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權勢(2)
李青白被小書童喊過去,看到褚佑興站在一邊,有種不好的預感。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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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坤蔡祭酒坐在上首,下首坐著褚恪之,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行禮。
「褚佑興,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蔡祭酒沉聲道,配上標準的國字臉和山羊鬍子,震懾力十足。
學堂明令禁止喝花酒,要是讓祭酒知道了,必死無疑。李青白收起膽怯的情緒,大腦迅速運轉,必須想出對策,這事恐怕瞞不住了,只要一查誰沒來學堂,到韓明家一看便知,所以不能撒謊。李青白現在無比慶幸韓明宿醉了,昨晚送到家沒回來,要不然他那嘴無遮攔的嘴指定惹禍。
為今之計,只能鋌而走險了。
「學生並不知是花酒,是受人相約前往。」李青白不慌不忙地回答。
「受誰相邀?」蔡祭酒問。
「崔陽崔侍郎。」李青白答。
「哦?你們如何與他相識?」蔡祭酒接著問。
「只在聖上視察前學堂進行禮儀培訓的時候見過,他特意邀請韓明,那天正好是韓明的生辰,所以韓明又特意邀請了學生一同前去。」
「當時都說了什麼?」蔡祭酒繼續問。
「這,學生也聽得雲裡霧裡,崔侍郎只打聽韓明家裡的瑣事,大概是羨慕韓明有爹娘疼愛吧。」李青白答。
「這個孩子,還說了什麼?」蔡祭酒口氣忽然軟了些,感興趣地問。
「崔侍郎心情不好,還說了些莫名其妙地話,想丁擾什麼的,學生聽著喝醉了,就送他們回去了。」李青白答。
「嗯,念你還算誠實,又是初犯。阿恪,交給你好生管教。褚佑興,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以後的心思多用在學習上。」最後蔡祭酒進行了宣判。
李青白心裡鬆了一口氣,跟褚佑興的梁子結大了,她什麼時候讓人覺得自己是能吃虧的主?
她被褚恪之領走了,直接進了他的舍館,只見他直接在案桌旁坐下來,獨自喝著茶半響沒有開口。
李青白的心又提起來了。
「公子,學生知錯了。」先承認錯誤總是沒錯的。
「上次撒謊騙我回老家也就罷了,念你年紀小心性不定,初次離家,聖上考試又落選了,難免傷心,故而一時心軟。沒想到你變本加厲,竟然喝花酒,又撒謊欺騙師長。」褚恪之「啪」地一聲把杯子使勁蹲在桌上,忍著怒氣道。
「公子,你怎麼知道?…學生再也不敢了。」李青白看到褚恪之真生氣了,趕緊行禮道歉,她確實是有技巧地把事情的導火線推在了崔侍郎身上,堵得是蔡祭酒不會主動找他確認,因為畢竟是自己學堂的學生,家醜不可外揚。
「崔陽那人我再了解不過,他怎麼可能主動結交你們,那麼個趨炎附勢之人。」褚恪之難得多說了兩句,意思就是你們身上又沒有崔侍郎可圖的東西,他懶得得理你倆。
「公子說的對,學生也覺得崔侍郎這個人心裡看著有些…陰暗,說什麼『父親不是父親,母親不是母親,想丁擾』什麼的,聽著好像有極大的家族秘辛似的。」李青白連忙附和,又刻意多說了兩句,褚崔兩家近幾年政見不和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這麼一樁不經意的喝酒事件就這麼被不經意的泄露了某件很重要的信息。這個重要信息差點讓國子學風雨飄搖。
「以後不准去花船,勾欄院都不行。你如今是個學生,而且別人也會以為你是褚府的人。罰每天晚上練兩個時辰的字帖。寫完立刻交給我。」褚恪之最後宣布了結果。
李青白只得每次下學後再多坐一個小時,趁著天黑前完成。因為她原本就不喜歡挑燈夜讀,搖曳的燈光太暗了,而且練字是一個很枯燥的過程,橘黃的光容易讓她犯困,當然,干有意思的事情除外。後來韓明知道了這件事,會自覺的過來陪她,這廝一般都在一旁趴著。再後來,陸陸續續的有學子自覺留下來多學會兒,李青白再次不經意地帶動了乙班的學習氛圍。
褚恪之下學後也很少歸家,為了對學生負責,更好的備課和教學,直接住在了教職舍館,一室一廳不帶隔間。李青白寫完字後,會直接送到褚恪之那兒,等著他看完,拿下一次的字帖,再離開。
有時候會看到阿祥阿貴在一起的場面,會不由自主的多看兩眼,真是一模一樣的一張臉,穿相同的衣服很難分別。
有時候正趕上褚恪之備課或寫字什麼的,會讓李青白多留會兒,等他忙完再管她。她就會自覺地坐在一旁等著,吃一吃阿祥遞過來的糕點,為什麼知道是阿祥呢,因為阿貴從來不做這種事情,只會在一邊傻站著。可惜,糕點偏甜,李青白不愛吃,勉強果腹即可,能省一頓餐錢,她是願意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一個月,學堂再次月考的時候,李青白進了甲班,因為前期聖上招聘的原因,甲班原本就空了六個席位,其他五個席位也都不負眾望的被乙班學子填滿,其中包括褚佑興。這廝這次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了,最近被褚恪之看的比較嚴,君子報仇多晚都不算晚,李青白看著榜單狠狠地想。
不但李青白惦記報仇,韓明也著急,每次看到褚佑興都想過去揍他,但被李青白攔了下來,為了這種人,犯了學堂的紀律不值得,李青白要想到更好的方法,神不知鬼不覺。她觀察,褚佑興這個人愛面子,喜歡被眾星捧月,善交際,有幾個固定的經常圍著他轉。
這廂還在想著怎麼在休沐的時候整褚佑興呢,阿貴跟她說,讓她跟著去褚府,說是褚老太君從黃石回來了,帶來了張縣令和拐子李的東西,讓他們去府上拿。李青白覺得老太太是想看他們磕頭謝恩才讓過去的,要不然怎麼不讓阿貴直接帶到學堂呢?
這是自冬節那件事情以來,時隔六個多月,李青白再次坐上褚恪之的馬車,倒是沒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覺,因為裡面裝飾的東西和人看書的動作依舊啊。她試著以商量的口氣問:「公子,你消氣了?」問的是哪種消氣,李青白覺得褚恪之應該懂,更奇怪的是,雖然他沒有說話,但從他翻書的動作上看,她竟然覺得他真的消氣了。
「公子,那喝酒的事情消氣了嗎?」李青白得寸進尺的繼續問。
「字帖練到秋日考試…休沐的時候可以不用。」褚恪之不容反駁地說。
至少還得練三四個月吧,而最近一月一休。反正練字也是為了自己好,可以堅持,這麼變相地被人罩著,最起碼不會有人敢明目張胆地找她麻煩了,李青白默默地吐槽。
誰知,麻煩再次找上門了,還差點毀了她的前途,原來有權有勢的人從來把鄉野只看作鄉野,不管你有多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