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秘房間


  她在撒謊!

  林法因立即意識到了這一點。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個女人之前肯定躲藏在雕像後面,因為她是接受過訓練的迷霧之子,所以驅魔感官無法察覺到她的氣息。

  洛蘭現在裝成剛剛趕到的樣子,恐怕是擔心自己被別人懷疑,故意而為之。

  現在的局面非常被動,她應該是不想貿然殺人滅口,但是如果稍有不慎,把這壞女人給惹毛了,一切就難說了。

  為了不引起洛蘭的戒心,林法因假裝演戲,裝作什麼也沒發覺的樣子,說:

  「建議你把手弩放下,剛才我確實看到有可疑的人闖入,如果不敢快的話,他就要逃走嘍。」

  「是嘛。那你就帶我去找他。」

  說著洛蘭學著宮廷侍從的樣子,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可手中的十字弓始終沒有離開林法因的後心。

  林法因故意大聲咳嗽,希望能夠引起門外老多的注意。

  

  可等了半天,多芒都毫無動靜。

  見鬼,站著睡著了這是?

  他覺得自己就像條被牽著鼻子走的小狗一樣,只能舉起雙手慢慢往前走。

  「你說的可疑人物去哪了?」洛蘭的指尖轉動著鐐銬,以一個威脅的口吻說道,「快點,不然我就要把你扭送到伯爵身邊去。」

  呵,裝得還挺像。

  林法因只好指著面前的吹笛人雕像說:「我剛剛看到可疑人從這堵牆穿過去了。」

  「穿牆?」洛蘭聽了啞然失笑,「果然,驅魔師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怪胎,你是不是還想說,可疑人變成了一隻可愛的小貓咪逃走了?」

  「不無可能。」

  不過話說回來,糰子也不見了,這隻黑貓可真能跑。

  「算了,這次放過你。我不是伯爵的保鏢,你是小偷也好,外國間諜也罷,任務之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我的目標只是盲詩人。」

  說著,洛蘭竟然將手弩放了下來,並且撅起嘴,露出一副「我很抱歉」的搞怪表情。

  奇怪的女人……她越是表現得異常,林法因便越是懷疑她內心有鬼,既然你不撕破臉,那我也就配合你演演戲,和氣大生財。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那個女人的手裡還有武器。

  「嗯,這尊雕像後面的確有問題。」

  洛蘭開始認真了起來,她仔仔細細打量著雕像的底座,似乎發現了什麼。

  「瞧,有亮光。」

  雕像之後的確隱隱約約散發出光亮,這意味著,雕像後面還有一個空間?

  怪不得那兩個少年能夠穿到牆裡去。

  也就是說,貝格福特家出於某種原因,將走廊的房間用雕像給封存了起來。難道是因為這個房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依照恐怖片慣有套路來看,被封印的房間十有八九是死過人的,也就是俗話說的「鬼房」。

  但是林法因思來想去,也不明白剛才的兩個少年和伯爵說的盲眼詩人有什麼聯繫。

  洛蘭在雕像周身摸索了一陣,忽然觸碰到了某種機關,吹笛人的雕像微微震動了一下,手中的笛子跟著發出一聲怪異刺耳的音符。

  ——吱吱吱……

  石像緩緩移動,身後的房間裡立刻衝出了數不清的老鼠,宛如蝗蟲過境,匯聚成黑暗的潮水湧向兩人。

  「好多老鼠!」洛蘭被這個駭人的景象驚得連連後退。

  看不出來堂堂迷霧之子居然害怕耗子。

  林法因見她雙腿一陣打漂,之前的颯氣蕩然無存,在她立足不穩之時,林法因勉為其難地用手臂環住了洛蘭的腰間,才不讓她丟人摔倒。

  該死,好腰。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紳士風度。」洛蘭調侃說。

  「我一直都是紳士。」林法因蹙了蹙眉。

  她就像舞會中故意暈倒的富家小姐,俊俏的臉頰上沒有絲毫慌亂,清晨剛抹了口紅的雙唇也如同櫻桃般誘人,讓人想入非非。

  她目光攝人地看著自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假摔?

  不等林法因開口,洛蘭又如交際舞會的名媛,借著他的手臂輕盈起身。

  他的臉上頓時有些發燙,心中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如果換作唐泰恩,這麼占人便宜早就被打了。

  她該不會是對我……呸,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嗯,石像後面果然暗藏有密室。」

  之前的老鼠如同幽靈般神秘消失了,看起來就像某種障眼法,只是為了嚇唬入侵者。

  洛蘭率先進入了隱藏的房間。

  這裡沒有想像中那麼陳舊,顯然經過打掃,空氣也相對流通。

  明媚的陽光從窗戶外灑入房間,照亮了這間溫馨的小屋。

  這裡應該是孩子的房間,用來睡覺的床並不大,上面鋪著珍貴的天鵝絨棉被,枕邊則壓著幾本破舊的巫師小說。

  「這個小鬼喜歡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就跟你們驅魔師一樣。」

  林法因無視了洛蘭的嘲諷,不過,這個女人的觀察能力不錯,不愧是干「私家偵探」的。

  這個房間明明應該沒人住,卻擺放有許多燭台,而房間另一頭有座雕花的展櫃,上面的展覽架上有一枝骨頭做的奇怪笛子。

  林法因隱隱感覺這間屋子裡有不名的靈能在波動。

  源頭似乎就來自那枝骨笛。

  它的表面被打磨得純白無暇。

  林法因曾經見過產自西域雪山的鷹骨笛,即便是質量上乘的動物骨頭都會帶有死亡時黯淡的枯黃色,但是這枝笛子卻明顯沒有。

  他下意識將它拿起來,像這種詭異的事物往往都會附帶有某些使用者殘留的靈魂碎片。

  可是!就在林法因將笛子拿起的一瞬!某些異常閃回的恐怖嚎叫便開始瘋狂湧入大腦:

  他聽到了肉體被撕裂的聲音,仿佛有人在使用利器剁碎骨肉,又仿佛是絞肉機器正在剝離筋骨。

  他還聽到有人在掙扎,痛苦地呼喊——「救我!救我!」

  這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個變聲期的少年,他正在經受非人的痛苦,令人膽寒,即便是火刑架上被燒死的異端也不過如此。

  漸漸的,呼喊變成了悽慘的哭泣和哀嚎。

  少年內心的恐懼慢慢變成了怨恨和悲傷,那種感覺就像是絕望的人明知死亡不可避免,將怨恨傾瀉於某人,千百遍地詛咒著。

  「為什麼要這樣……叛徒。」

  他一千遍一萬遍地詛咒身邊的人。

  絞肉的聲音依舊,只是說話的聲音消失了。

  林法因就像握著一根異常銳利的荊棘,膽戰心驚地傾聽著死亡的迴響。

  這聲音聽起來竟像極了剛才的「哥哥」,沒錯,他不會記錯。

  他的腦海中立刻腦補出了一個喪心病狂的殺手,手持鋼鋸,帶著殘忍惡毒的笑意,正在分屍那個少年的恐怖景象。

  這枝骨笛,該不會是用人骨……

  林法因的手心幾乎都濕透了,笛子「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嘿,我說,你這樣糟蹋伯爵大人的藏品是不是不太禮貌?」

  林法因沒有回答洛蘭的話,而是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簾幕,剛好能夠清楚看到護城河邊的景象。

  他回想起來了,之前和唐泰恩少爺在護城河邊談話的時候,有一個臉頰潰爛,露出白骨的男人,在城堡第三層的位置上偷窺著他們。

  林法因仔仔細細推算著大致的方位,聯想到小時候看過的懸疑小說,最後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那個面目可憎的男人就是躲藏在這個房間裡偷窺他們的!

  這裡十有八九發生過兇案,而本該住在這裡的少年極有可能便是被那個男人殺害的。

  也就是說,兇手極有可能還會回到這裡!

  「你到底怎麼了,驅魔師老哥?」

  洛蘭話音剛落,房間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清晰而急促的腳步聲。

  林法因心中一凜——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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