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權勢（5）

  要說聖上也是位妙人。思兔sto55.com

  這道聖旨肯定了褚尚書的兢兢業業，提到了已故褚太傅鞠躬盡瘁，褚老太君賢良有德，還賞了老太君一堆如意掛件；又夸其教子有方，有個為官家分憂的好兒子，棲霞寺建一座規模大些的寺院，希望繼續分憂，在五天之內解決一萬萬兩的預算，全力支持寺院的建設，以造福後人。寺院要在兩個月工期內完成。

  褚尚書接到聖旨後，感慨聖上就是聖上，建立寺院這件事情，早之前就在朝堂上討論，當時工部預算五萬萬兩，戶部負責錢糧支出，新的糧食還沒有徵收上來，也不可能突然增加稅收，哪有這麼多錢，最主要的是這已經是這兩年的第五座寺院了。聖上這招真是讓人措手不及。雖然預算減少了，褚尚書懷疑是工部崔尚書故意刁難，這種要錢的事情他不是沒做過，就像他總愛哭窮一樣，只是數目沒有這麼多而已。

  這廂崔尚書趕緊召集人商量對策。

  那廂褚老太君聽到消息暈了過去。報信的婢子還以為老太君看到這麼賞賜會高興地合不攏嘴呢。屋裡頓時里亂了一團，還是姑母褚瑤急中生智，連忙掐人中，這才醒過來。

  「母親，這是怎麼了？」褚姑母憂心忡忡地問，看樣子母親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您自從上次進宮回來後一直精神不振，我還以為是太過思慮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連女兒都不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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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也罷，人老了，不中用了。原本是為了我們褚家，你父親去世了，褚府少了一根頂樑柱，我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想著去見你父親之前再問這家做點什麼。突然就想起阿婉生辰過了，原本早該說親，因為你父親的去世耽擱了，不如趁此機會給她找個好人家，將來還能幫上你兄長。」褚老太君仿佛老了好幾歲，嘆口氣停頓了一下，好似後悔曾經所做的事情。

  「母親前一段時間進宮，難道是…？」褚姑母想到什麼震驚的問。

  「正是。在黃石的時候，我總會回憶以前的事情，突然就想起來丁妃小時候，她母親總帶著她來我娘家，那時候我們兩家住的比較近，我看著那個孩子可愛，總會讓廚房吩咐做一道蛋羹，小孩子嘛，每次都吃的精光。只是後來她們搬走了，再見面的時候也就沒必要相認了。」老太君繼續說道。

  「母親，當時既然都知道，為何現在…？」褚姑母繼續問。

  「老糊塗了，在黃石這個小縣城被人哄著供著，心有點飄了。我吩咐廚房坐了這道蛋羹，入了宮，見到了丁妃，希望她看在當時的情誼上，給婉兒指一門婚事，最好是某位皇子，做長輩的總希望小輩幸福。當時，看到她連食盒蓋子都沒打開，就知道這事是我高攀了。所以從宮裡回來後一直後悔。」老太君嘆氣道。

  「母親，我分析，她要跟你相認，早就相認了，怕是有什麼隱情才不願意提起那段過往。倒不是因為高攀，丁妃只有一個公主，不想讓婉兒嫁皇子，直接找個理由拒絕就是了。」褚姑母勸著母親。

  「是這麼個理。這道聖旨就是給我警告呢，可憐我兒受我拖累了。」老太君道。

  「母親還是放寬心，朝廷上的事情複雜著呢。」褚姑母繼續勸著。

  這廂娘倆互相慰藉。褚恪之也沒有閒著。

  銀錢這件事情，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但他很想做另一件事情，都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吩咐阿貴備車，他有一個衝動的想法，要去碼頭堵一堵李青白。堵不到，就當他只是自己生命里的一個過客，堵到了，他想多一個學生也好，朋友聽起來也不錯，因為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他總跟自己能想到一處。

  這個敢在聖上面前大放厥詞的少年，這個賽馬時敢捆綁自己手腳的少年，這個考試四輪都通過卻慘遭淘汰的少年，這個在自己中毒期間出『手』相救的少年，這個考場無私幫助同窗的少年，甚至是一個動作一句話都讓他覺得那麼的鮮活的少年，不應該就這麼委屈的走了，他應該有更好的前程。

  「公子，你怎麼來了？」李青白早早就來到了碼頭，可是問了一圈下來，船漲錢了，回老家經過三四個碼頭，至少換兩次船，她怕其它碼頭也漲錢，半路錢不夠，所以忙活了一早晨，一直在跟人議價。誰知被阿貴拽到了馬車前，看到了褚恪之。

  「這個…我的意思是能看見公子太好了，你能不能借我一兩銀子，我正想回家呢，沒想到船漲價了。」正懊惱早知就不要這麼有骨氣了。因此看見褚恪之異常的興奮。

  「不能。」褚恪之還沒有從看見他的衝擊中回過神了，下意識回了一句。

  「啊？」這麼摳門，好歹師生一場，李青白不由誹謗道。

  誰知褚恪之緊接著又解釋道：「你不用回去了，事情有了轉機。聖上要父親五天內籌集一萬萬兩，正在召集府上的能人異士，你隨我回去，出謀劃策。」

  「公子我連一兩銀錢都沒轍，這萬萬兩更沒有辦法啊，除非籌錢，世族家底豐厚，能出錢最好。」李青白立刻說道。

  「正是此意！聖上此舉明顯打壓世族，所以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出錢。上車，邊走邊說，父親的賓客也不是吃乾飯的，我們要趕在前面。」褚恪之道。

  「嗯！」李青白突然興奮了，出餿主意，呃不，出謀劃策這種事情她最喜歡了。

  「公子，世族確實家底豐厚，但是盤根錯節不會輕易妥協。除了世族還有寒門啊，他們最容易被煽動，誰不希望自己是被需要的那個，而且這個人還是聖上。普通老百姓可能拿不出一兩，一文兩文總有，要是遇到個捐錢修路修橋的大善人，說不定錢更多，一人一文，十萬人呢，一個州一個縣，十個州十個縣呢。所以目前學生認為最重要的還是要心甘情願的捐。」李青白爬上馬車，興致勃勃地分析。

  「如何心甘情願？」褚恪之看著李青白自信的眼神，問。

  「這個公子肯定也想到了，就是效仿古人。但是公子，要是有人不相信呢，擔心萬一建成了沒有刻上自己的名字豈不是白花這個錢了。我想到一個法子。」李青白繼續分析。

  「什麼法子？」

  「只是需要公子出一些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