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
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跨年夜。思兔閱讀520官網
今年的跨年,單季秋,陸允和譚俊浩都一起回到了厘城。再加上余可夏和周安,他們五個人終於在多年後又湊齊了一起跨年。
他們沒有去人山人海的廣場湊那一份熱鬧,而是在單季秋和陸允他們家裡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玩玩鬧鬧。
明明都是二十好幾的大人,湊在一起還是跟以前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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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譚俊浩,打牌依舊玩賴,各種逃酒。
然後便被大家嘲,想他一個拿手術刀的大夫,居然背地裡干出輸牌不認帳的事來。
譚俊浩反正在他們幾個人的眼裡也沒什麼形象可言了,任由你們男女混合打。
他習慣了。
他不在乎。
五個人就這麼嘻嘻哈哈的聊起了當年他們一起跨年的場景,既懷念又有些傷感。
余可夏說:「我到現在都還留著我們當年的那段視頻。」
其他人跟著附和著他們也都留著。
單季秋不由得看向陸允,陸允伸手攬著她,朝她一笑,她也彎唇無聲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譚俊浩忽然拍案而起,提議道:「要不要故地重遊?」
其餘四個人互相看了看,覺得今晚譚俊浩就這句話說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坎里。
他們在看看時間,還來得及,於是乎……
「要。」
「走走走。」
「陸允,你沒喝酒,你開車。」
「成。」
「吃的帶上,酒帶上,可樂帶上……」
一群人說風就是雨的穿衣服,拿東西,裝吃的……
單季秋穿好了羽絨服,拉上拉鏈,準備就緒。
陸允穿好外套,摘下一旁的圍巾給她圍好,這才滿意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了。」
單季秋揚起笑容,挽著陸允的胳膊,跟著其他三人的腳步一起往外走。
跨年夜總是伴隨著堵車,一路走走停停,等他們到達6號院的時候,已經快零點了。
五個人踩著陳舊的樓梯,一前一後地上了天台。
天台空曠四散,燈火幽幽。前後左右都是萬家燈火,一切如常。
就好像,他們真的還跟當年一樣,剛從樓下上來等著跨年。
譚俊浩看了眼時間,慶幸道:「時間不多不少,剛剛好,還有幾分鐘就到2021了。」
余可夏從周安提著的口袋裡摸出可樂,對大家說:「既然是找回舊時光,那我們還是喝可樂吧。」
說著,她挨個挨個給每一個人都發了一聽可樂。
陸允接過可樂,熟練的單手拉開拉環,習以為常地遞給單季秋。
隨即,他又很是自然地從她手裡拿過她那聽沒打開的,自顧自的打開。
五個人仍然站在跟當年幾乎一模一樣的位置上,等待著最後一分鐘的倒計時。
還是周安起的頭,他舉起手中的可樂:「新的一年,祝我們友誼地久天長。」
余可夏沒忍住笑了起來,覷他:「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換換。」
周安笑著搖頭,很倔強:「不能。」
余可夏笑得越發無可奈何。
陸允看了眼譚俊浩,跟大家說:「這樣吧,今年咱們許一個共同的願望。」
「什麼?」譚俊浩好奇地問。
陸允湊到單季秋耳邊跟單季秋耳語了一句,隨即兩人一起舉起手中的可樂,對著譚俊浩說:「祝你明年脫單。」
兩人這話一出,余可夏拿手肘撞了撞周安,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於是,余可夏和周安也舉起可樂,面向譚俊浩,異口同聲道:「祝你明年脫單。」
譚俊浩看著四個人,那是個哭笑不得。當然更多的是為他們這份鐵打的友情而感動。
譚俊浩也舉起了手中的可樂,跟四聽可樂碰在一起,說了句印證著當年的那句願望。
「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五個人在鐘聲的倒計時里一起喊道:「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彼時,跨年的鐘聲應時響起,天幕上煙花綻放,一如既往的火樹銀花,登時便染亮了五個人的笑臉。
余可夏和周安互相看向彼此,互道一聲「新年快樂」。
單季秋抬頭看向陸允,笑裡帶著璀璨的光,跟他說:「新年快樂,老公。」
陸允摟著單季秋,垂眸對上她愛慕的眼神,滿眼也是濃稠的深情,溫柔而寵溺地對她說:「新年快樂,老婆。」
本來還在感動的譚俊浩,仰頭喝了口可樂,正想說話。
結果,看到眼前這兩對你儂我儂的畫面。
他實在是受不了的「靠」了一聲。
……
過年的時候,兩對小年輕被爺爺奶奶瘋狂催婚。
單季秋和陸允被他們催婚禮,單易和宋知羽被他們催領證催婚禮。
催到最後,催生孩子。
單季秋跟陸允齊刷刷看向單易,意思很明顯,當哥哥的先。
單易倒是想,雖然宋知羽剛剛宣布退圈也沒多久,但是依然還是媒體關注的對象,自然要詢問她的意思。
宋知羽倒是無所謂,說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倒是都可以,只不過婚禮還是不要太高調就行了。
這一下老爺子老太太就開始看良辰吉日,給兩對找人合八字,算日子,各種的操心,但又異常的開心。
他們連單季秋和陸允的名字都算了一算。
允屬土,秋屬金,土生金,說他們是相生絕配。
陸允其實是不太信這些的,不過聽到這個,也就莫名其妙的深信不疑。
時不時就會跟人嘚瑟,說他們可是天生一對。
最終,老人家給單易和宋知羽算的是五月,而單季秋和陸允的婚禮定在了六月。
這也算是圓了大的先結婚的傳統吧。
過完了年,單季秋和陸允就回北京了。
單季秋上學,陸允上班,幾乎每天都會去接她放學,風雨不阻,成為了一道每天都有人特地來看的風景線。
單季秋剛進校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兩天都知道了法學院有個美女博士,但是被愛慕者和追求者看到她無名指的戒指,黯然退場。
那時候人人都在猜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能娶到這樣的妻子。
那是去年十月份的某一天,見到了本尊。
那天,單季秋跟導師有個論題沒談完,讓陸允等她一會兒,很快完事。
陸允反正沒什麼事,便把車停好了,直接進去找單季秋。
他一向穿著打扮很休閒,那天就穿著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和休閒褲,就像個剛進大學的新生,青春俊逸。
人抄著兜漫步在林蔭道間,引得人頻頻側目,還被偷拍。
膽子大的直接上前要微信,陸允伸出左手亮出了無名指上的戒指,沒什麼表情地說:「抱歉,已婚。」
單季秋一出來就看到陸允被人要微信的場景,這人啊真的是在哪兒都是個禍害。
陸允一抬眼就看到了單季秋,本是冷淡的臉上登時出現了笑容。
兩個要微信的姑娘本以為這是個高冷的男神,結果這猝不及防的一笑,天都晴了。
當她們回頭看向讓這冰山化冰的到底是何方神聖時,才發現原來是那位到現在都還被人津津樂道的美女博士。
然後趕緊悻悻然的離開了。
也是因為陸允這一出現,在後來不久,因為兩人被偷拍的照片,才扒出來美女博士的老公原來是隔壁清華當年的陸神。
只能感嘆一聲,人才配人才,神仙配神仙啊!
羨慕不來,羨慕不來。
單季秋走到陸允跟前,看了眼那兩個離開的女生,不由得捏了捏陸允的臉:「好想把你藏起來,太招人。」
陸允摟著單季秋,一邊走一邊說:「你以為我不想把你藏起來麼。」
秋葉被風卷落在他們的腳下,沿路都是兩人的笑聲。
秋陸慢慢,你是歸宿。
……
臨近婚禮,單季秋自己捯飭自己不說,還逼迫陸允跟她一起,比如敷面膜。
「你聽話,敷一個很舒服的。」單季秋跨坐在陸允的腿上,拎著面膜死活要給他貼到臉上去。
「你別太過分啊,我一大老爺們兒敷什麼面膜,這么娘。」陸允仰著頭,拼命去躲。
單季秋又往前坐了坐,壓制住陸允,樂的學著電視劇的台詞:「小哥哥,你越是反抗我越是興奮,來吧,敷一個吧。」
陸允也被單季秋逗的樂的不行,被她扭著壓著的邪火也在往外冒。
他掐著單季秋的腰,翻身就把人給反壓在了沙發上。
「這可是你逼我的。」
陸允故意貼緊單季秋,眸色慢慢深了起來,還蹭了蹭她,飽含深意繼續說:「小哥哥也興奮了。」
說完,他低頭就吻住了單季秋的唇,順手把她手裡的面膜嫌棄地丟到茶几上。
「你太敗家了。」單季秋被吻得支支吾吾,「那面膜好貴的,你就給丟了。」
「貴?」陸允沉聲笑的魅惑勾人,在她口中啞聲道,「能有小哥哥滋潤你的東西貴?」
……
婚禮的地點最終還是由著兩個小的,定在了厘城。
這之前,陸允死活讓單季秋簽一份文件,說弗沃現在是聘禮,單季秋也死活沒簽。
兩人因此還鬧了點兒不愉快,最終被單季秋的各種糖衣炮彈把陸允給哄好了。
五月份的時候,單季秋回錦南參加單易的婚禮,回去之前順便去療養院看了下單兆斌。
自打那件事以後,單兆斌元氣大傷,自此一病不起。
他也看開了,看淡了,這一生的罪孽他自己獨自贖,便打算在療養院度過僅有的餘生。
單季秋那天跟單兆斌坐在療養院的花園裡的長椅上,五月的陽光還算溫柔,光芒染在單兆斌白了一半的頭髮上。
明明生著病,整個人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平和。
這一天可能才算是他們父女倆真正坐在一起,心平氣和聊起過去的一天。
人可能就是這樣吧,在經歷了一切風浪過後,往往最喜歡回憶過去。
單季秋就這麼聽著,她話不多,基本上都是單兆斌在說。
從她出生開始,說了很多她有的有記憶,有的沒有記憶的曾經。
直到一個小女孩不知道何時跑到了他們跟前,問了一句剛才聽到單兆斌說的那句「重男輕女」。
「什麼是重男輕女呀?」小姑娘天真的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是一個不懂就問的好孩子。
單兆斌一時語噎,沒想到自己剛才的話會被這小女孩聽了去,不知道如何解釋。
霎時間,她聽到身旁的單季秋笑著對小姑娘解釋,溫柔的對她說:「重男輕女的意思就是,重的東西男孩子拿,輕的女孩子拿。」
這一刻,單兆斌看著單季秋望向小姑娘的笑臉,喉間哽咽,眼含淚光。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錯了,錯的一塌糊塗。
單季秋的微信響了一聲,她估摸著是陸允來接她了,她站起身來對單兆斌說:「我走了,你保重身體。」
說完,她邁步前行。
「對不起。」
單季秋聽到身後的這三個字,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抬步繼續往前走去。
風在耳側吹拂,長發飛揚,花草搖曳。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就讓它隨風去吧。
單季秋看到立在門口的英俊男人,笑著朝他撲了過去:「你怎麼才來?」
陸允回抱著單季秋,親了親她的發頂,笑問:「想我了?」
單季秋點點頭,抬頭望著陸允,星眸璀璨:「嗯,想你了。」
陸允牽著單季秋的手,十指緊扣,笑意濃濃地對她說:「我們回家。」
……
婚禮的頭一天晚上,單季秋住進了6號院的老房子裡,她要從這裡出嫁。
爺爺奶奶他們呢就住別墅,順便守著陸允,說是頭一天晚上不准見面。
單季秋有餘可夏,方寧兒她們陪著。
失了人氣多年的老房子裡突然燈火欣然,仿佛不過是余可夏他們過來住著玩,而不是她要出嫁了。
就有一種感覺,沈素約會突然從房間裡出來,讓他們別聊了,趕緊去睡覺。
不過,讓單季秋趕緊去睡美容覺的是余可夏,說是明天會很累,養精蓄銳。
單季秋哪裡睡得著,跟陸允聊微信呢。
聊到最後,確實太晚了,陸允讓她趕緊睡了。
單季秋正準備擱下手機,就看到陸允發過來的微信。
阿允哥哥:【我來兌現當年的諾言。】
阿允哥哥:【本人陸允,誠摯的邀請你,明天準時來參加我的婚禮。我的新娘,單季秋女士。】
阿允哥哥:【晚安。】
單季秋看到這兒,就想起了「當年的諾言」是什麼意思。
這是當年她跟陸允告別的時候,說他結婚記得請她。
他記得,所以他邀請她做他的新娘。
單季秋的笑意染在唇邊,幸福溢於言表,被方寧兒看在了眼裡。
「允哥跟你說什麼了,笑的這麼甜?」
單季秋將微信大方的給方寧兒看,並告訴她這個諾言的來歷,惹得方寧兒也跟著羨慕不已。
「允哥還真是浪漫。」方寧兒嘖嘖道。
「就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跟我說晚安。」單季秋說。
方寧兒卻笑了起來:「你不知道晚安是什麼意思嗎?」
單季秋搖搖頭:「不就是晚安,還能有什麼意思。」
方寧兒嘆口氣,解釋道:「晚安的拼音是wanan,翻譯過來就是我愛你,愛你。」
單季秋還真不知道。這麼一說她回憶起來,陸允好像跟她重逢後就總是跟她說晚安。
原來又是一種暗示。
「他是什麼腦子,這也可以。」單季秋語氣有些嫌棄,笑意卻越發上揚,心間塞滿了軟綿綿的棉花糖。
她拿起手機給陸允回了一個:【晚安,我也愛你。】
此刻陸允躺在床上看到這個微信,笑的格外的開心。
行吧,看來又被你給解鎖了一個密碼。
……
翌日婚禮,6號院的老房子裡熱鬧非凡。
伴娘方寧兒和申彩一文一理,伴郎段博弈和譚俊浩一武一文。
接個親,又文又武的,搞得貌似比高考還要紛繁複雜。
譚俊浩看著手裡的五三和奧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朝著門裡的伴娘和姐妹團們怒喊:「你們瘋了吧,我高中畢業多少年了,還逃不開這玩意兒。」
屋裡一聽這哀嚎聲,哈哈大笑起來。
總之,文的譚俊浩來,武的段博弈上。
實在不行,陸允親自上場,就沒有難得住他的。
一群人一頓操作猛如虎,總算是過五關斬六將接到了新娘。
陸允給單季秋把婚鞋穿上,接過譚俊浩遞給他的花球,半跪在地上將花球遞給她,朝她大喊:「媳婦兒,跟我走吧。」
滿屋都是笑聲,單季秋笑著接過花球,點點頭,也大聲地回了一句:「我只跟你走。」
「咦……」此起彼伏鄙夷和肉麻聲響起。
王珩趁機起鬨帶節奏:「親一個,親一個。」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喊:「親一個,親一個……」
單季秋瞪大眼睛朝陸允搖搖頭,陸允接收到信號,揮揮手:「收費項目,怎麼能給你們看。」
單季秋一聽陸允這話,抿著唇拍了他的臂膀一下:「胡說八道什麼呢。」
陸允又看向大家:「別鬧了啊,我媳婦兒不高興了。」
眾人:「咦……」
就這樣鬧了一會兒,吉時到了,新人被提醒著要出門了。
陸允抱起單季秋就往外走去。
一群人跟在前後左右也是手忙腳亂,卻又歡天喜地。
到了酒店,迎了賓客,差不多就等到吉時的婚禮儀式。
單季秋跟陸允他們都在套房裡暫作休息,兩邊的長輩也在外面的客廳里聊著天。
跟妝師在給單季秋補妝,陸允在一邊當痴漢盯著。
喬何實在是吃不下這狗糧了,說了句:「難不成人被你少盯一眼還能憑空消失還是怎麼著?」
王珩也跟著嘆氣:「我偶像怎麼變成這樣了。」
譚俊浩說:「他一直就這樣。」
周安笑:「確切來說,他打小就這樣。」
喬何和王珩互看一眼,再看那位盯妻狂魔,默默地點了點頭。
婚禮快開始的時候,陳一乘進來了,風塵僕僕,笑著說是一下飛機就過來了,生怕趕不及。
然後他看到這一對璧人,笑著誠心誠意的祝福這他們,祝他們永遠幸福。
得到誠摯祝福的夫妻倆,也向陳一乘道謝,希望他也能找到幸福。
婚禮正式開始,到新娘入場。
本來照程序來講應該是由父親親手將女兒送到女婿的手裡。不過單季秋的情況特殊,陸允就說不要這個環節,到時候他直接過來接就行了。
單季秋也覺得這樣最好,彩排的時候就按照陸允說的形式走的台。
此時此刻,單季秋從門外一步一步走上圓台,站在原地等待陸允過來接她。
誰知道陸允沒有動,而是立在台上笑看著她。
她正在用眼神示意他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一束追光直直打在單季秋的身上,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唯獨她所在的地方如星辰般璀璨。
然後,她的旁邊也打下一束追光,一個人影緩緩成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太真實了,真實的宛如真人一般。
四周柔光漸起,色調馨柔。
而單季秋幾乎是在身邊之人出現的剎那間就捂住了嘴,眼淚刷地一下就釀滿了眼底,滿目都是不可置信。
「外婆。」單季秋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是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與此同時,司儀也跟著開口:「有請新娘的外婆送新娘出嫁。」
單季秋偏頭看向沈素約,見她慈祥地朝她笑著,抬起胳膊,示意讓她挽住她的手。
她點點頭,伸手將胳膊穿過沈素約的臂彎,然後跟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陸允已經在前方等待著,單季秋每走一步都會看向身邊的人。如果不是觸摸不到她,她都以為這就是活生生回到她身邊的外婆。
終於,他們走到了迎上來的陸允面前,見他朝她伸出了手。
單季秋順著沈素約交予的動作,將這個儀式完成,把手放到了陸允的手心裡。
陸允牽著她的手立在自己身邊,兩人面向眼前的沈素約。
隨即,沈素約看向陸允,對他說:「我把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對她好一輩子,疼愛她,要讓她幸福快樂,不能讓她受委屈。」
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樣,是活脫脫的外婆出現在了面前,珍而重之的將單季秋交到陸允手裡。
單季秋的眼淚奪眶而出。
明明一切都是再真實不過的了,可她感覺自己又像是在做夢一般。
這聲音是外婆的聲音,是外婆在錄音筆里說的話。
陸允親自策劃的這一切,為了圓單季秋一個遺憾。
饒是料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他也是是忍不住的紅了眼尾。
他深吸了口氣,才鄭重其事地回道:「外婆,您放心,我一定會對秋崽崽好一輩子。我會疼愛她,不讓她受半點兒委屈。我會給她最大的幸福,陪她到老。」
沈素約又看向單季秋:「外婆希望你們啊能風雨不驚地走康莊大道,不求大富大貴,平平安安就好。想笑就開心笑,想哭就放肆哭。祝你們白頭偕老,一路美滿,一生幸福。」
沈素約的驚喜出現,不止是單季秋,包括余可夏,譚俊浩,周安等等。
還有台下好多人,因為這樣特殊的一場送嫁,都忍不住掉了眼淚。
單季秋點點頭,又哭又笑,抽噎著說:「外婆,我現在很幸福,特別特別的幸福。」
儀式繼續進行,陸允伸手擦了擦單季秋的眼淚,將她的手放入臂彎,一起走上台去。
單季秋這會兒算是緩了過來,一邊跟陸允慢慢前行,一邊低聲對他說:「謝謝你,老公。」
謝謝你,用這樣的方式讓外婆送我出嫁。
謝謝你的用心良苦。
陸允柔聲回:「老公不會讓你有任何遺憾。」
單季秋:「我的妝是不是花了?」
陸允:「沒有,很防水,很漂亮。」
單季秋一聽,看向陸允,終是破涕為笑。
婚禮一步步進行,流程一貫卻又不太一樣。
陸允掀起了單季秋的頭紗,像極了年少時從她頭頂扯走被單的動作。
比起當年的隨意粗魯,如今的每一步都異常溫柔浪漫。
他們交換結婚戒指,在歡呼聲中擁吻。
他們給爺爺奶奶敬茶,得到了老人家最美好且樸實的祝福。
這場婚禮,他們得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位老人最誠摯的祝福,定會白頭到老,一生幸福。
而本不幸運的他們,曾獨自走過那些不容易的歲月時光。
遇見,分離,又重逢。
嘗過人間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跨過黑暗洪流,荊棘深淵。
曾妥協頹敗,也曾努力拼命。
最終,他們向陽而生。
堅定的走到了如今的,開花結果。
從學校到職場,從校服到婚紗。
他們一起長大,一起變老。
他們眼中有光,心中有愛。
他們不負深情,不負夢想。
厘城四季予陸心,人間一允知秋意。
那時年少皆秘密,此後歡喜都是你。
……
一年後,九月,厘城七中校慶。
這一天,不少歷屆的畢業生都受邀回到學校。
七中的校門口熱鬧非凡。
有早已踏入社會的學長學姐們,也有繼續苦逼在此奮鬥拼命的高中生們。
單季秋和陸允從21路公交車站那邊走來,而從相反方向走過來的是余可夏,周安和譚俊浩。
五人組在校門口匯合,笑意掛在臉上,互相打鬧調侃,推推嚷嚷朝校門裡走去。
單季秋的鞋帶掉了,她蹲下繫著鞋帶,前方是余可夏響亮的喊聲:「季秋,快點兒,要遲到了。」
她抬眸看去。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高一到校報到的那一天。
熙來攘往的校門口,四個人轉身笑著朝她招手。
她咧唇一笑,說了聲「來了」,便起身朝他們跑了過去。
少年少女們並排而行,攜著陽光,揚著清風,踏進了這青春無悔的地方。
風聲留痕,人生靜待,這條路還會陪伴無數的少年們夢想起航。
而那群少年們,在荏苒光陰里,歲月流光,永遠年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