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歡喜 我的姑娘。


  說是讓單季秋打下手,其實她也就是在廚房裡看著陸允忙。思兔閱讀sto55.com

  最多就是幫他洗洗蔥,剝剝蒜,洗個盤子,騰個碗,齊活。

  這會兒沒她什麼事,她就靠在一邊流理台邊掃視著這個廚房。

  她現在所在之地是中廚,U字型,魚肚白台面,側面洗碗池正對窗戶,光線很好。

  隔斷門外面是西廚和島台,連接著餐桌。

  那會兒一進來她就大致看了看,的確比她那邊要好的多,也大得多。

  裝修也是簡約的現代高級風。

  說實話還蠻符合他這個人的,不說話的樣子就還挺高冷禁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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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還開著工薪階層開不起的車。

  想必他在弗沃應該是那支神秘研發團隊的一員吧?

  之前他也承認過他的職位不低,可能還是團隊話事人的那種核心成員。

  挺好的。

  是真的走向了星辰大海,前程錦繡如畫了呢。

  單季秋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陸允高大堅實的背影上,腦海里想著譚俊浩說的那些話。

  還單身。

  工作很拼命,作息似乎比她還要亂。這樣的話,也確實很要命。

  就算是談了女朋友,聽譚俊浩說他拼命的程度,怕是人姑娘再喜歡他,也怕將來守寡。

  那至於是活寡,還是什麼寡的……

  譚俊浩說了那麼多,仔細琢磨也確實是人之常情。

  無論多麼喜歡一個人,時間久了或許也會被生活方式,不同性格,或是別的東西消磨掉激情吧?

  想到這兒,單季秋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心房像猝不及防闖進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讓狂風暴雨襲來都紋絲不動的房頂瓦片,被這隻小小的兔子給輕鬆地抖落了一地。

  是一種久違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有些沒由來的心酸,又有些抑制不住的開心。

  單季秋伸手撓了撓下巴。

  等等……

  她在心酸什麼?

  她又在開心什麼?

  「單季秋。」陸允喊了一聲沒人應他。

  他轉過身來,又喊了一聲:「單季秋。」

  「啊?」

  單季秋回過神來,對上了陸允投過來的眼睛,張嘴就問:「還要什麼?」

  陸允擱下手裡的湯勺,目光悠悠緩緩地在單季秋的臉上巡邏。

  不多時,他哂笑一聲:「這麼多年,沒再遇到過比我帥的了?」

  做飯就做飯,這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搞什麼?

  「當然有。」雖然被你說中了,但絕對不可能給你嘚瑟的機會。

  「不能吧。」

  陸允擱下湯勺走到單季秋面前,微微塌背,垂眸瞅著她。像是在用目光丈量她是否扯謊。

  隨即,他一伸食指,指了指她嘴角位置:「你這兒都偷看到流口水了。」

  單季秋一聽,下意識伸手摸了下嘴角,什麼都沒。

  手不聽使喚後才恍悟自己被耍了,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陸允得逞的笑眼。

  單季秋暗自咬咬牙,想知道她到了今時今日,想她一個能言善辯的律師。

  為什麼,還能跟以前一樣,次次中他的招?

  「過來嘗嘗湯。」陸允說著,直起身來,轉身回到他的領地。

  單季秋在他背後無聲啐了一句,才走過去。

  她接過陸允遞給她的碗,鮮美的湯冒著縷縷菸絲在隔在兩人之間,緩緩上升。

  她往嘴裡送的時候,又聽見男人語調細心的提醒:「小心燙。」

  單季秋慢慢地喝一口,湯鮮味美,齒頰留香。

  她味蕾被釋放,微微眯著眼,嘴角也隨之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陸允瞧著這丫頭滿足的模樣,瞧著她被湯染上一層薄亮的紅唇,順著看到她白皙的天鵝頸輕輕吞咽的動作。

  他不受控制地跟著咽了下口水,又抿了抿唇,喉嚨發著緊地轉身將注意力重新投回到正在工作的燃氣罩上。

  「你那天就那麼給我留張字條就走了。」陸允一邊忙活著一邊又莫名其妙翻起了舊帳,「手機不會用,你是古代人?」

  單季秋抿了口湯,琢磨這人怎麼還揪著這事,怎麼就跟那字條過不去了呢?

  她也就實話實說:「那不是以為你有女朋友,怕她誤會。」

  陸允轉過身,騰地給氣樂了:「以為?怎麼就給我無中生女朋友了?」

  單季秋琢磨著也沒什麼不好說的,直言不諱道:「就,不小心看到了你衣服上沾有口紅印,那是個人瞧著也會誤會的吧。」

  陸允看著單季秋,見她也不像是在扯謊。

  他回憶起那天,須臾片刻,恍然大悟起來:「哦,想起來了。平江路人太多,好像有被一姑娘撞到了,應該是那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單季秋譏笑:「故意的吧,拙劣的搭訕伎倆。」

  陸允:「你挺懂啊!」

  單季秋:「見多識廣而已。」

  「都見多識廣了?」

  陸允頓了一頓,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那某人還害怕我『女朋友』誤會,天沒亮就跑了?」

  「女朋友」仨字兒被他咬的極其重且慢。

  「……」單季秋一時詞窮。

  陸允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瞅著單季秋,俊眉微抬,微微朝她那邊傾斜些許。

  拖著漫不經心的腔調,問:「怎麼,你吃醋啊?」

  「我……我吃什麼醋。」單季秋把湯碗擱下,心下一虛的轉移了話題,「你這湯味道可以。」

  「嗯。」

  陸允瞧著單季秋的樣子,心情自然轉了晴。

  笑意在眼底流轉,順勢而然地點點頭,也不步步緊逼。

  他開始在另一口平底鍋里倒油,指揮單季秋:「邊兒上去。」

  單季秋有些莫名其妙地瞧著陸允。

  這個人年紀漸長,這脾氣也讓人捉摸不透,怎麼一會兒一個變?

  你當你是川劇變臉呢。

  「那要沒我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單季秋擱下碗,準備出去。

  「就擱這兒待著,別想偷懶。」陸允覷了她一眼,就開始炸東西了。

  單季秋在陸允的背後蠕動著嘴唇,心裡罵罵咧咧:你不但川劇變臉,你還學霸道總裁。

  算了,我是一個有職業涵養的律師。

  我不跟你這個理工男一般見識。

  單季秋摸出手機靠在後面的流理台刷刷新聞看,看了幾眼看不太進去。

  她餘光瞄了一眼陸允,微信又振動起來。

  她退出來,又點進了微信,回信息。

  陸允轉身瞧著後面低頭看手機的姑娘。

  左手握著手機,右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而後停止輸入,食指有節奏地在手機側面一下下敲打著。

  須臾,一縷頭髮順著她低頭的動作垂下。

  她眼睛還盯著手機,右手卻不甚在意地勾著落下來的髮絲將右邊的頭髮都捋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耳朵。

  陸允眼底自始至終都沉著揮散不去的笑意。

  這感覺仿若回到了好多年前,她也是站在一邊守著他。

  那時的小丫頭拿著卷子咬著筆,而今的大姑娘卻是握著手機敲打。

  「單季秋。」

  沒一會兒,陸允這個事事兒的大廚又在喊她的魂了。

  單季秋回完信息,將手機揣回到屁股兜里,暗自呼了口氣,耐著性子走了過去。

  陸允將盤子和筷子一併遞給走過來的單季秋,對她說:「嘗嘗。」

  單季秋先是看了眼陸允,而後落下眼睫看向他手裡的盤子。

  目光撞上盤子裡的東西,她直直地呆愣了一下。

  「這個?」單季秋掀眸看向陸允,喉間徒然哽咽了一瞬。

  「嘗嘗看是不是那個味道。」陸允說道。

  單季秋有些遲疑地接了過來,執起筷子在盤子上定了定,才夾起這塊久違的蔥油小餅往嘴上放。

  陸允眼瞧著單季秋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著,咀嚼著。

  然後,她的眼眶就猝不及防地紅了起來。

  「是這個味道。」

  單季秋有些艱難地咽下去,又咬了一大口,一邊點著頭一邊還在強顏歡笑:「我有好多年都沒能再吃到這個味道了。」

  她嚼著嚼著,說著說著,眼睛眨巴眨巴著。

  眼淚就從她紅透了的眼眶裡落了出來,打在了盤子上。

  一滴,兩滴,越來越多。

  陸允伸手抽過單季秋手裡的盤子和筷子擱到一旁流理台上,順手關了油鍋的火。

  他伸手,憐惜地將眼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姑娘捋進了懷裡。

  他一句話也沒說,就這麼靜靜地抱著她。

  一隻手不松不緊地攬著她的背,一隻手一下一下似安慰地順著她的後腦勺。

  單季秋打從沈素約去世以後就再也沒哭過。

  這麼多年來無論過的再怎麼累,再怎麼難過無助,她都能咬咬牙挺過去。

  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冷靜自持,不露弱點。

  原來不是的,原來只是因為這些年從沒能有一個人,可以讓她卸下心防,放肆地去懷念,去哭一場。

  原來,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能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剖出,摘掉那個連她都誤以為是自己真面目的假面具。

  單季秋雙手不受控地抬起,指尖由松極緊地揪住了陸允窄腰兩側的衣服布料。

  「陸允。」單季秋帶著哭腔輕聲喊道。

  「嗯?」陸允柔聲應下。

  「外婆她……」

  單季秋抽泣著停了一停,總算是將收藏在心裡的話告訴了他:「她在兩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哭吧,哭出來舒服點兒。」

  「我好想外婆,我真的好想她。」

  「……」

  鍋里的湯還在自我「咕嘟咕嘟」地慢燉著,懷裡是姑娘那低聲掩掩的啜泣之聲。

  那些久遠的情緒,也在這滾著熱氣的廚房裡。

  一點一點的,被釋放了出來。

  「我說,什麼時候可以吃……」

  譚俊浩釘在廚房門口,進退兩難地瞧著眼前兩個擁抱的人,聲音驟降變成氣聲:「……飯。」

  待他看清楚自己沒有眼花後,不確定地詢問:「你們這是,什……什麼情況?」

  就像是煽情劇情被突然轉台換成了喜劇片。

  單季秋也緩過了難得的軟弱。

  她鬆開陸允,雙手捂臉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水。

  「我去洗把臉。」她醒了醒鼻子,對陸允說道。

  「走廊第一間。」陸允說。

  單季秋點了點頭,就往廚房外走去。經過譚俊浩的時候,還對這個一臉懵逼的人笑了一下。

  好傢夥,本就上了懵逼樹的譚俊浩又吃了懵逼果。

  他媽的更懵逼了。

  單季秋洗臉去了,譚俊浩走進廚房,瞧著陸允洗鍋炒菜,問:「不是吧,你這是把人給弄哭了?」

  陸允手上動作不停,嘴上也不否認:「算是吧。」

  譚俊浩:「我認識她也有十幾年了吧?我就沒見她哭過。怎麼給你打個下手,還給打哭了?」

  陸允也沒跟譚俊浩解釋,而是指了指一旁,吩咐道:「想快點兒吃飯,就把菜端出去。」

  吃飯的時候,譚俊浩還是不死心,又舊事重提。

  這一便問的是單季秋,問完了還來一句:「你就跟我說他是不是欺負你了,要是的話,我幫你揍他。」

  單季秋這會兒已經恢復如常,她笑著搖搖頭,對譚俊浩說:「沒有,就是想起外婆了。」

  譚俊浩不知道當年的事,所以就著這話說:「想外婆就回去看她嘛,哭什麼呀!」

  陸允給譚俊浩夾了塊紅燒肉,勢要制止他:「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謝了。」

  譚俊浩謝完,將肉塞進嘴裡,偏頭繼續問單季秋:「對了,你外婆身體還好嗎?」

  單季秋一邊夾,一邊對譚俊浩說:「我沒跟你們說,我外婆已經過世了。」

  安靜了,一切都安靜了。

  包括譚俊浩咀嚼的嘴,也不動了。

  良久,譚俊浩才鄭重其事地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單季秋搖頭一笑:「沒事,不用不好意思。」

  譚俊浩結合剛才廚房的場面,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傷口。

  他是大夫,自然不會去做讓傷口復發的蠢事。

  還好,譚俊浩看了眼陸允,又看了眼單季秋,他們又聚在一起了。

  傷口也會在朋友們的關心和開解下慢慢癒合。

  話題是譚俊浩起的,自然也由他轉移。

  他隨即便將話題轉到了彼此的學業和工作上去了。

  「對了,聽說你是在讀碩。」譚俊浩看向單季秋,「算下來明年才該畢業吧,你這是提前畢業了?」

  單季秋點頭:「嗯。」

  譚俊浩:「厲害啊,在哪兒高就?」

  單季秋:「錦唐律所。」

  譚俊浩:「頂級紅圈所,可以啊!秋神不愧是秋神,永遠都是我女神。」

  陸允斜了譚俊浩一眼:「一天不是認妹就是認女神,你們醫學生這麼閒的麼。」

  譚俊浩「嘶」的一聲,瞧著陸允,忽的想到了可以拿什麼虐他。

  「明顯嫉妒了。」

  譚俊浩瞅著陸允,隨即又看向單季秋,伸出筷子指了指他們仨,很是得意:「也是,就這桌子上在座的三位,也就屬你學歷最低了。」

  「噗嗤……」單季秋沒忍住笑了起來。

  陸允見單季秋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譚俊浩。」

  「幹嘛,不服氣啊?」

  「譚博士啊,之前你們協和的那個項目,因為你,怕是要砸了。」

  「不帶公報私仇的吧?」

  「畢竟我學歷低,素質也……低,嫉妒心更強。」

  「允哥……」

  「叫爺爺都沒用。」

  「……」

  桌子上的氣氛也因此變得活泛了起來。

  ……

  吃完了飯,譚俊浩被一個電話給叫走了。

  陸允洗完了碗,就看到沙發上的一人一貓。

  一人占據一個山頭,倒在那兒睡了過去。

  π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朝陸允抻了抻它的長腿。

  隨即,偏了個頭,擱下腿,又閉目不理人了。

  淡淡的陽光從窗明几淨的落地窗鋪灑進來,絲絲縷縷地打在沙發這頭熟睡的很是恬靜的姑娘身上。

  陸允靜靜地,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

  慢慢地朝她走了過去。

  「單季秋……進房睡,單季秋……」

  他故意大聲地喊了幾聲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這丫頭吃飯那會兒就一直在打哈欠,應該是真的困了。

  以前就是這樣,一睡著了,鑼鼓喧天都吵不醒。

  陸允又轉身走了,很快拿了條毯子過來。

  他將人在沙發上放平,動作輕緩地抬起她的後腦勺,拿靠枕給她支著,又將毯子給她輕輕地搭在身上。

  陸允在單季秋面前蹲下,正準備給她掖一下毯子。

  人就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可能是有點兒熱,雙手也從毯子裡抽了出來。

  「單季秋。」

  陸允見陽光正好打在她臉上,伸出手幫她擋住有些刺眼的光。

  他見她微皺的眉目逐漸舒展,這才會心地一笑。

  而那在別人面前絕不會流露的柔和目光,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掃過姑娘被劉海遮擋大半的光潔額頭。

  陸允乾脆伸出另一隻手給她理到耳後,然後將手橫擱在沙發的邊沿上。

  視線遊走過她濃密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和微微抿著的紅潤嘴唇。

  再往下,姑娘因為剛才的動靜,針織衫被拉扯的有點兒變形。

  而領口下那白皙起伏的一片,就這麼毫無遮掩的,直直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凹凸有致的鎖骨旁是削瘦細膩的白皙肩膀。

  而那處潔白無瑕的地方,也因此露出了一段淺色的內衣肩帶。

  陸允低頭,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在鼻息相鄰處停了下來,彼此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秋崽崽。」

  這是與她重逢後,他第一次這麼叫她,又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姑娘。

  此刻,連陽光都不忍打擾他們,悄然退了場。

  而睡的深沉姑娘輕輕地吧唧了一下嘴,又沒了動靜。

  陸允下意識抬頭,暗自一笑,抬手溫柔地撫了撫姑娘烏黑的髮絲。

  聲音輕而啞,還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無奈:「你就真的對我,一點兒防備都沒有?」

  陸允無聲嘆了口氣,隨即緩下手幫單季秋把衣領拉好,又把毯子往上扯了扯。

  然後,順勢在地毯上坐下,扭著脖子瞅著她。

  室內岑寂馨柔,窗外風日如畫。

  陸允開始輕聲自言自語。

  「秋崽崽,你當年不是說讓我結婚記得請你麼,那我……請你做我新娘怎麼樣?」

  「反正你現在也單身了,我也一直單著,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遇上了。這不就是老天爺給的緣分,咱們可不能忤逆啊。」

  「我這人呢挺大方的,我也不在乎你談過什麼前男友。那你也就別嫌棄我沒談過戀愛,沒什麼經驗。」

  「你就試著喜歡我成麼?你不是說以前被我照顧著很開心的麼?那你喜歡我的話,我保證能讓你比以前更開心。」

  「外婆要知道也會特別放心把你交個我吧,畢竟她老人家那麼喜歡我。」

  陸允就拿手肘支著沙發邊沿,左手握拳撐著額角處,慵懶且放鬆地偏著頭。

  就這麼痴痴地盯著眼前的姑娘。

  他斂眸,默默地伸出右手小手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單季秋的小手指。

  眉目間都是深情與堅定。

  「拉鉤了。」他深沉的嗓音愈發的溫柔:「你跑不掉了,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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