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瘋了，也變強了
白羽是個很果斷的人。
下定決心後，他便不在遲疑，開始沿著登山繩向上爬。兩層樓的距離不算遠，加上現在爭分奪秒，他很快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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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處於靜悄悄的黑暗中。
畸變體在另一棟樓殺戮，對白羽來說是個十分好的消息。
他左手緊緊抓著魔藥試劑，右手依循著記憶，從茶几下面摸出了一根手電。
「膠布、繩子。」
「必須快一點，誰知道那怪物會不會回來。」
白羽很快從雜物間找到膠布和短繩子，把它們裹夾在背包中。
他要確保等會自己瘋了後，不會到處走動弄出大動靜。膠布用來粘連嘴巴，繩子用來捆住雙腳。
準備好一切。
白羽遲疑片刻，又拿起那柄接近二十斤的大關刀。
在這個冰冷詭異的世界，只有這堅硬的刀把能讓他感受到一點點溫暖。
隔壁房門打開著。
其實也不能叫打開，整扇鐵門都已經毀掉一半，上面有無數密集的齒痕，就好像被人咬掉了一樣。
白羽站在門口，打開試劑蓋，把魔藥一飲而下。
咕嚕嚕。
濃郁的綠茶味道浮現在嘴角。
頓時一股奇異的熱量自小腹下升騰而起，渾身散發出灼熱的溫度，連皮膚都變成滾燙的淺紅色。
「操蛋，這魔藥該不會是西貝貨吧？」
白羽總感覺這魔藥還有其他負面效果。
但現在時間緊迫，他來不及多想，閃身便走進房間中。
黝黑的環境裡傳來血腥味道。
牆上、地面用紅色顏料畫滿了各種奇怪的符號，其中光暈流轉，散發出一股股邪惡、墮落的氣息。
無數令人瘋狂的低語在耳邊縈繞，讓人心志癲狂，皮肉鬆動。
白羽明顯感覺到如果沒有癲狂魔藥，自己踏進房間的這一刻就會瞬間畸變。、
饒是如此他渾身皮肉也在不斷顫動，很快掌心便飆出鮮血，一張長滿密齒的嘴巴裂開。
「普通人看見自己突然變成這個模樣肯定會瘋的吧，幸好我已經快瘋了。」
沒管手上的異變，白羽走進客廳。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尋常之物，畢竟房間只有這麼大，而且黑暗中的紅光極為顯眼。
那是一張用鮮血寫滿文字的紙張，和A4紙差不多大小。
「該不會這麼巧吧，惡魔契約什麼的……」
白羽走上前去。
紙旁邊還有一個盒子，此時正處於打開狀態，明顯是紙張的容器。
「我想要得到超越眾生的美貌……」
紙上只有這一句話，字跡正是女主播的，看來對方就是因為這張紙才變成現在的模樣。
這些怪異物品的審美觀根本和人類不同啊。
說不定人家認為長滿粉紅小觸手就是可愛呢，你這不是搞事嗎。
白羽看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已經進來了三分鐘，還剩下兩分鐘不到的正常時間。
沒有遲疑，他把紙張重新放入了盒子裡，接著狠狠蓋上了盒蓋。
耳邊的喃呢聲音漸漸減弱。
整個房間中那股詭異、扭曲、墮落的感覺也在迅速退散，牆面上的字跡不在散發出紅光，四周環境重新安靜。
「果然是這樣，光是畸變體的實力並不足以施展出擬界，而是有這個鬼東西的影響。」
白羽心中暗道。
但在此時，變故徒生。
他手中那個不知道什麼材質做成的盒子瞬間消失，出現在他腦海里的白色空間。
白羽臉色變了又變。
這玩意在外面就能讓人陷入瘋狂產生畸變，現在直接到自己腦子裡了？
可現在他也來不及多想。
時間已經到達五分鐘！
癲狂的樂章讓他的智力下降了五十點。
他的思維迅速緩慢下來，平時用小拇指都能想明白的問題，已經需要思考很久。馬上就快要停止思考了。
再過一分鐘，他就要徹底變成低能兒！
時間緊迫！
白羽連忙蹲在沙發後面，從背包里拿出膠布和繩子，準備把自己束縛起來，免得在他徹底瘋了後的幾分鐘弄出太大的動靜，吸引畸變體重新回來。
大多數畸變體的行動都是遵循本能。
也就是無規律殺人。
但意外的走動、聲音、甚至目光，都有可能吸引畸變體。
源頭被解決後，擬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相信外面很快就會放棄冷處理的決策，進入小區救援。
自己只需要撐過這幾分鐘就好了。
在他行動的時候，左手掌心在度裂開，又長出一張怪物般的利齒。
「喂喂，適可而止啊，我都快瘋了你還來。」
白羽只感覺頭皮發麻，san值狂降。
這張嘴巴長出來以後，那股皮肉躁動的感覺終於緩緩退去，不過白羽腦子裡已經沒法思考其他東西了。
時間已超過六分鐘！
他現在的智力銳減到了七十點，在過幾十秒就會真正的變成白痴。
他腦海里現在能思考是東西也不多，現在已經快要宕機了。
除開記得拿繩子捆住自己以外，全想著又大又圓的饅頭。
「混蛋，這魔藥果然有問題，我怎麼可能會想如此下流的場面。」
白羽有點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手腳都在這一刻不聽使喚的顫抖著，別說用膠布封嘴，他連拿起膠布這個簡單的動作，大腦都要反應十多秒才能下達指令。
失敗了！
雖然成功收容這場超凡事件污染的源頭。
但是他現在整個人已經失控。
魔藥帶來的後續影響遠超他的預料，他不知道徹底癲狂後會做出什麼事情。
時間已經來到了七分鐘！
「饅頭……饅頭……饅頭……」
白羽停止掙扎，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緩緩從黑暗中站起來，搖晃著靠近牆壁，像是壁虎般，爬上了牆面。
八分鐘！
他雙手掌心的利齒死死咬住牆面，整個人已經徹底變成了爬行動物，很矯健的在牆面上遊走，如果這個場面被人看見，肯定會嚇個半死。
魔藥帶來的癲狂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瘋子。
而是從行為到思維，徹頭徹尾的癲狂。
砰！
這時候原本白羽關上的半截鐵門被人粗暴打開。
一道苗條的身影走了進來。
「擬界在消失，是因為畸變體被我擊殺，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剛才這裡散發出的扭曲氣息最為嚴重。」
「源頭應該就在這個地方。」
林珊冷冷的打量著四周，在裝配著熱感夜視儀的情況下，就算是黑夜裡也絲毫不影響她的行動。
「有熱量，這裡有生物行動過，時間不超過五分鐘。是人類？還是說這裡還藏著一隻畸變體？」林珊美眸連動。
作為一名資深調查員，她不會在任何時候放鬆警惕。
「熱量從客廳靠近了窗台，然後遺留在牆壁上，它從窗台跳出去了？不對，牆壁上殘留的熱量不正常，它在牆壁上，它在我頭頂！！」
林珊閃電般抬起頭。
只見白羽如同八爪魚一樣撲下來，狠狠撞在她的身上。
「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