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歡喜 自己想。(二更)
急診休息室里,難得得空午休的聞燃正在給單易這無妄之災上藥。思兔閱讀sto55.com
然後偏頭又看了一眼另一邊,正在被梁護士上藥的單季秋。
目光一跌,落到她身上披著的又大又長黑色風衣,以及站在她身旁瞧著她的英俊不凡的年輕男人。
應該是衣服的主人。
不過,這長得也太好看了。
饒是他看慣了單易這種人中極品,還是被那小伙子給驚艷住了。
瞅瞅梁護士那眼神,平日裡都是扒著他跟前這位單老師前,單老師後的。
現在,那花痴的笑容,那一雙眼珠子恨不得摳下來,黏在她面前那位身上去。
女人啊!
見一個愛一個。
聞燃收回目光回頭,不由得低聲跟單易八卦起來:「那帥哥是你堂妹男朋友?」
單易聽這話,也順勢掀眸瞧了一眼陸允,搖搖頭,說:「不清楚。」
聞燃:「你難不成不認識?」
單易:「我認識,他能送我這份大禮?」
聞燃頗為驚訝:「那他幹嘛打你啊?」
單易回想起之前那混亂的場面,很是無奈地一笑:「可能誤會我是臭流氓了吧。」
「你這樣的臭流氓?」
聞燃「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另外三個人被聞燃的笑聲驚動,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梁護士剛好給單季秋處理好,然後笑著對單易說:「單老師,你堂妹這個燙傷沒什麼問題,還沒你的嚴重,別擔心。」
這話一語雙關的,試問在場幾人又有誰聽不懂。
「麻煩你了,梁護士。」單易對待任何人都是這麼彬彬有禮。
「客氣了。」梁護士笑著又去看陸允,見他的整個目光都在單季秋身上,大致也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在心裡傷春悲秋起來:果然好看的都跟好看的是一對兒。
「聞老師,我先出去了。」梁護士不想吃狗糧了。
「好。」聞燃點頭。
單易這邊也上好藥站了起來。
單季秋尋思著剛才一頓混亂,沒來得及解釋。
現在好歹大家心平氣和,介紹一下彼此,算是緩解緩解這一直一直都還挺尷尬的情況。
「我介紹一下吧!」單季秋乾笑一聲。
「單易,我二堂哥,也是這醫院的大夫。」
「聞燃,我二哥的同事兼好友。」
單季秋伸手擱在陸允跟前:「陸允,跟我一起長大的隔壁鄰居家的哥哥。」
覺得差點兒意思,又添了一句:「打小就很照顧我。」
聞燃朝陸允和氣地點了下頭,說:「你們先聊,我收拾收拾東西。」
然後就走開了。
陸允跟單易迎面而立,露出禮貌的笑容,主動伸手道歉:「不好意思二哥,剛才的事是誤會,是我沒搞清楚情況,還請你別放在心上。」
單易垂眸瞅著面前這隻指骨修長的手,兩人身高相差無幾,氣場卻完全不同。
他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人是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氣場。
單易又瞅了一眼立在身邊的單季秋,再看回陸允。
從開始到現在,那種呼之欲出的預感越發的實在。
「叫我單易就行了。」單易微笑著伸手回握住陸允的手,對上他乾淨的黑眸,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不知者不罪。」
說完,單易率先鬆開了手,笑容依舊溫和。
陸允聽這話,心裡驀地一咯噔。
但他面上依舊維持著謙遜有禮的笑容:「無論如何,怎麼都是我的錯,回頭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算是賠罪。」
單易從容不迫,溫風拂面:「有心了,沒多大事兒,不用這麼客氣。」
單季秋眼瞅著面前二位,這客氣的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這倆她都熟悉,私底下什麼樣的她還是門兒清。
眼下這樣,她還真是有點兒不習慣。
尤其是陸允,就算是他的不對,他也一向不卑不亢的。從小到大,她還真沒見他這一副曲意逢迎的感覺。
畫風突變啊!
「二哥我真得走了。」單季秋看向單易,指了指自己的著裝,繼續,「我還得先回去換衣服。」
單易「嗯」的一聲,隨即叮囑道:「洗澡的時候注意一下,別以為沒起泡就沒事,家裡有燙傷膏沒?」
單季秋點點頭:「有,知道了,我走了啊。」
單易:「走吧。」
單季秋又笑著朝聞燃揮揮手:「拜拜,聞燃哥。」
一直在他們後面看熱鬧的聞燃也抬手揮揮:「拜拜啊,單妹子。」
單季秋說完,抬頭看向陸允,朝他偏偏頭,使了下眼色:「走啊!」
陸允接收信號,朝單易和聞燃頷首示意,便跟著單季秋出了休息室的大門。
休息室的門被重新合上,聞燃拍了拍單易的胳膊,笑道:「我就尋思著你這堂妹這麼漂亮怎麼一直單著,我還以為她看你看多了,一般人都不能入眼,原來不是啊!人是打小看她那位竹馬小哥哥看多了,合著跟你無關啊!」
單易回眸瞅了一眼聞燃,問道:「那你覺得他們什麼關係?」
聞燃摸摸下巴思索,直言不諱道:「剛不是說了嘛,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家哥哥,那就是比跟你更好的兄妹關係。」
單易低笑一聲:「我看未必。」
聞燃「切」的一聲:「你這是嫉妒了吧,人家比你年輕帥氣,還跟你妹子打小一起長大。你幾年的兄妹情能跟人家十幾二十年的比?」
單易懶得搭理他這個突然腦短路的好友,也走了。
……
單季秋跟陸允出了休息室以後,她想起剛才的烏龍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你幹嘛不問清楚就動手,我是能那麼容易被欺負的嘛?」
陸允瞥了眼單季秋,好心提示:「你忘了你以前被堵的事?」
單季秋:「那不一樣,這是醫院,大庭廣眾的,誰敢下這手。」
陸允卻不以為然:「現在大庭廣眾幹壞事的多了去了,你以為。」
單季秋覺得這話也好像沒錯,大白天犯罪的比比皆是。
「對了,你在醫院幹嘛?」單季秋側頭望向陸允,語調不自覺緊張,「你又不舒服了?」
「不是,過來工作。」陸允雙手抄著兜,聽單季秋這口氣,哭笑不得。
單季秋暗自吁了口氣,又瞅向陸允。
他此刻就只穿著一件黑色休閒襯衫和黑色褲子。襯衫上面兩顆紐扣沒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和頸脖間突出的尖兒。
肩寬腰窄,也襯的他這個人冷峻又性感。
單季秋幾不可察地收回目光,心裡默默地淬自己一口,怎麼又被他無形的勾引了?
她收回不純的心思,回到他說的過來工作這事。
「你們公司跟醫院也有合作?」單季秋只能想到這個。
「嗯。」陸允點頭,順手拉著單季秋的胳膊往一旁拽,跟迎面而來的推床擦身而過,繼續道,「在談醫療機器人。」
這麼一說,單季秋恍然大悟。如今科技興國,跟各行各業都密不可分。
「哦。」
兩人走出了急診大樓,一陣風捲來,單季秋下意識攏了攏衣服,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陸允的風衣。
那會兒說是去急診處理一下,他就脫了衣服給她穿上,還不忘說她一句「曝光了」。
她不就是襯衫因為濕了有點透,也不至於曝光那麼誇張。
明天邁入十一月,最近又在降溫。
單季秋見陸允這一身單薄的,她襯衫已經幹了,不見透了。
於是,她趕緊脫下風衣還給他:「我出去打個車,你的衣服。」
陸允接過來,抖了抖,又重新給單季秋披上,問:「有駕照麼?」
單季秋不明所以:「有啊!」
陸允再問:「車技怎麼樣?」
單季秋更是茫然,怎麼突然又扯到車技問題上?
但她還是回道:「也不能說很好吧,也就開過川藏線,走過無人區而已。」
陸允被這丫頭這得瑟勁兒給逗樂了,又問:「那怎麼上班不開車?」
單季秋跟著陸允一路走著,邊走邊說:「錦南的交通,最方便的始終還是地鐵,偶爾東西多就叫車。」
兩人一路走到了地面停車場,陸允帶單季秋找到車位。
「車鑰匙在你衣服兜里。」陸允指了下單季秋身上的風衣,見她摸了出來,繼續對她說,「我沒時間送你,你自己開車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單季秋捏著車鑰匙,望著陸允,問:「那你呢?」
陸允伸手接過單季秋手裡的車鑰匙,摁了下,隨即拉開駕駛座的門,漫不經心地來了句:「那你也讓我感受一下錦南的地鐵有多方便唄。」
單季秋看著陸允,心裡沒有任何理由想要去拒絕他的好意。
她大方的笑著,朝駕駛座走了過去。
坐上去以後,陸允把著車門,伸手去摁幾個座椅調節功能鍵。
他一邊調著,一邊詢問:「合適麼?」
不得不說,這一切實在是太周到了。
周到到單季秋沒忍住,開口打趣陸允:「你是不是因為揍了我二哥,心生愧疚啊?」
陸允「嗯」了一聲,抬頭對上單季秋投來的眸光,還配合地點了下頭:「是挺愧疚的。」
單季秋聽他這語氣里倒是沒聽出什麼特別愧疚感來,說話間已經調整到適合她的位置。
「可以了。」單季秋扯下披在身上的風衣,還給陸允,「雖然你挺愧疚的,但我不能讓你因為沒衣服穿而生病。」
看著這純黑的風衣,和一身黑的人,她又就著隨口多了一句嘴:「我記得你以前也穿點兒別的顏色,怎麼現在盡穿黑白?裝酷啊?」
陸允接過風衣,也沒立刻穿上,而是擱在臂彎,瞅著單季秋,揶揄她:「管的寬。」
「稀罕。」單季秋立馬還嘴。
陸允笑著退後,幫她把車門關上,示意她降下車窗。
單季秋順從地降下車窗。
車窗玻璃降到底,陸允抬起雙臂橫在車窗框,探著頭,瞅著車裡的人,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單季秋微微側過身,瞧著陸允,問道。
「哎,你說,」陸允頓了頓,撩了下眼皮,桃花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單季秋,深邃又多情,「你二哥會不會因此不喜歡我?」
這話一出,單季秋又驀地想起了之前她的那些個懷疑。
雖然吧,相處下來,那個可能的機率幾乎,應該,大概是微乎其微,萬分之一的概率。
但是你既然這麼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就別怪我藉此追根究底了。
她就是,很想聽他親口說出否定的答案。
她也就徹底放心了。
單季秋瞧著陸允,嘴角漾著淡淡的微笑,一雙澄澈的大眼睛裡透著小小的迷惑。
「你這,該不會是看上我二哥了吧?」
單季秋一臉「我也理解,你不用不好意思」的表情,繼續細數理由:「雖然我二哥是真的特帥,男女也通吃……」
「單季秋。」陸允出言打斷,他突然有點兒偏頭痛。
單季秋看見陸允本是彎唇含笑的這張英俊到骨子裡的臉,因為她這句話瞬間僵住,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頃刻間,她看見他笑了。
笑的可比這降溫天冷多了,讓她背脊不由得一涼,莫名有點兒瘮得慌。
她不會是……說中了吧?
真中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陸允是真被單季秋這神奇的腦迴路給氣的不輕。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她的腦門兒上不輕不重地交替一彈。
伴隨而來的是,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裡帶著氣極反笑的氣焰:「你想死了是不是?」
單季秋摸了下額頭,瞪了眼陸允,快言快語:「那你好端端用那種表情問什麼我二哥喜不喜歡你?你還想單獨請他吃飯,你的這些意圖,不是挺能讓人誤會的麼。」
陸允真的被這丫頭氣的嘴巴有點兒癢。
他微斂眸,不自覺地舔了下唇角,哼笑出聲。
他抬眸,順便換了個姿勢。
單手抄著兜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瞧著眼前的姑娘,又暗嘆一口氣,將手拿了出來。
「單季秋,你給我聽清楚,記明白了。」
陸允單手倚著車窗框,歪頭凝著單季秋,一字一頓地對她說:「我性取向完全沒問題。」
「至於我為什麼那麼問,好歹也是單律師,分析問題該是你強項不是。」
陸允掀眸,準確地捕捉到單季秋遞來的目光。
一窗之隔,四目在空氣里碰撞,他的眸底漸漸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自己想。」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