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酒量不好的蘇家人
房間裡因為熱炕,熱氣很足,面前的菜餚霧氣蒸騰,散發著肉香,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蘇春蕊只覺得好似看到了一片深山裡,其中樹影重重,幽深沉靜。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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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將目光錯開,低頭剝著碗中的地瓜。
褐色的地瓜皮被剝開,露出了裡面金黃的地瓜瓤,甜香氣一瞬間便湧入了她的鼻子,她聽著父親給周封倒酒的聲音。
三岔口村村民都行事豪放,即使是喝酒,也都是用吃飯時用的碗。
酒水澄澈,蕩漾在碗裡,散發出來的味道,是和地瓜和肉味都不一樣的味道。
蘇春蕊聞到陌生又熟悉的酒味,忍不住皺了皺小巧的鼻子。
爹和哥哥都喜歡喝酒,蘇春蕊也曾經用筷子尖嘗過,又苦又辣,一點也不好喝,還不如中藥好喝。
卻不知道他們究竟為什麼喜歡喝酒。
周封仰起頭便喝淨了碗中的酒水,乾淨利落不拖沓。
蘇軍忍不住叫了聲好。
喜歡大碗喝酒的人,最喜歡的便是這樣豪爽的人了。
他再次給周封倒了一碗酒。
蘇春蕊聽到水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周封。
只見父兄的臉已經有些微紅,可周封卻仍然面色不變,甚至眼底好似亮了一些。
感覺到蘇春蕊的目光,周封再次看了過來。
蘇春蕊在他看過來之前,便自顧自地移開了視線。
周封沒有多想,蘇軍正在和他說關於以前村支書的事情。
有了酒水作為催化劑,蘇軍的話匣子便打開了。
男人們聊天,蘇春蕊聽著沒有什麼意思,自顧自地吃著飯。
她想趕快吃飯趕快離開,蘇秋實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直接將自己的酒碗推到了蘇春蕊的面前,「你今年也成年了,不想親口嘗一嘗,酒是什麼味道嗎?」
那酒碗距離自己近一點,蘇春蕊便聞到了濃重的酒味,她避之不及地搖了搖頭。
「我不想。」
正想將酒水推回去的時候,便聽到了蘇軍說話,「沒事,閨女,嘗一點吧,反正今天是在家裡面喝酒,還有肉,難得。」
蘇春蕊為難地看了一眼父親,心裡也是有點好奇的。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端起了酒碗,淺淺地喝了一口。
這次倒是不苦了,可還是辣的,這樣的辣和吃辣椒還不一樣,像是火焰,一路從喉嚨燒到了胃裡面。
灼燒著,卻不疼痛,最終只留下了熱氣。
她攥起拳頭,抵住了唇邊,咳了咳,小臉兒漲得通紅。
看到她狼狽的模樣,蘇軍和蘇秋實好像不是親父兄一樣,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他們的笑聲十分爽朗,聽在蘇春蕊的耳朵裡面卻只能讓她生氣。
她氣紅了小臉兒,隱隱地能聽到在這笑聲的背景下,還有一道更低的笑聲。
她抬頭朝著周封看過去,果然看到男人胸膛震動,眼帶笑意,沉沉地笑著。
蘇春蕊覺得胃裡面的熱氣好似一直竄到了臉上,她想要脫棉襖,可現場畢竟還是有周封,蘇春蕊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用手扇著風。
喝了一口酒以後,蘇春蕊便一直在旁邊安靜地坐著,蘇秋實和蘇軍也放過了她,沒有繼續讓她喝酒。
蘇秋實和蘇軍一碗接著一碗喝進去,爺倆的聲音越來越大,笑聲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周封好像知道了什麼。
看這壇少下去一半的酒罈,知道蘇家父子的酒量都不好。
想到兩個人的酒量的時候,周封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春蕊。
果然發現小姑娘靠在柜子那邊,雖然看上去安靜,但能從她通紅的小臉兒以及昏昏欲睡的模樣看出來,分明已經是醉了。
作為現場為數不多的兩個清醒的人之一的周封,主動叫停了這一次晚飯。
「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吧,我想起村部那邊應該還有點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蘇秋實聽到周封的話以後,直接喊了一聲,「封哥!……封哥!我……我跟你去村部!」
蘇軍呵呵地笑了兩聲,雙頰通紅。
劉麗華無奈地扶住了蘇軍,抬頭朝著周封笑了一下,「周書記,您走吧,這邊我弄就好。」
周封笑著說了一句,「我把蘇秋實送回屋子裡面我就走。」
說著,他先下了炕,穿上鞋以後,重新穿好了棉襖,將蘇秋實扶了下來。
蘇秋實歪歪斜斜地穿好了棉襖,之後被周封攙扶著出了屋子。
劉麗華直接讓蘇軍在炕上躺下了,她伸手摸了摸蘇軍的額頭,因為喝酒血液流通,此時他的臉上都是火熱的一片。
「真是的,今天周書記來了,喝這麼多幹什麼!」
劉麗華一邊感慨著,一邊才發現了小女兒此時也雙頰暈紅地坐在旁邊,安靜得有些反常。
「春蕊,蕊蕊,跟娘回屋。」
聽到劉麗華的話以後,蘇春蕊才慢吞吞地下了床。
實在是熱得受不了了,她嘟囔了一句熱,便直接解開了衣領處的扣子。
劉麗華看蘇春蕊解開扣子,無奈地瞪了蘇軍一眼。
好在大屋和蘇春蕊的屋子不用出去,她扶著蘇春蕊剛要往兩個屋子之間的門那邊走的時候,周封剛好推門進來。
「大娘,蘇秋實我已經送回屋子裡面了,我直接回去了……」
周封的話說到一半,抬眸的時候,恰好看到解開兩顆扣子的蘇春蕊。
只見她的脖子連帶著鎖骨中間的那片皮膚都露出來了,白皙的底色,上面好似潑了淡粉色的染料,白裡透紅,細膩得甚至能在光下閃著瑩潤的光。
周封無意間看到,只一眼,便守禮地收回了目光。
劉麗華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即使她注意到了也沒有什麼。
蘇春蕊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來的地方實在不大,和夏天的衣領差不多。
她不甚在意,一邊扶著蘇春蕊一邊說道:「周書記,等一下,我把肉給你帶上。」
「沒事,大娘,我直接走了。」
周封說完以後,連忙離開了屋子。
冷冽的風吹在他的臉上,讓他全身仿佛沸騰一般的血液冷靜了很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冷風都吞入肺中。
這才快步離開了蘇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