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十五年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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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人集體坐在書房,面色凝重。
「這就是在跑馬場發生的事情。」
墨長矜看了一眼眾人,回到椅子上坐好。
「不對啊。」
墨淼淼看了看墨長矜,舉起手來,「我有個疑問,厲長松說看台上有人要見你,所以那看台上的人到底是誰啊?你怎麼沒有告訴我們呀。」
方才墨長矜說的事無巨細,但是獨獨少了看台上發生的事情,還有他從看台上墜落。
知道他是怕娘擔心,所以不說,但是可以直接忽略過墜落,沒有必要連看台上發生的都給跳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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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厲長松的人,故意牽連住我,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跟厲長松跑馬。」
墨長矜淡淡說道,抬起手來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
拿著茶杯的手一顫,他立刻握緊,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
見無人注意到自己,他心下稍松。
「你的意思是……」
墨淼淼眉心緊皺,「今日這一切,都是厲長松的圈套?」
她猛地抬頭,銳利的視線直直落在對面人身上。
「你……你看我做什麼!」
墨如雪被墨淼淼的眼神看的心下發毛,忍不住生氣道。
墨淼淼眯起眼睛,「你為何要帶著二哥去跑馬場?」
若是說這一切都是厲長松的圈套,那到底是從什麼地方開始他們入了局呢?
是從墨如雪帶著墨寧去跑馬場,還是從厲長松叫著墨長矜去看台,趁機用墨寧安危要挾自己開始呢。
聽到墨淼淼的話,墨如雪宛如一隻炸毛的刺蝟,立刻就蹦了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跟厲長松合起伙來謀害二哥嗎?我跟二哥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親密,我有什麼理由謀害二哥!」
「我只是好奇問問,你生什麼氣呀,難不成……你心虛?」
「你心虛,我都不會心虛!」
墨如雪憤怒說道,話一出口,她立刻後悔。
奶奶的,怎麼跟墨淼淼呆久了,說話都不經過大腦了?!
「我……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跟厲長松合起伙來謀害二哥,二哥是我的親人,我怎麼會害他呢!」
看著墨如雪慌張解釋,墨淼淼只是微微一笑。
「那你為何要帶著二哥去跑馬場?」
「二哥喜歡騎馬,所以我用我自己的私房錢給二哥買了一匹千里馬,但是京都中馬兒最正宗的地方就是西山跑馬場,於是我托人在跑馬場給我預定了一匹,自然是要帶著二哥去跑馬場提馬啊。」
墨如雪瞪了墨淼淼一眼,心裡快氣炸了。
她斥巨資買的那匹千里馬,在混亂中,不小心脫繩跑掉了,她丟了馬,還被墨淼淼給當成了厲長松同夥!
真是倒霉啊。
「哦,原來如此~」
墨淼淼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哼,別以為她就這麼輕易信了墨如雪的話,墨如雪雖然不是厲長松的同夥,但是她給墨寧買馬的目的也絕對不會單純!
「要不然還能如何!」
墨如雪沒好氣的瞪了墨淼淼一眼。
墨淼淼眉頭一挑,「你給二哥準備了禮物,是不是給爹娘,還有大哥三哥也準備了呀,雪兒你做事一向周全仔細,我覺得你一定準備了,既然你都已經說出來了,那就沒什麼藏著掖著的了,快些把大家的禮物也拿出來吧!」
「你說什麼?!」
墨如雪猛地睜大眼睛。
墨淼淼笑起來,「看,我猜中了雪兒的心事,雪兒都驚訝呢。娘,雪兒真是太懂事了,以後我要跟她學習!」
她轉身撲倒墨宋氏懷裡,撒嬌說道。
「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墨宋氏欣慰說道,「雪兒,又讓你破費了。」
「不……不破費,這是我應該的!」
墨如雪強撐笑意,心裡偷偷把墨淼淼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光是一匹千里馬,就花了她一半多的私房錢,這要是再給家裡其他人買禮物……
墨如雪悄悄算了算手指,爹娘,大哥,三哥,四口人,其實也還可以負擔的起。
「我就不要禮物了,我也不喜歡衣裳脂粉啥的,雪兒你千萬不要給我買啊。」
墨淼淼窩在墨宋氏懷裡,朝著墨如雪眨了眨眼睛。
墨如雪手指一僵,小拇指顫抖起來。
「淼淼,你……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怎麼能不給你買呢。」
該死的,這絕對是故意給自己下套,可惡的墨淼淼!
為了維持她一貫懂事貼心的形象,她能拒絕嗎,絕對不能!
但墨淼淼剛回府,她還沒送過自己任何東西,怎麼好意思接過去呢?
自己在丞相府住了多年,懂得也比她多,她該先送自己東西才對。
哼,就不信她好意思接受。
她若是要了,那在家人面前的形象可是要大大折損的。
墨淼淼莞爾,「好啊,既然雪兒堅持的話,那我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墨如雪發仿佛聽到了自己荷包破碎的聲音。
真是好個不要臉的啊!
「雪兒,等我有錢了,我也送給你呢。」墨淼淼跑到墨如雪跟前,親熱的握著她手道。
墨守義從墨長矜的話里已經清楚得知,今日多虧了墨淼淼冒著危險跟厲長松賽馬,才給墨寧多多爭取了時間。
當即示意管家拿來了一匣子銀子。
「淼淼,這是你前十五年的零花錢,爹一次都給你,以後你的零花錢,和雪兒的一樣多!」
「謝謝爹,謝謝娘。」
墨淼淼抱住匣子,乖巧朝著二人行禮。
墨如雪只覺氣血上涌,喉嚨處一口腥甜。
她的私房錢都花出去了,還要送給最討厭的墨淼淼禮物。
可墨淼淼呢,不僅沒有送給自己東西,還白白得了一箱子銀子!
前十五年的零花錢?怎麼不把上一輩子的零花錢一起給了!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今日大家都嚇壞了,好好休息去。」
墨守義站起身來開始趕人,「長矜,你留下。」
「是,爹。」
墨長矜停下腳步。
其他人都已司空見慣,每次家庭會議之後爹都會留下墨長矜來,所以也沒表現出什麼不滿,各自離開了。
墨淼淼抱著小匣子走在最後,忍不住回頭朝著書房裡那抹清瘦的背影看去。
墨長矜,還受著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