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友誼
友誼是什麼？是一起瞞著父母做偷雞摸狗，呃，討人嫌的事情。思兔sto55.com
「李兄，地上能鋪些乾草嗎？摔一下衣服都髒了。」
「噓，韓明，小點聲。平時也沒見你這麼講究。不會摔疼了吧，要當將軍的人怎麼這麼嬌氣。」李青白坐在牆頭，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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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家府邸後院，府里人丁稀少，需要的僕人不多，里里外外主母王氏一個人，加上一個管事和幾個燒火的丫頭外加看門的小廝。李青白應王澄邀請，寒假借住他家，每日好吃好喝伺候著，日子簡直不要太舒坦。王書丞是閥門王氏的一個分支，這些年因為王澄身體的原因，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過老家，今年同樣不例外，但該有的節禮不能少，於是一大早，王氏拉著王書丞去採買，留王澄和李青白在家。
冬日的陽光照得人心裡痒痒的。
韓明來的時候，兩人正在書房的窗戶旁下圍棋。圍棋這個東西比較耗費腦細胞，李青白很喜歡，不是因為千軍萬馬上場殺敵地什麼的，哪有這麼高的覺悟，可能是對面的人對她頻繁的悔棋都不厭煩。
「李兄，聽說梅山的梅花開了，想不想去看？」他一身寒氣地進來，興沖沖地問。
「想！」沒想到王澄先興致勃勃地回答，「長這麼大都沒有親眼見過，聽說『花開十里，香溢滿京』，不知怎樣的壯麗。」
「聽說…只有幾棵樹開，應該…不壯麗。」韓明訕訕地說，他好像才意識到王澄身體虛弱，王氏不輕易讓其出門。
「走，我們偷偷地出去，我知道有個地方。」比起大冷天裡東奔西走，李青白更喜歡貓在一個暖和的地方。以前在黃石老家，家裡捨不得燒炭，她可以在被窩裡躺一天。這次不忍王澄失望，天氣這麼好，多穿點就行了吧，俗話說心情好勝過吃苦藥嘛。
後院的院牆下面砌了一口灶，沒有徹底拆除，三個人踩著正好能上去。李青白是最後一個。
三人悄悄繞道前門，韓府的馬車正停在門口，旁邊一位身披醬紫色披風的俏麗佳人，正是韓雙。
「你…她…不是，你怎麼讓小娘子騎馬？」李青白沒想到會見到這一幕，有些語無倫次地問。
「因為上次偷馬的事情，父親最近禁止我騎馬。」
李青白聽到韓明有些委屈地說，突然想起來，是因為他跟李言賽馬的事情，這是她有不可推卸地責任。
聽見韓明又接著說道：「她騎馬的技術與我不相上下，再說也不好與我們做一輛馬車。」
三個人說著又想起這條路經過張昱家，乾脆繞一下叫上他，本來幾個人就經常在一塊。梅山挨著雞籠山，之前只有幾棵野生的梅花樹，後來被風雅人士青睞，逐漸規劃成園林，梅花樹因此品種頗多，數量可觀，每年二月份到三月份是賞梅花好時節。
當今聖上仁慈，沒有特殊情況，梅山並不限制門禁，只是裡面有些地方建了圍牆，專門給貴人用。幾人怕惹事，都不約而同地專繞著這些有圍牆的地方走。
「花在哪裡呢，到處都是光禿禿，連個花苞都少見。」李青白沒穿棉靴子，以前沒有在這麼寒冷的地方出過遠門，覺得用不上。這會兒腳指頭凍得有些麻木，因此顯得有些不耐煩。
「要不這樣王澄和家姐先去那邊亭子歇一歇，我們三個去前面找找。」韓明看起來不自然的說。
「我也想歇一歇。」李青白想偷懶。
「不行，你倆跟我一起。」說著兩手拽著他倆大步往前走去。
「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待半推半就地走遠，李青白停下問。
「哎呀，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是家姐看上了王澄，都傳他活不過…，她非得一意孤行，說就喜歡文文弱弱的，將來自己好拿捏。」果然是親弟，這種短都敢接。
「這是好事啊，不用遮遮掩掩的。萬一郎有情妾有意呢。再說了，算命這種事情，不見的准，算命的說我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你們知道的，我吃個肉包子都得精打細算。」李青白忍不住吐槽道。
「對，我覺得也不准。我爹也找人給我算過命，說我是文曲星轉世，這會兒老叨叨以後見到那個算命的，見一次打一次，估計從希望到失望也不過如此吧。」韓明附和道。
韓明沒說的是，他估計這事情應該成不了，上次王澄參加完韓將軍壽辰後染了風寒，兩人去看過，家姐還留下了一個荷包，可惜後來被退回去了，還是經過韓明的手。這種事關名譽地事情，少一件是一件吶。
「找到了！」兩人不知不覺落後了一些，聽到張昱的聲音，連忙跑上去，果然，粉色的花瓣俏生生地立在枝頭，仿佛美人含羞帶怯，嬌蕾多姿，花香四溢，卻又明明是不畏嚴寒的將士，散發著錚錚鐵骨和凌然傲氣。後來世人把梅花又叫「五福」花，是幸運、長壽、順利、和平、快樂的象徵。
「如果開遍十里，肯定漂亮！」李青白忍不住讚嘆道。
「當然，你們去年沒來，去年還有綠色的梅花，聽說是引進的新品種，今年一定要見識見識。」韓明用驕傲地口氣說。
「不如…我們偷偷摘幾枝吧，這種帶花苞的，回去插進瓶子裡還能開幾天呢。」李青白忍不住心痒痒。
「那你上去，我們在底下守著。」倆人真的是狐朋狗友，呃，不親朋好友的關係吶，這種事情總是一拍即可。
上樹這種事情，李青白擅長，再說梅花樹並不高，三下五除二摘了幾枝看著順眼的，又覺得手裡拿著醒目，將它們通通別在後背，看起來頗有掩耳盜鈴之勢。
「你倆真是…李青白，元日那天一起去褚府拜年。」張昱道。
「我覺得公子應該不想見到我。」李青白一邊整理衣衫一邊隨口說，沒說不去也沒說去。
「那天我去王澄家找你。」張昱知道在禮節方面，李青白不可能不去，又加了一句，「節禮我準備了雙份，畢竟是我把你帶出來的。」
幾人最終回去後，免不了一番解釋，但是王氏看見王澄興奮地眼神，責怪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只說下次要提前知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