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在(2)
李青白已經做好了待會怎麼插諢耍賴,呃不,機智應對的準備。思兔閱讀sto55.com
誰知褚恪之這個時候出聲道:「母親,您先歇息片刻,讓恪兒來指一指。」說著,徑直走到下人旁邊,緩慢地踱著步子,每站定一位,就觀察對面的李青白,直到看到她眼睛裡終於露出了笑意,自己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褚母也是憑藉著這一手,從剩下的人中選了她滿意的兩個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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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娘倆憑藉心照不宣又彼此心知肚明的手段,定了三位。
一位是太醫院院辦的小女兒叫茯苓,二八年華,嬌俏可人;
另一位是褚母娘家的外甥女叫碧荷,同樣二八年華,端莊大氣;
第三位就是李青白了,自稱黃石李府的女兒叫青青,年齡嘛有些大了,清秀有餘,身材高挑,只是家世有待商榷。
前兩位是李青白對兩位小妹的印象,後面是褚母對李青白的印象。「阿恪,三位小娘子都跟你有緣分,母親也做一回媒婆,不如一人相處一天,這情分吶,處一處就來了。」褚母美其名曰是緣分使然,實際上哪有無緣無故的緣分,你來我往你有情我有意才可以,否則只能是一廂情願。
褚母這次豁出去了,想起最近跟貴婦們相約,她們總在字裡行間笑話自己的兒子,這次怎麼也得娶一個納一個。
三個人輪流,李青白被排在了最後。倆人也沒有機會單獨見面,而且,男女單獨見面需要避諱的就多了,反而不如做男子的時候。她出了褚府後,褚恪之的心也跟著走了。
「阿貴,你去問問她住在哪裡?可願意去北巷街。」褚母雖然讓門衛攔著兒子不讓出門,不過下人們可以出去。
不一會兒,阿貴回來了,道:「公子,她在後門等著呢,說要為您解惑。但是,只能問…三個問題。」
褚恪之聽了,當機立斷起身,直奔後門。
「阿貴,你問問她,為何是三個?」褚恪之問。
阿貴張了張嘴,納悶就隔著一個門板,李青白不聾不啞的,肯定聽得到啊,為何還要我轉達啊,但還是按照吩咐問出口。
只聽門外的人道:「昨天租借了這套衣衫,今天天黑前需要還回去,因此時間上有點趕。公子,還剩兩個問題。」
「阿貴,你問問她,因何而來?」
門外的人道:「因為曾經有個人將我放在了心尖上,我想確認一下,我還在不在;還有一個人,讓我如此的心疼,我想對他說,我在。」
「阿貴,你問問她,會不會再消失?」
門外的人道:「人最終都會消失啊,但這次我要牽著一個人的手。公子,兩日後見。」
褚恪之陪美女的日子開始了。
第一日,一大早,先來的是太醫院院辦的小女兒茯苓,文蘭閣終於迎來了第一位名譽上的正式女客人。最緊張的是阿祥,以往頂多是表姐之類這種親戚,也算是自己的主子,那這位客人是以什麼方式招待呢?一時犯了難。
好在,茯苓小娘子是個客隨主便的主,呃,只是執行的有些嚴格。比如,公子在案桌前辦公,她會直接把兩個胳膊杵在胳膊上,托著腮幫子道:「公子長得真好看,比我那幾個兄長強多了。」
公子去找書她也會跟著,去哪兒跟到哪兒。
後來,褚恪之是這樣回答褚母的:聒噪。
第二日,褚母的外甥女碧荷小娘子倒是顯得端莊許多,整整一天時間,愣是一句話沒開口,屁股,呃,臀部只挪過三次地方,一次用餐,兩次淨房。
後來,褚恪之是這樣回答褚母的:太安靜。
而公子恪盼著的既不聒噪又不太安靜的某人,一直未出現。
他穿著她喜歡的繡著玉蘭花的衣衫,就這麼靜靜的坐在玉蘭樹下的石椅上,翻滾的心漸漸的趨於沉寂,然後涼卻。
「公子,日頭升高了。」阿祥心疼的道。
「再等一等,反正都等這麼久了。」褚恪之眼神黯淡地道,心中一個聲音卻負氣的跟自己說,如果今天她不來,如果不來,就再也不等了,這麼多年,太疼了。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個人的臉上,終於,阿貴急沖沖走進來了,
「公子,人到了!」
接著,一道翠綠的身影小跑了進來,依然是兩個低垂的花辮子,上面綁了一道同色的絲帶,她氣喘喘噓噓的說:「公子,抱歉抱歉,來晚了。」
來了就好,褚恪之想站起來,但是下半身都麻了,一時有些趔趄。突然這道身影沖了過去,抱住了他,「平常都穿男子的衣服,女子的衣服不過兩件,而且有些粗糙。今天特意去買了一套,誰知腰身不太合適,就等了等繡娘。」
「你可以派個人告知公子一聲啊,害公子等了你半天。」阿祥在旁邊準備隨時扶住被李青白將將撞倒的公子。
李青白訕訕地起身,扶著褚恪之站起來,「我看時間這麼久,想退貨,奈何掌柜的死活不肯,說拆線了不能退,我說繡娘直接縫上就好了嘛。忍不住理論了幾句,就忘了時間。」
阿祥扶著公子另一邊,忍不住叨叨:「明明就是心疼銀子。」
「冤枉啊,我這明明就是『女為悅己者容』嘛。」李青白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誰知阿祥搖了搖頭,接著毒舌:「品味真是不敢讓人苟同,這點常識你應該有吧,這種翠綠色只適合膚色白的的年輕小娘子。」
「阿祥,擺膳!」褚恪之聽不下去了,吩咐道。
一下午,褚恪之照舊在辦公,李青白在一旁看書,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偶爾會跟旁邊的人嘚嘚兩句;褚恪之要寫字的時候,也會直接說一聲磨墨,旁邊的人會把書倒扣著,然後不緊不慢的研磨,再莫名其妙的沖他一笑。
兩人竟誰也沒有提及過往。
這一年多你發生了什麼,都不重要了,只要你來,是為了我;
這一年多我發生了什麼,總會告訴你,我回來了,會一直在。
不念過往,不畏將來,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