坤大挪移練了七十多年啊!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啊!」
明緋緋呆住,話說朴羊羊關於「長時間練習才能出成果」的論點她明白,也深表贊同,可張無忌啥時候練了七十多年?
哎,她就知道不該跟朴羊羊談論太深刻的話題,一定會被拐進溝里,或許這也是一種個人魅力吧。
很多客戶反應就是喜歡羊羊的直率跟侃勁,社會變化萬千,無奇不有。
雖然她的這頓午餐先是被朴羊羊以「郝欣欣的傳聞」攪和了,後來又被她別有新意的例子給蒙住了,不過通過這段談話,她卻對郝欣欣的人品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只可惜,她的第六感來的猛烈,卻無證無據,於是只能按耐住焦躁的心緒,慢慢觀察。
《婚里婚外》節目定於周三與周六的晚上,不過明緋緋並不想將此事透露給婆家知道,所以她只說是參加了攝影班,雖然有點小心虛,但是她再度發揮了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本事,卻在同時深感郝欣欣的功力高她一籌,因為在面對危成那滲透性極強的眼神時,她確實大氣不敢喘一個,完全做不到郝欣欣的聲淚俱下、有聲有色。
結果,危成卻只漾起無害的微笑:「早點回家。」
然後輕輕在她額角一吻,又進行一番令她毛骨悚然的撫摸之後,成功使她心生愧疚,頓悟自己嫁了一個高深莫測的老公。
在第一期節目中,當明緋緋才將新婚話題帶入正規,言喻簡單的講述了新婚的一個案例後,便有聽眾撥打了熱線。
這是一個下月就要結婚,卻對婚姻產生強烈心理恐懼的女人。
當然這種恐懼不是憑空而生,全因為一篇早年的報導引起。
張小姐說她在無意間翻倒一篇文章,名為《愛情呵,你別開花》。
這個故事的雷同版本曾經被寫在《周德東恐怖故事》里,但是這位張小姐所說的卻是從一本文摘上看到的,以感情為主的故事。
它發生在五、六十年前,一對戀人,因為家裡的種種原因而分開。
男主到了外地工作,女主留在老家,並因為家裡的安排嫁給了別人。
女主的婚姻並不幸福,她心中一直惦念著男主,只可惜當時的觀念比較守舊,她沒有勇氣衝破世俗的觀念。
男主在外地飽受艱難,心裡記掛著女主的生活是否美滿,經常寄一些特產回去。
女主一邊幸福的活在夢想里,一邊對男主說她日子過得很好。
後來,女主的娘家看不下去了,便在村子裡傳男主在外地娶了老婆,女主卻半點也不信。
十幾年後,女主的丈夫病死了,也有人說他是被女主的心不在焉氣死的。
又過了幾年,男主回來了,在他以為女主婚姻還保持幸福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她一直在等。
而男主這麼多年並未娶妻,到此刻他也終於看透自己是為了什麼。
順理成章的,兩人在一起了。
生活雖苦,但是很甜蜜。
幾十年後,兩人都老了。
記者慕名這段佳話而上門採訪。
一進門卻是二老吵架、動刀子的一幕,女主被氣的心臟病發,而男主則坐在一旁看著,嘴邊掛著冷笑,那意味好似死的不是他老婆,而是階級敵人。
最後,這個故事並沒有說到女主究竟有沒有被救活,到此作者以簡單的「愛情啊,你別開花」做了結尾。
在講述的過程中,張小姐一直抖著聲音,語氣不穩。
當聽完這段故事,明緋緋背後也絲絲盜汗,論說痴情跟堅持,這故事裡的男女主角確實讓人佩服,可是到最後卻發展到這一步……
言喻說道:「很明顯,張小姐你已經陷入了恐婚症,對於你的看法,我介意你接受適當的心理輔導。」
關於恐婚症,明緋緋事先翻看過資料:在現今的社會輿論與官方對於婚姻展開的諸多話題,往往使得一部分未婚群體對婚姻產生了恐懼,甚至他們認為延長愛情的唯一方法,就是推遲婚姻。
言喻又道:「婚姻的早晚與感情的流逝之間並無直接關係,婚姻也不僅僅是建立在愛情一個層面上,還需有後期的雙方經營。
如果僅僅以愛情為出發點,那麼這段婚姻是危險的,所以愛情是感性的享受,而婚姻則是理性的生活。」
這位張小姐直到掛線,還處於心驚膽戰的境界中,但是明緋緋卻聽出她已經有些妥協的態度,甚至於她也坦言會找個專家諮詢一下。
聽到這裡,明緋緋為她鬆了口氣,卻止不住自己心裡的拔涼。
究竟建立婚姻關係的早晚,與感情的流逝,有沒有直接關係,這個問題也困擾了明緋緋,她想起了張學良與趙四小姐,他們幾十年的愛情長跑被世人所津津樂道,可是這世界上又有幾個張與趙?
等她收拾了繁重的心情,回到家裡,卻看到書房亮著燈,而臥室沒有人。
此時,明緋緋並不想見到任何人,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也有些婚姻恐懼了。
如果說恐婚症的論點是早婚不利於婚姻的維持,那麼閃婚呢?
「哎!」
明緋緋嘆了口氣,打開筆記本,卻發現蘿蔔在線。
小白菜:「哎,蘿蔔兄。」
蘿蔔:「你今天很晚。」
小白菜:「受了點打擊啊!哎!你說,愛情沒了,婚姻還能繼續嗎?」
蘿蔔:「怎麼這麼問?」
小白菜:「哎,今天碰見一個恐婚症的,弄得我現在也有點恐懼了。
她總怕結婚了以後,總有一天會發展到兩看相厭的地步,生怕愛情沒了,婚姻就破滅了。
這孩子真鬧心,我也挺鬧心的555。」
蘿蔔:「其實,婚姻不僅僅在愛情,也在婚後的相處跟經營,就像是從戀人到親人的過程。」
小白菜:「啊!」
蘿蔔:「?」
小白菜:「蘿蔔兄你是醫生吧!」
蘿蔔:「怎麼?」
小白菜:「一定還是那種心理醫生。
你咋跟言喻說的一樣呢!」
蘿蔔:「言喻?」
小白菜:「咳咳,也是心理醫生。
其實我特崇拜你們這個行業的,可以把人看的很透。
有時候我都懷疑我家那位是不是搞心理探測的,將我的小心思都看穿了!」
蘿蔔:「……」
小白菜:「蘿蔔兄你也是男人,你給分析分析啊,你會不會娶一個不是特別愛的女人?
換句話說你結婚應該也是建立在愛情上吧?」
蘿蔔:「其實能找到一個相處融洽的伴侶不容易,找到了自然不會放手。」
小白菜:「啊!你是個強勢的人啊!萬一人家跟你不融洽,你也不放?」
蘿蔔:「不會有這種可能性,我會讓她融洽。」
小白菜:「……神啊!」
蘿蔔:「?」
小白菜:「我突然特崇拜你!你怎麼這麼腹黑!」
蘿蔔:「呵呵。」
小白菜:「你怎麼能這麼腹黑,尊素的!」
小白菜:「我最近啊碰見一個謊話妹,當然我也沒證據。
不過這姑娘挺能折騰的,把身世說的特慘特不人道,還不帶重樣兒的!」
蘿蔔:「這種人也是社會疾病的一種。」
小白菜:「對的對的,羊羊也說這姑娘有神經病。
可我琢磨著要是一個人張嘴閉嘴的沒一句真的,這不是太悲哀了麼,到頭來會不會弄得自己都只活在謊言中,分不清真假了?」
蘿蔔:「……」
小白菜:「哎……不說了,我去洗洗準備睡了,晚安。」
蘿蔔:「晚安。」
明緋緋一肚子心事的往浴室走去,漫不經心的洗洗涮涮,她突然發現自己也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甚至有些自卑。
記的上學的時候她因為疏忽保養而對皮膚造成過很大損傷,很多男孩子都笑她醜八怪。
可是她表面不在乎,心裡是有點小受傷的。
出了社會以後,她開始自我外形重視了,卻反而更在意旁人對她的看法。
誠如今天張小姐的恐婚症,她也突然對婚姻產生了畏懼。
近幾天發生的很多事,都直直點出一個血琳琳的事實,她不善於經營。
明緋緋很害怕,生怕自己再如此莽撞、無知下去,總有一天會將她與危成的關係毀於一旦。
初戀她不善於經營,愛情她懵懂無知,到了婚姻,似乎是一個更難的課題。
彷徨與無力強烈的充斥她的感官,心裡開始沒底的犯慌。
直到她迷迷瞪瞪的穿好衣服返回臥室躺下,都還處於自我空間的遊蕩中。
而耳邊那若有似無的吹拂,與背後灼熱的氣息漸漸接近,她也毫無所覺。
卻在危成猛力一咬後,明緋緋大叫出來「啊!」
回頭一看,老公半裸著胸膛,性感的側臥著,肆無忌憚的散發他男性魅力跟無窮無盡的電力,明緋緋臉紅了、眼冒心心了,胸口撲通撲通了,並將方才的煩惱忘得一乾二淨了。
無辜的她選擇大眼眨巴:「老公,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更顯無辜的他選擇善意的笑:「唔,有一會兒了,你忽略我了。」
這話有點撒嬌意味,可是明緋緋聽的太受用了,瞬間眯笑了眼:「mu~~~ma,我錯了。」
所以說,蹬鼻子上臉、見杆就爬的人唯危成是也。
就見他翻身壓上,聲音立時低啞了三度:「多說無益,咱倆的家裡解決。」
被文暈的小白菜再一次費解,為何每次此人都可以在三兩句話之內,將重點轉戰?
她除了一開始為自己的婚姻前途感到無奈之餘,又發現當老公是個善於見風使舵的腹黑,這婚姻似乎由他經營的比較多,因為她難以摸透此人的心思,吵架似乎也吵不起來。
這,也算是一種相處模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