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凶信(2)
李青白匆匆回到褚府,
卻不知褚恪之也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最近一段時間,倆人很少在下學後一起坐馬車回府,一開始李青白還報備,說跟誰誰去應酬,不用等我了之類的,後來乾脆就不說了。思兔sto55.com褚恪之習慣性的在馬車多坐一會兒,直到看到他跟同僚有說有笑的出去,或者一人急匆匆的出門或者不見人影,才吩咐阿貴趕車。
在公子恪看來,應酬這種事情很正常,自己十三歲前也一直是呼朋喚友的存在,直到看到了李青白從百仙樓出來,還跟的是蔡陽,僅這兩件事他就感到了欺騙,又聽說他們講的都是關於自己的事情,欺騙變成了背叛,一股憤怒夾雜著一絲絲悲涼油然而生。應該把李青白這廝趕走,他做事放肆大膽從來沒有章法,最後肯定會捅婁子。可是,這句話在嘴邊都熱的發燙,愣是開不了口,於是吩咐阿貴:「阿貴,把他的行李扔…算了,我誰也不見,學堂那邊替我請個假,說我身體不舒服。」
李青白趕回來的時候,去文蘭閣求見了兩回,都被攔了回來,她也很無奈,總得給自己個解釋的機會吧。甚至第三次的時候,實在不好意思,攔住了準備去文蘭閣的表姐,還是婢子阿菊對府里情況比較熟悉,給她出的主意,據說褚恪之丁擾那兩年,這個表姐一直陪在他身邊,估計說話有些份量。
「惜之姑娘,在下唐突了,這裡有一封信可否幫在下交給公子。」
「是你呀,拿來吧。」
「多謝。」
誰知,這封道歉信轉頭就被惜表姐藏在袖子了,最後撕碎扔了,有些人不值得公子生氣,尤其這個人身份下賤。
接下來幾天,李青白為了避嫌,拒絕了蔡陽的兩次邀請,誰知他竟然找上門來了。
那時褚恪之銷假剛來學院,李青白正找機會去湊近乎呢,雖然公子恪還是愛搭不理的,好歹還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就被小書童叫去說院長請,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她進門就看到了蔡陽這廝。
「侍郎真會以權謀私。」李青白看到坐在上座悠哉悠哉喝茶的蔡某人,皮笑肉不笑的諷刺。
「過獎了,像你這樣敢對我大呼小叫的,真不多見。這樣吧,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咱倆扯平?」他厚著臉皮商量。
「下官不太感興趣聽別人的故事。」李青白再次覺得這個人是奇葩,神經病,吃飽了沒事幹逗自己玩呢吧。
「你沒有興趣,你在意的人有興趣,我勸你還是聽一聽。今晚老地方,記住,只有這一次機會!」他繼續誘哄。
李青白有些猶豫了,這個奇葩不能深交,狠了狠心,跟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到百仙樓的時候,蔡某人已經微醺了。
「來了。都知道我母親兩年前病逝了,卻不知道,這是我父親的功勞。那時候,…」
這是家族秘辛啊,李青白聽到這裡,趕緊揚聲打斷他:「侍郎大人,您喝醉了。下官扶你回去吧。」
「噓!聽故事,說好了我要給你講故事。那時候,我一門心思準備聖上的人才招聘,聽下人說母親身體微恙,就提前一個時辰結束了課程去看她,誰知卻聽到了一段了不得的對話,內容估計你也猜到了,就是我不姓崔,當了十六年的崔尚書的嫡長子,可見我那個父親有多憤怒,他以我的前程為要挾,就這樣把母親活活逼死了。母親最後上吊自縊了,再深愛的女人,家族利益面前,狗屁都不是啊。」
「崔尚書是怎麼知道的?」李青白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挺可憐的。
「他第一次帶我見蔡老,就是我祖父的時候,祖父看我愣了半晌,直說長得像他死去的兒子,因此埋下了禍根。」
「後來呢?」
「後來,崔尚書為了我這個所謂嫡子的前程,愣是對母親的喪事秘而不發,一直等到我的任命書下來,正式走馬上任後。可是,這是我母親啊,我怎麼能不傷心呢,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異樣,知道瞞不住了,找我談話,想廢我這個嫡子,改立崔越。我以他逼死母親為要挾,以為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跟公子恪有什麼關係呢?」李青白聽到這裡,納悶的問。
「跟他父親有關係。都傳我如今禮部侍郎的職位應該是褚恪之的,其實一點都沒有錯。聖上原本要下聖旨,誰知他祖父過世了,他又堅決丁擾兩年,因此才便宜了我。所以褚恪之的父親褚尚書懷疑是我當時的父親崔尚書動的手腳,陷害了褚祖父,畢竟兩家兩年之前就已經經常政見不合了。可是,他錯了,崔尚書根本沒有那個機會,因為他一直在偷偷的找地方藏我母親的屍體。他這個人膽小怕母親去世後去找他,在寺院偷偷做了三天的法事,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但是他不能說啊。哈哈,真是痛快,可惜,我也是在一年以後才覺察到,要不然可以痛快兩年!」
「為什麼現在說出來呢?」
「全當感謝吧。畢竟也是因為他,我才能認回我的生祖父。」
「那為什麼告訴我呢?」
「因為,褚恪之是為了你才跟我祖父合作啊,他從來都獨來獨往,高高在上的。」
李青白覺得事情大條了,雖然喝醉的人說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