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謠言

  描述春天的明媚有許多美好的對象和詞彙，比如春雨、杏花之類的，李青白卻最喜歡這句：我贈你三月春光，你予我四月桃花。思兔閱讀

  因為不是春天這個季節短暫的燦爛，而是互相真摯的感情回贈，無關風月。這廂還在享受著美好的春光，學堂里傳出一個謠言，

  「你們發現沒有，李青白都不跟別人一起洗澡？」

  「這麼一說還真是，你說他是不是有隱疾？」

  「不是有隱疾是什麼？難道是個害羞的小娘子？」

  『李青白是個小娘子』這句謠言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速度傳到了除了當事人之外的人的耳朵里。

  「李兄，今天一起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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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幹嘛突然嚇我？」李青白聽到韓明的話，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

  「學堂好多人都在傳，說你不跟大家一起洗澡，像個小娘子之類的。」韓明無辜地聳了聳肩膀，道。

  怪不得最近好像認識她的人都會開玩笑地邀請她一起洗澡。她有些泄氣地撂下筷子，真佩服小說里女扮男裝如魚得水的人，不就是證明自己是個男人嘛，「有人不喜歡喝酒，有人不喜歡吃甜食，我不喜歡跟別人一起洗澡，很奇怪嗎？」

  「其實，不一定非得一起洗澡…不然我們去含香閣？女人能證明男人，是不是？」韓明出了一個不讓人討厭的搜注意。

  「這個主意不好，學堂知道了連入學資格都沒有了，因小失大。」張昱理智的道。

  含香閣沿著秦淮河而建，不是最大的娛樂場所，但是京城十大頭牌這裡占據三個，因此而出名，不難看出含香閣的老闆有多精明的商業頭腦。

  李青白和韓明趁著休沐決定一闖龍潭，順道拉上了幾個愛湊熱鬧的。生怕沒人知道似的，結果到這一看，可能想多了，心照不宣才能瞞著上級，不是嗎？要不然誰還敢來，禁令往往是給這些膽小的設置的，比如這些想一展宏圖的學子們。

  包廂里，露著香肩的神女們說著嬌聲俏語，「神女生涯原是夢，小姑居處本無郎。風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誰教桂葉香？（李商隱《無題》）」比起『娼妓』這樣的字眼，李青白更喜歡稱呼她們為神女。這些盈盈弱弱的聲音，連她這個偽男人心都酥了一半，瞧韓明這廝恨不得躺在人家身上，周圍幾個哪見過這種陣勢，有的連連擺手，生怕喝的酒是毒液似的。

  「李兄，下次我們再來，真奇怪，明明就喝了點酒，怎麼感覺渾身輕鬆，怪不得這種地方讓人趨之若鶩。」韓明略帶醉意的說。

  「只要不在學堂，你在哪裡都輕鬆。說的跟自己受了多大罪似的。」李青白還算清醒，「這種燒錢的地方，還是少來為妙。你錢多以後留著請我啊，我吃肉你喝酒。」

  「好，一言為定。」這個傢伙，果然醉了。

  這波謠言總算平息了，另一波又起。

  「據說，聖上可能要招攬人才了。」

  「入學還不到一年吶，慣例都是兩年一次，最少也得等一年吶。」

  「可能朝廷急需人才。反正也沒有我們這些人的事，肯定是在甲班選。」

  這次的謠言不是空穴來風。

  聖上有意選幾名能幹實事的學子，會學以致用或者很快適應職能工作，當然不能簡單地背誦儒學經典這麼簡單，哪個部門需要人，需要什麼樣的人，怎麼考核，都要提出需求。

  既然聖上說了，每個部門就都提了人才需求，不提不行啊，要是不缺人只能說明這個部門工作清閒。所以這一系列流程下來，著實過了好幾天，難免有些風風雨雨傳出來。戶部和工部都不例外，就連禮部也插了一腳。

  那就選吧，怎麼選呢，為了儘可能地杜絕任人唯親，所以這次考試要求和題目別出心裁，可忙壞了學院的一眾夫子們。

  然而劉算子是異類，他很興奮，在他看來招不招的到人是官家的事情，他不在乎有幾個人通過測試，但是他想看看有幾個人能通過測試，至於蔡祭酒叮囑把題目難度降低，多選出幾個人等種種政治因素，劉算子完全沒放在心上。

  另一個異類是褚恪之，他明確提出不參與出題，美其名曰避嫌。這是父親褚尚書和他商量的結果，如果在褚佑興、張昱和李青白三人中間選擇一個的話，不管是誰，沾親帶故容易讓人詬病。

  後來的後來，李青白才知道這場關於人才的選拔有多麼的…兒戲，呃，戲劇。

  聖上宣讀聖旨這天，五館開始沸騰了，果然『謠言止於智者』，因為智者把它弄成真了。

  這次聖上開恩，並不限制班級，本著自願的原則，學生自行填寫申請表，通過後，要經歷三次考核，相當於基礎知識、專業知識和思想道德鑑定。

  為什麼要特意加上申請表的審核呢？因為總有那不長眼的。

  比如學子A，明明一直在國子學某個班級學習，結果報的是玄學館所屬職位，玄學館肯定不干啊，影響本館升學率，因此規定不能跨館。

  李青白有種考事業單位的感覺。眾人一起過獨木橋，就看誰先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