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歡喜 平安快樂。
段博弈能找上門來,完全是因為一路排查到了周五晚上在KTV,單季秋跟張猛起了衝突這事。思兔閱讀
張猛是撞死單季秋外婆的肇事者,而單季秋又在KTV打了張猛。
就事論事,她確實是有明顯的殺人動機。
段博弈給單季秋錄了口供,知曉她在張猛遇害的時間段里一直跟陸允在一起,人證有了。
物證可以排查當天小區和電梯以及門口走廊的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顯示單季秋在張猛被害的時間段里並沒有出入記錄。她家在16樓,總不可能跳樓出去殺人。
所有的證據顯示的清清楚楚,加上陸允的作證,基本上能洗脫她的嫌疑。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單季秋在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嫌疑降到零後,也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包括那晚上的錄音都給了段博弈。
與此同時,她還給了段博弈一個新的方向,也就是那天晚上她聽到那通電話的內容跟盛茂武有關。
「我懷疑張猛因為當年頂替盛茂武,出來以後一而再再而三以此要挾他,把他當成提款機。他們可能是談崩了或者是盛茂武不想再被威脅而早有預謀,起了殺心,以絕後患。」
單季秋看向段博弈:「當然,這也只是我的推測,至於事實到底是什麼,就只有你們來查了。」
她頓了頓,語氣顯得鄭重其事:「段博弈,請你一定要查出真相,算我求你。」
段博弈難得看見單季秋如此認真的模樣。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一個面對任何事都比較隨性的一人。
這天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一抹光,一抹堅定不移懇求的目光。
也是啊,他到至今都還記得當年那個老太太的音容相貌,慈祥又和藹。
段博弈不由得嘆口氣,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單季秋身旁的陸允。
二人視線在空中剎那交匯,又心照不宣地彼此移開。
「你這話就言重了。」段博弈朝單季秋安撫地一笑,「這是我們應盡的本分和職責。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出真相。」
段博弈他們離開了以後,陸允就直接黑了臉。
「不是說是蹭的傷麼?」陸允秋後算帳般地拎著單季秋的手,又丟開,冷言冷語,「合著是在人身上蹭的?」
單季秋料到陸允可能會生氣,但是她沒料到的是,他這氣生的好像是有點兒大了。
她抿抿唇,坐到陸允身邊,耐心跟他解釋:「我就是怕你這樣才沒告訴你,我也不是想一直瞞著你,我就是想確定這件事以後再告訴你的。」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警察不找上門,你還不打算告訴我?」陸允質問。
「都說了不是不說,而是晚一點兒再說。」單季秋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
「你還有理了?」陸允面向單季秋,依然是面無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被懷疑成殺人犯。」
「那不是有證有據來證明我是無辜的,沒做過,警察是不會隨便冤枉好人的。」
「單季秋。」陸允連名帶姓地吼她,訓斥她,「我說過什麼?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讓我擔心,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還是怎麼著?」
「你不知道,當時那個情況,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單季秋認認真真地盯著陸允,對他說:「我承認我可能是衝動了,但是我不後悔,我只想要一個真相。」
陸允:「……」
單季秋見陸允的根本不想聽下去的冷臉,伸手去扯著他的衣角,跟他服軟:「那現在張猛平白無故被殺,不更加印證我的猜測方向是對的。我現在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段博弈,接下來查案是警方的事,我會老老實實的等一個真相,不會再輕舉妄動,讓你擔心了。」
陸允:「……」
單季秋又搖了搖陸允的衣角:「別生氣了,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兒嚇人,你從來沒這麼吼過我。」
陸允瞧著單季秋這副討好人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隨之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一些:「這話你說的,這件事到此為止。查案是警方的事,我們只需要耐心等一個結果,明白?」
「明白。」單季秋小雞啄米,撒著嬌,「你笑一個吧。」
「我媳婦兒差點被當成殺人犯,你覺得我還笑的出來?」陸允輕嗤,繼續端著。
「那不是差點兒,就是沒有。」單季秋跟陸允鑽字眼兒。
「你還跟我抬槓是不是?」
「不敢,阿允哥哥。」
陸允聽到這聲「阿允哥哥」,終是彎起了唇角,氣極反笑:「每次都來這招。」
單季秋見陸允笑了,便蹬鼻子上臉,伸手挽著他的胳膊:「那不是你就吃這個。」
陸允伸手將單季秋攬進懷裡,溫聲對她說:「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我只想你平安快樂,就夠了。」
單季秋伸手圈住陸允的腰,連連應著:「我知道我知道,我們都會平安快樂的。」
……
翌日,錦南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一隊會議室。
門口的腳步聲絡繹不絕,停了又走,走了又停。
會議室里,除了賈副局長,一隊的隊員,還有經偵的同事也位列其中。
還有一位,既不是刑偵的,也不是經偵的。
這壓根兒就不是警察的男人,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坐在最後面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上。
只露出一雙深邃的桃花眼,聽著兩隊人馬開會,成立專案調查組。
會議結束,大家各司其職,拉開會議室的門,一陣空調涼風湧入,也湧來倆女警。
開門的警員見是認識的,不由得揶揄:「你們這是來看咱們段副隊,還是來看熱鬧的?」
「反正不是看你的。」
其中一個女警朝裡面瞄了眼,目光直直落在陸允的身上,有些羞赧的一笑。
「那是誰啊?好帥啊?」
話音剛落,這位警員就趕緊將門板一關,隔斷了她們所有欣賞和好奇的目光。
警員好笑地一笑,見兩人對他橫眉豎眼,人滿眼不在乎:「不是,你們真的是夠夠的了,人那裹得嚴嚴實實的,都能看出帥來?」
「你不懂,越是這樣越讓人好奇不是?而且,就不用看臉都知道是個絕世極品,我打賭,跟咱們段副隊有的一拼。」
「你們女人啊,怎麼現在完全不懂什麼叫做矜持。」
「畢竟你們之間什麼差距都不是一半點,你不理解而產生嫉妒心理,我也是能理解滴。」
「得得得,你們就是閒的,該幹嘛幹嘛去,小心我告段副隊。」
「小肚雞腸,惱羞成怒,嘖嘖嘖。」
「……」
辦公室里還剩下賈副局,段博弈,經偵的常隊和陸允。
他們繼續就兩方案件整合調查進行商談。
剛好都跟盛氏有關,自然是要聯合行動,互相配合。
盛氏集團在經偵那也算是絕對的關注對象,但是一直以來卻苦無證據查出他們背後的不法交易,什麼都沾,不但禍害百姓,還升級到國家利益。
盛氏這麼多年來賺了多少黑心錢,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很多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盛鼎輝就是個老狐狸,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那手段是賈副局至今為止都再難見到第二人可以與之匹敵的。
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從刑偵到經偵,再到現在的位置,心裡一直以來的一個執念。
不將其繩之於法,他誓不退休。
而就在去年年底,弗沃內部員工利用不法手段竊取弗沃和中科院的研究數據。
雖然證據指向幕後黑手的是個空殼公司,但是到最後陸允還是查到了有關盛氏參與掌控的一些蛛絲馬跡。
只不過確實也沒有直接確鑿的證據證明那事跟盛氏有關,北京那邊就此結案。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賈副局因為這件事,知道了陸允的存在。
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年輕人或許能讓他安穩退休。
他曾經有找過陸允,希望他能協助經偵。
陸允當時的客觀看法是,就算他參與,這恐怕也是個持久戰。
他說他可以協助警方,但是要想查出盛鼎輝背後的那些事。如果不接近他是根本不可能拿到有用的證據,單靠黑進他們公司的安網系統,沒什麼用。
能曝露在陽光下的,自然都是能見的了人的東西。
賈副局明白陸允的意思,他查了盛鼎輝那麼多年,都沒能將他繩之於法,何況還是現在。
他不強求陸允,只希望有機會的話,他能用他的技術協助警方破案。
誰知道在一個月前,陸允突然找到他,說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
那天的風裹挾著六月間的燥熱,吹拂著辦公室窗台上那盆堅韌的綠蘿。
枝丫綠葉隨風擺動,穿過窗外,能看見不遠處那迎風而立的國旗。
色調極端,遙相呼應。
青翠的綠蘿和鮮艷的國旗,就像是他眼前這個淡定從容的年輕人。
明明說著性命攸關的話題,看上去卻給人一種無關痛癢的感覺。
他話不多,就倆字兒:「臥底。」
賈副局有些驚訝,不可置信地問他:「你去當臥底?」
陸允笑著一點頭:「盛氏一直想要弗沃的技術,我送上門他不可能不要,在盛鼎輝的眼中我對他們是一無所知的存在。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選,只要能進入盛氏,我才有機會幫您。」
「你為什麼突然決定這麼做?」賈副局很是不理解。
「因為,我也有我的目的。」陸允說。
「什麼目的?」
「我需要您幫我調出2012年厘城的一起酒駕交通事故,並且抽人能重新調查這件事故的真偽。」
「為什麼?」
「我懷疑那起案件跟盛氏集團的小盛總盛茂武有關。」
賈副局還是沒給鬧明白,繼而又問:「可這個案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陸允的嘴角嵌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站的如松柏般筆直,背脊昂立端正,神色卻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那雙深邃黑亮的桃花眼,瞧了眼遍布在窗外的熾烈驕陽,遂又扭頭看向賈副局,字句篤定:「關係著我這輩子很愛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