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降靈折射
送蘇菲回到她的房間以後,林法因回到臥室里思考了很久。思兔閱讀
他是個行動派,現在基本該做的都已經付諸行動,可是他還是感覺自己差了些什麼。
學院已經開始改革,開始建設,自己也學會了基本的魔物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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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差那個5星傳奇女巫!
咳咳,不過這不是重點。
似乎還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驅魔手段。
雖然自己已經掌握了如何收集證據,和對症下藥的方法,但是卻沒有執行的能力。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自己的書架,想要尋找原主留下的驅魔書籍。
興許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驅使自己去發現,林法因再次看到了昨天在桌上擺著的可疑筆記。
他猛然想起來,自己曾在書本的第一頁看到了幾個猩紅的大字:
主教害我。
「問題來了。原主為什麼這麼說?」
林法因捧起筆記,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筆記本的後面幾頁都是雜亂的記錄。
他看到有奇怪的巫術印記,還有一些煎藥的配方,但是看起來就是想到什麼寫什麼,完全是處於混亂的狀態下記錄的。
有的紙張被劃得滿是墨水和破洞,在這個紙張珍貴的時代如此浪費,實在讓人感到心疼。
林法因意識到自己有一段記憶莫名消失了。
他幾乎可以回憶從小到大的所有記憶,但唯獨喪失了穿越前的部分回憶。
我穿越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林法因不禁感到疑惑。
即便這只是個模擬現實的遊戲,但仔細想來也讓人有些後怕。
這恐怕不是一個單純的遊戲。
林法因將筆記翻到了最後,這時,他終於發現了原主留下的隻言片語:
我嘗試利用家族遺傳的降臨折射,尋找父母死亡的真相,可我失敗了……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我必須自救。
往後的筆跡越來越潦草,甚至是東記一個單詞,西記一個單詞。
林法因只得花時間整理,最後得出了一句令他頭皮發麻的話語:
惡魔在門縫後偷窺我。
但是重新拼接這些單詞,也能得出第二種含義:
我在偷窺門縫裡的惡魔。
無論是那種,林法因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按照白袍教會的說法,這個世界並非嚴絲合縫,從世界破碎的邊界中會「滲出」某些無法描述的存在。
無論是膚淺之人還是飽學之士,都習慣稱之為「惡魔」。
因為歷史中被惡魔附身,或者看到惡魔真容的人類都已經離奇死去。
它們是絕對神秘且高位的存在,絕非是一般的魔物。
無論原主偷窺還是被惡魔偷窺,這都是極為恐怖的事情。
又或者說,「惡魔」只是一個暗喻?他會不會指的是主教?
等到林法因從思考中緩過來的時候,燭焰似乎被掐熄了。
周圍漆黑一片。
現在頗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
興許是心理作用的緣故,自從看到剛才的筆記以後,他就覺得這座學院的某個地方藏匿著別的東西。
林法因突發奇想。
對了,原來剛剛從黑暗中甦醒的時候,周圍擺著一圈法陣。
他憑藉回憶,將之前簽到獲得的引魂燭挨個擺放在地面上,來儘可能還原之前的場景。
如果重複原主所做過的事情,會發生什麼?
林法因記得德蘭修女的驅魔課程上說,大部分儀式必須保持絕對的黑暗。
他將窗簾也一起拉上,讓本就漆黑的室內更加伸手不見五指。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
對了,當初他是在法陣中間醒過來的。
林法因躡手躡腳地跨過蠟燭圈,慢慢躺在地板上。
他的額頭滿是密集的冷汗,雖然什麼也沒發生,可是心理作用已經讓自己倍感煎熬。
乾脆把眼睛閉上吧,這樣稍微好受一些。
隨著視野落下帷幕,林法因的耳畔是一片死寂,連窗外的風聲都聽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忽然覺得這個行為很傻。
地上又冰又涼,還不如去睡覺。
果然,不是什麼時候都會發生靈異事件的。
林法因重又坐起身來,疲倦地回到床上。
——可這時,他發現自己感覺不到床墊的柔軟。
他想要吹熄蠟燭,可是也沒有成功。
「遊戲出bug了?」
忽然間,林法因抬頭發現「自己」竟依舊躺在法陣的中間!
腳下的地面不知為何仿佛化作了鏡面,將整個天花板翻轉於腳下!
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
等等,如果法陣中間的人是我,那現在的「我」又是誰?
隨著自己逐漸冷靜,原主腦海中的知識告訴他:我似乎靈魂出竅了。
或者說,是位面發生了偏移,導致自己的靈魂進入了某個時空的縫隙之中?
簡直不可思議。
恢復的記憶里浮現出一個陌生的詞彙——降靈折射。
沃倫家族以通靈見長,而這便是其真正的拿手好戲。
降臨折射不知怎麼的就觸發了。
但是林法因沒有時間細細回憶這項技能,因為他隱隱約約聽到房間門外傳來模糊的叫喊。
「誰?」
他想要通過觸碰自己的軀體返回現實。
但遺憾的是,他的軀體已經被封印在鏡面之中,他只能硬著頭皮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
推開房間的門,整個空間都充斥著怪異的氣息。
熟悉的走廊已經變成了一個完全對稱的鏡面空間,而腳踏的地面則成為了鏡面的分界。
他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前走,可是那個奇怪的低語再一次從走廊深處傳來。
「干,我偏不過去。」
可是,另一邊被不知何時被牆面封死了,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林法因只能硬著頭皮跟隨聲音前進。
走廊里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黑霧,幾乎無法看清前方究竟存在著什麼。
他發現地上有乾涸的血跡,一路延伸。
雖然是鏡像空間,但這裡並非如常識所認為的沒有盡頭。
我會走到哪兒?
隨著步入轉角,走廊的牆面也變得斑駁,就好像被利刃狠狠刮擦過一般,被剝下了大片的牆皮,露出猩紅的傷疤。
「喂喂,開什麼玩笑?」
那個聲音依然在引誘自己前進,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前進了。
腐爛的長廊盡頭有一扇敞開的門。
他隱約聽到了生鏽鎖鏈的「嘎吱」聲。
林法因遠遠看到門裡有一道光斑在來回搖曳。
這個地方處處透露著不詳的氣息。
他驚疑不定的面容在擺動的吊燈下忽明忽暗。
林法因只覺得一陣發怵,最好快點離開這。
他加快腳步穿過深邃的長廊,不知不覺間,腳下斑駁的鏡面已經遍布了如同血絲般隆起的詭異脈絡。
這些細碎的裂痕好似蜿蜒的猩紅溪流,它們蔓延上牆壁,所過之處無不被血痕扭曲。
林法因……林法因……
近了,呼聲近了。
他匆忙走過走廊,不顧霧氣中隱藏著什麼。
終於,他找到了呼聲的源頭。
生鏽的鐵鏈聲迴蕩在深沉迷霧中。
林法因就站在學院禮堂的正中間,驚愕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天花板上吊著許許多多搖晃的狹隘鐵籠,他隱隱約約看到籠子裡囚禁著扭曲的人形。
那些顫抖的黑影宛如瘋人院裡捆綁著拘束衣的病人。
林法因瞪大了雙眼。
「該死!」
他轉身想要逃走。
可是那個聲音就在自己的頭頂。
林法因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
幾滴鮮血落到了臉頰上。
「吾兒……林法因……」
那是一個被關在鐵籠里的人,他的眼睛被蒙上了骯髒的繃帶,血液源源不斷地從繃帶里滲透出來。
他裸露在繃帶外的肌肉都已經潰爛,宛如萎縮的乾屍一般,滿是遭到折磨的傷痕。
「走……走……離開……」
籠子裡的乾屍緩慢扭過僵硬的腦袋,看著聖堂深處的某個地方。
「你是誰?這裡是哪兒?」
林法因順著乾屍的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兒有一個被破壞的牆體,裡面隱隱約約浮現出一扇古老的大門。
那裡是……
就在林法因感到疑惑的時候,幻覺消失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房間的大床上。
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地上也沒有法陣和引魂燭。
一切的一切都不過只是一場噩夢。
該死。
神經衰弱了。
他根本沒有做過什麼降靈折射,也沒有精力去做。
只好以後有機會再嘗試。
林法因扭頭蓋上被子,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疲憊不堪的他並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的系統界面中悄然多出了一道記錄:
您已完成【降臨折射】教程,【通靈】等級+1,契約靈數量+1,您餘下的生命已延長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