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


  Chapter 54

  那年,郝雲認識了一個法國人,也許是為了浪漫,也許是為了綠卡,總之她與這人從開始秘密交往,到走到一起,這其中只有郝欣欣知道。思兔閱讀

  可是對於危成,郝雲心有愧疚,一直遲遲不敢說分手的話。

  那陣子正巧趕上他們兩人都在趕論文,見面的機會少了,感情也逐漸淡化。

  郝欣欣一直看在眼裡也沒有說出口,她雖同情危成,可也不想破壞姐姐在他心中的形象。

  

  曾有一次,郝雲讓她透露給危成知道,可她存了私心,總覺得這種傷害危成的話不該由她說。

  姐姐做錯了事,心有愧疚了,為什麼要她這個妹妹去承受?

  郝欣欣越想越煩躁,一方面她是贊成姐姐的做法,一方面又不想替姐姐充當壞人。

  直到那天聖誕節,本來已經下定決心的郝雲,是想將信親手交給危成的,卻被郝欣欣的一句「我轉交吧,我怕你為難」而作罷。

  那時,郝雲已經決定了嫁給那個法國人,並叫郝欣欣一起搬去住。

  在郝欣欣將信交給危成後,他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郝雲已經移情別戀了。

  一直在同學間出類拔萃的危成,一直受到眾多女生歡迎的危成,頭一次在感情上摔了跤,更何況是他付出了真實感情。

  因此,被光環包圍的他在這件事上受了不小的打擊。

  時美侖很擔心,她也知道危成最聽秦岳的話,便拜託他去開導危成。

  當秦岳的一句「你準備一直這麼消沉下去?

  你媽若是知道了會多恨你怨你?」

  才讓危成恢復到冷靜的思考中。

  秦岳此人對危成的意義很大,可以說是良師益友。

  或許是因為秦岳對時美侖母子的恩情吧。

  危昀去後,危成很多事都是通過電話或是郵件問秦岳的,母女間或許可以溝通,可母子間有些話總是不方便說。

  所以,他們之間這種亦師亦友的的關係,使危成對秦岳有了超脫於尊重的感激。

  那一次,秦岳留下來給危成講述了他的故事,一個男人暗戀一個女人三十多年的故事。

  危成笑了:「傻,真是傻瓜,可是……很偉大。」

  從那天起,危成變了,雖然他的性格好似還是穩重沉著的,可總卻讓秦岳覺得,危成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

  漸漸的,在他們以後的多次談話中,危成對一些事的看法似乎更像個學者,像個專家,很理智、很獨到。

  秦岳不知道這種理智,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最起碼對時美侖來說,一個找回自我的兒子是最重要的。

  兩年後,郝欣欣的突然出現,起初並沒有帶給危成多大震撼。

  對他來說,郝欣欣就是個朋友,不過礙於她跟郝雲之間的關係,所以危成並沒有事先告訴明緋緋。

  可就在郝欣欣衝口說出郝雲去世的消息時,危成震住了。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郝雲是貪慕虛榮,沒想到卻是因為……當郝雲的形象一下子從負心人轉為受害者的時候,危成煩躁了,並且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心裡的感受。

  他用了幾天的時間將這些事串聯起來,最終得出個結論。

  郝雲雖然去了,但是她是個過去式,明緋緋才是他的現在與將來,所以與其沉湎在過去的陰影里,不如選擇遺忘。

  在這件事上,危成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請教秦岳的看法,或多或少的,危成有些抗拒別人的幫助。

  他情願獨自一人承受,也不願使秦岳以為他在同一件事上又摔了一次跤,也許秦岳會對他失望,也許時美侖知道他的想法後也會再次擔心。

  直到郝雲的突然來電,危成對整件事才有了全面的了解。

  郝雲的移情別戀對於他來說,傷害已經淡去了,再提起也只不過會心一笑。

  可郝欣欣的問題似乎有些嚴重。

  郝雲一直希望欣欣可以去看醫生,但是每次欣欣看完後都悶悶不樂,醫生也說這孩子是很固執。

  對於郝欣欣的心理,大概有了如下分析:

  在出色的姐姐照顧下,郝欣欣一直是自卑的,可同時她又很依賴姐姐,並覺得姐姐的出色就是妹妹的依靠。

  在相處過程中,郝欣欣對姐姐的愛也有了移情作用,對於姐姐喜歡的男人她也會有同樣的好感,這或許是出於對姐姐的崇拜吧。

  郝欣欣在喜歡姐姐的同時,又對姐姐充滿了嫉妒與怨懟,一方面自卑於自己的笨拙而被姐姐的光環掩蓋,一方面又很憎恨這種永遠當個影子的生活。

  所以,郝欣欣對於姐姐是又愛、又恨、又妒、又怨的,在外,同學們總央求她介紹姐姐認識,男同學甚至經常利用她藉機認識郝雲後,便對她置之不理。

  類似於這樣的事情堆積而下,久而久之就造就了今日郝欣欣的自卑與想上進的矛盾心理。

  她又想成為姐姐那樣出色的人才而不被人看扁,又懼怕被人拿來與郝雲比較,所以在一怒之下,面對一個曾經移情的男人,她衝口說出了「姐姐去世了」的消息。

  或許,這便是郝欣欣內心裡的一部分真實想法吧?

  她既希望可以繼續依靠姐姐,可又希望姐姐可以消失……這種陷於愛與怨恨的矛盾情感,深深困擾著郝欣欣的精神。

  可郝欣欣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病,更加不願在姐姐面前承認,既怕姐姐會因此對她失望,又怕會因此被姐姐再比下去。

  醫生的建議郝欣欣聽進去的不多,反而更加困惑於內心的想法。

  當郝雲將郝欣欣往日的病情說出後,危成沉默了。

  這段私隱,時美侖與危成並沒有告訴明緋緋,在公司若是郝欣欣不做的太過分,他們也不會過問。

  一切都是出於希望郝欣欣儘快將情緒安撫下來的考慮,等她自己稍微冷靜了,再由郝雲接她回國。

  郝雲也怕突然出現會引起郝欣欣更強烈的反應,再度逃跑。

  所以在這段時間,時美侖用工作幫郝欣欣建立了些自信,而明緋緋與郝欣欣之間有意無意的鬥爭,也使得郝欣欣將大部分精力投放在工作上。

  直到時機成熟了,也就在時美侖生日的前兩天,郝雲來電告訴危成她即將回國接妹妹。

  聽到這裡,明緋緋有些感慨,原來這世上真有很多生在幸福中卻不懂得珍惜的人。

  郝欣欣有她的可憐之處,可也時常做出讓人憎恨的行為。

  好在明緋緋自認為她不是個感情過分強烈或偏激的人,所以對於郝欣欣的言行,她並不會太介意。

  在《婚里婚外》的又一次節目中,她們談到了夫妻間的信任問題。

  言喻說:「其實很多矛盾都是從小事開始的,比方說老婆接了個電話,老公可能就會對號入座做出對方可能是異性的聯想。

  又比方說老公回家晚了,老婆也會問長問短,甚至會檢查老公的襯衫。」

  其實這類事很多,大多數夫妻也都碰到過,關鍵是看如何處理。

  處理的妥當會加深了解,處理的不好不但會加深誤會,還會將之前的了解與信任推向負面。

  節目後,明緋緋問道:「言喻姐,您看其實我有時候覺得跟老公總差一步,在一起的時候很甜蜜,可是我們之間似乎太順利了,沒經過什麼大風大浪,遇到了心結也都是獨自承受,這樣……是不是不好?」

  言喻笑笑,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也許這跟你們的性格有關係,兩個都比較獨立要強的人,總有種不服輸不願示弱的情緒。

  雖然緋緋你對人很溫和,但是你有種倔勁。

  有時候,對事情執著一些不是壞事,可過分執著了只會給自己增加負擔的。

  至於你們夫妻間的溝通問題,還需要慢慢來,心急是急不來的。」

  正當明緋緋犯愁與「夫妻溝通」問題時,卻在第二天接到了年青青的電話,對方繞來繞去終於讓她明白這是一個「道歉約會」。

  於是,兩人約在上次的咖啡店見面。

  明緋緋琢磨著年青青在電話中的語氣好像溫和多了,也許她們之間會有一次平和的相處?

  坐在咖啡廳里,明緋緋又想起以前的時光。

  那時候她跟青青好的不得了,雖然小打小鬧的很平常,可卻使她們的感情好的更多,可明緋緋就鬧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男人就有這麼大的力量,可以將原本好的跟親姐妹似的兩個人變成敵人?

  這是愛情的力量?

  還是女人的嫉妒心?

  亦或是真實的顯露?

  這天的年青青穿得很低調,倒像是來誠心道歉的,可也許是她主席夫人當慣了,不適應低姿態的說話方式,才會一張口便嗆了一句:「雖然我是來道歉的,可我思來想去也覺得這事你也有責任!要不是你平日得罪人太多,那個什麼欣欣也不會找我。」

  有種人趕鴨子嘴硬,明緋緋充分領教過,誠如年青青這樣的。

  明緋緋挺無奈,如果年青青面對的是同樣一個口硬的,還不吵起來了?

  不過她並不介意,畢竟要讓年青青開口道歉並不容易,所以她選擇理性的誘導:「青青,其實以前的你很可愛的,對生活也充滿期待。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可以跟你做一輩子的朋友,那該多好?」

  說罷她還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希望可以軟化對方的防衛。

  年青青沉默了,她的表情充滿了困惑跟不解,皺緊的眉似乎是在分析明緋緋話里的真假,審視的雙眸也好似在琢磨明緋緋的態度有幾分陳懇。

  最終,年青青還是妥協了:「我知道這麼多事過後,朋友是做不成了……其實上次的事過後,哲浩已經好一陣子不理我了。

  我知道我自己太衝動了,也知道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該負責。

  畢竟是我先到你公司搗亂的,於情於理我都該跟你說一句,抱歉。」

  說完,年青青不由得漲紅了臉,這該是她的底線了吧。

  明緋緋有點驚訝,驚訝於一向蠻不講理的年青青也有這麼心平氣和的時候,驚訝於一向得理不饒人的年青青也有肯低頭認錯的時候,更驚訝於當年青青放低身段、放入語氣,其實也是挺可愛的。

  她就這麼直愣愣的觀察著,直到年青青有些惱羞成怒的抬起頭,明緋緋才樂了:「其實那天的事我沒放在心裡,真的。」

  明緋緋頓了頓,又道:「你們夫妻倆之間的事我不該多嘴,可是看到你願意為了他作出讓步,我挺為你開心的。」

  「為我開心?」

  年青青似乎更加不解。

  明緋緋琢磨了下,才開口:「恩,以前的你很難聽進別人的話,現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是沈哲浩改變了你。」

  年青青微怔的抿抿嘴,猶豫的開口:「其實……要不是我先不信他,也不會有這些事。」

  「噗!」

  明緋緋突然笑了,卻惹來年青青的瞪視,她連忙擺手:「別生氣別生氣,我可不是笑你!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小故事!還挺詼諧的,也是關於夫妻信任的。」

  年青青疑惑的坐在那兒,聽明緋緋將這段網上看來的小故事娓娓道來:「有一對夫妻結婚三年了,還有一個兩歲大的兒子,他們的生活挺幸福的。

  可這幾年來,妻子每次進浴室洗澡出來,都會找不到自己的內褲,但是一段時間後它又會出來!奇怪吧!妻子當然很疑惑了,直到……丈夫的一句話,終於打散了她的平靜生活:『你的內褲我都拿去化驗了,結果證明你沒有出軌。

  』」

  妻子當然不敢置信聽到的,不敢置信枕邊人如此疑神疑鬼、神經兮兮,誠如聽完故事後睜大眼睛的年青青一般,那驚訝的語氣有點搞笑:「緋緋你發燒了吧!這是個笑話吧?」

  明緋緋挑著眉,很得意的小樣:「當然不是開玩笑,這是一件真事!題目就是《八零後的離婚理由太雷人》!我當初看了也被雷了好一陣呢!其實……故事雖然有點可笑,但是說到底還不是當丈夫的不信任妻子?

  雖然他們有個兒子,可還是離婚收場了。」

  這個故事似乎給年青青很大啟發,她琢磨了很久,一直不語。

  明緋緋想也許她是需要時間考慮清楚的。

  雖然年青青不比那個丈夫做得過分,可有些事也是出於她並不信任沈哲浩而造成的,希望他們之間可以學會信任進而得到改善……當然,兩口子的事,還要兩口子自己解決。

  當明緋緋第一次見到郝雲的時候,心情是有些緊張的。

  可從危成的態度上來看,那件事該是已經放下了。

  郝雲的一言一行都透露著成熟美,可是雙目間的銳利所流露出的精明卻不容小覷。

  明緋緋突然很好奇,一個外表這麼堅強的女人,若是柔情似水該是什麼樣?

  也許正是有這樣強勢的姐姐,才會有郝欣欣那樣的性格吧。

  什麼是一物降一物,在明緋緋眼裡,就是當郝欣欣見到了郝雲。

  那小摸樣兒乖巧的,就知道膩歪在姐姐身邊,撒嬌裝可愛了……明緋緋一陣的抖,頓覺這世上無奇不有,原來郝欣欣最大的克星是她姐。

  哎,真難想想郝欣欣日後的樣子,在她看來若是郝欣欣不能脫離姐姐,可能一輩子找不到對象。

  直到郝雲拉著郝欣欣離開,明緋緋才算鬆了口氣,這是不是算把麻煩送走了?

  危成笑看著老婆皺緊的臉兒,不懷好意的吹了口氣進她耳里:「我說老婆,你是不是有點想欣欣?」

  明緋緋一怔,奇怪的摸了摸危成的額頭:「你沒發燒吧!我想念她幹嘛!」

  「唔。」

  危成膩歪上來的樣子,突然讓她聯想到郝欣欣膩歪姐姐的姿態,在脖子一陣發麻後,危成低啞的開了口:「先前關係到欣欣的病情,所以我沒跟你說。」

  「恩,沒事我不介意。」

  明緋緋輕巧的回答,雖然心裡有點小失落,不過在她看來也無傷大雅,並不會給他們的關係造成多大傷害:「不過啊我總覺得夫妻間還是要互相信任的好呢!你說呢?」

  危成挑眉淺笑,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又捏了捏翹起的下巴,最後才親了一口上去:「說得對!」

  明緋緋微紅著臉咳了咳:「咳咳!我在跟你說正經的呢!來來來我講個故事啊!」

  隨即,明緋緋將「雷人的內褲事件」講給危成。

  危成聽後跟年青青一樣,先是訝異,後有些不可思議,不過說出來的話卻不一樣:「唔,其實沒必要走到化驗那一步……」說著說著,手也有些不規矩的往那兒探去。

  明緋緋驚喘,實在搞不明白怎麼一件嚴肅的事也會引發桃色的反應。

  當她被放在床上,酡紅著雙頰,凌亂著秀髮,微敞的衣領與下翻起衣擺而露出的半截小肚子,都在無辜的蠱惑著觀看者的視覺神經。

  他深吻下去:「其實用不著驗內褲,讓我親身體會一下就知道了……」

  隨著危成的攻城略地,明緋緋半點也不想掙扎,反而還嫌他的皮帶不好解,嫌他的襯衫紐扣太多。

  總之,一切急切的後果,便是衣衫未褪盡便進行到了親密接觸的最後一段。

  「唔……這種感覺就對了,老婆你很愛我。」

  危成大言不慚的繼續口頭逼供,明緋緋實在訝異他還能說出這些。

  不害臊,自大、自我,就是此時此刻明緋緋對危成的形容,可她說不出口也不敢說,心裡的那顆椰子好像挺開心的,乾脆由著他的了。

  在半夢半醒間,緊箍在腰間的手掌似乎輕撫著她的小肚子。

  在她昏昏沉沉的睡過去前,還在琢磨老公的動作是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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