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考試(4)
「不好了,校場出事了,快點快點!」
不知誰喊了一聲,李青白騰的從床榻起來,匆匆穿上剛脫掉的外衫,那些木板不會有事吧,上面記載的可是大家的未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校場上,一匹貌似受驚的馬領頭橫衝直撞,後面還尾隨著幾匹,還有幾匹被維護考場秩序的侍衛拉住,正不耐煩的嘶叫。考試的地方一片凌亂,有的木板連同案桌被馬蹄踏破成兩半,有的側翻在一旁。更多的人加入進去,把這些馬制服,風波才平息。
有監考官員把此事呈報聖上,聖上大怒,直接派最高司法機構大理寺,聯合刑部徹查。學堂被看守起來,只能進不能出,一時間人心惶惶。
「國學考試都被這些馬毀了,不會是有人故意的吧?」
「只毀掉這一門倒沒什麼,怕就怕上面那位動怒,取消這次人才招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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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很快出來,一位學子覺得自己考的不好,正好看到有匹馬好像抬頭沖他噴了一聲,心裡頓時受了刺激,覺得自己連牲畜都不如,一時頭腦發熱,把所有柵欄都打開,把這些馬都放了出來,至於那匹馬為什麼受驚,他也不清楚,事後,自己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躲在舍館瑟瑟發抖,被大理寺的問話,直接招了。
處理結果出乎意料地平和,他被連夜趕出了學堂。
國學考試成績因為意外全體被取消。
第三天思想道德鑑定由聖上親自出題,要求在三日內做一件為國為民的實事,並暗中加派了一隊羽林軍喬裝打扮混跡在各個學子身邊。
但是學生可自行組隊。
這剩餘的不到二十個學子自發組成了兩隊,一個是以崔越為首的閥門士族和想擠進閥門士族的其他,一個是以李青白為首的寒門子弟。
人人都清楚,聖上要求的這件為民為國的實事,需要人力、財力、物力,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此時,閥門士族明顯占據優勢。但是,李青白不信這個邪,他想辦一件只需人力,不需財力和物力的事情。
「李兄,這次又靠你了,你有什麼想法,我們雖然沒幾個錢,但是可以湊湊。」
「湊錢幹什麼?施粥?三天得吃出多少米才夠?你們平常有什麼特長愛好之類的,比如像我喜愛看一些雜文怪談之類。」李青白心裡隱隱約約有個想法,「我們可以給人寫字比如寫信,還可以干點力氣活比如幫老弱病殘,還有一點,就是『說書』,但是跟傳統的說書不同,不是八卦故事,而是文化,文化屬於精神寄託,可以強大內心,比如《史記》里勾踐『嘗膽』的故事,內心有強大的力量支撐他『坐臥即仰膽,飲食亦嘗膽』。我們也需要這樣強大的內心,出身不算什麼,是貧民也沒關係,有困境也不可怕,只要自身有能力,有強大的內心,總有解決的辦法,總有出頭的機會。這些強大的內心是怎麼來的?為什麼凱旋的英雄這麼受歡迎,是因為他們用自己的身軀保家衛國。我們也可以做這樣的英雄,是傳播知識的英雄,通過我們腦袋裡豐富的知識,只需要用嘴把它說出來,內容是積極向上的,符合法律法規,不違背聖意,最好淺顯易懂,能引起大家興趣。」李青白一口氣說了好多。
「李兄,我們說點什麼呢?平常涉獵的還是四書五經多些。」
「不如去圖書館看看。」
此時,時間還不到晌午,太陽慢悠悠的躲到了雲層里,舍館前面是學堂,後面是膳房,穿過舍館走廊,沿著青石台階,三層高的「藏書閣」映入眼帘,門前下面有塊木碑,上面刻著借閱規則。
「儲書非易,不宜外借;
在學院借讀者,寫一票於書管處領出,以便稽考;
繳書銷票,不許延誤,只限三天,以致誤後來人借閱;
損失者,勒限賠補;
不可領出的書,不得領出。」
「果然是皇家書院,這藏書閣建的甚氣派。」
「這位仁兄想必不知,這書閣不但建的氣派,裡面的藏書更是琳琅滿目,傳說有些孤本更是難尋。」
「這傳說可不一定可信。」
「我叔父乃秘書郎,當初就是他負責圖書收藏,好多大家都捐了書,這孤本就是謝相捐贈,當時聖上可是龍顏大悅。」
「真是失敬失敬。」
李青白有些無語,『孤本』怎麼能輕易讓人借到。
最後在李青白的建議下,大家一致同意講三國,《三國志》包括《魏書》、《蜀書》、《吳書》三本,曾被世人評價『辭多勸誡,朋乎得失,有益風化』,裡面有英傑奇才、良臣良將,敘事有趣又接近歷史。
說書內容有了,地點選在哪裡?
她首先想到福滿樓,裡面有一位固定說書先生,遊說他難,再說去福滿樓都是些達官貴人,不一定感興趣。
「城門茶攤。」還是張昱心思縝密。
她想起之前考完算術回來跟韓明幾人在城門茶攤時歇腳,來往人多,農民商人長工什麼都有。既然定位在普通百姓,這裡確實比較合適。
可是問題又來了,書只有這一冊,做不到人手一本,只能抄錄或者背誦,抄錄最快,既然需要抄錄,那麼人手又不夠,本來打算四個城門都去最後只得減少為三個,兩人一組,輪流進行,歇著的可以現場抄錄。第一天先以太平門開始看效果,後兩天再加上正陽門和石城門。
幾人到茶攤處,說明來意。沒想到茶攤的老闆有些猶豫,「諸位學子能來,老朽當然歡迎,只是這裡畢竟人多嘴雜,如果什麼人衝撞了各位,老朽實在擔當不起。」
李青白一聽這是怕惹事,只得又去找韓明,沒想到這廝關鍵時候進山跑馬去了。怎麼辦?拽上張昱直奔褚府,希望褚恪之看在戶部也在招人的份上,搭把手,派個人守著。
這廂,褚恪之一直沒有出府,好像特意等著他們似的,張昱詳細地說了此次的計劃,褚恪之又叮囑了兩點:一是只能敘事,不能表達自己的政治觀點,容易惹禍上身;二是既然做了,就做到極致,最早起最晚歸,三餐阿貴負責送;三是你們是國子學學子,安全為上,選一個城門即可,阿貴負責諸位安全。
終於要開張了,李青白先講了一段,雖然沒有看全三國的書,但是在現代特別喜歡看三國演義,故事早就在她心裡。她大大方方地站在簡陋的棚子下面,聲音清脆,語言抑揚頓挫,再加上分角兒轉換,一時竟讓這幾位學子移不開眼,尤其她還不拘泥於形式,說到高興處會手舞足蹈。
半個時辰後,換人接著講。一開始有些害羞,聲音小,容易忘詞,實在是不行,乾脆照著念,念完一段再解釋,像老師教學生那樣。不知道是不是人少的原因,反響平平。但是,幾人並沒有氣餒,反而總結經驗,提前劃分章節,每人提前演習。
晚上挑燈抄錄,第二天早早起來繼續說書。估計因為早晨挑擔的、送貨送菜的人比較多。茶攤的人多了起來,眾人聽著,有時候還會有叫好聲。第二天晚上再抄,第三天繼續,幾人每天口乾舌燥。老闆一看生意好,提供免費的茶水。
沒想到第三天的時候,看到了崔越和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