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痛啊……
雖然顧沐希盡力掩飾情緒,但云傾傾還是感受到了微妙的緊張。思兔閱讀520官網
剛剛那一下她差點甩出去,絕對不是為了躲避一隻小貓那樣簡單。
顧沐希深邃的眼眸里冷厲決然,薄唇緊緊抿住,方向盤抓得很緊,像是隨時做好了準備。
「要不我們休息會……」她擔憂的開口。
他在後視鏡瞥了她一眼,想到剛剛那一下可能嚇到她了,是可以休息一下。
離前面的收費站還有五百米,收費站前面有臨停的地方。
更多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顧沐希將車子停在一邊,恰好這時一個裝了水泥長管的大卡車朝他們開來。
「哐當」一聲,捆綁著水泥管的繩子忽然鬆了。
水泥管嘩啦啦往旁邊滾。
顧沐希和雲傾傾剛解開安全帶,見旁邊滾過來水泥管,顧沐希下意識的撲向雲傾傾。
雲傾傾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身體被顧沐希壓著,聽到一聲悶哼。
「顧沐希!」
雲傾傾心一顫,頭一暈,很快失去了知覺。
夢裡,雲傾傾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夢魘。
她夢到自己回到了過去,遇見了第一次見他的顧沐希。
她記得車禍前,顧沐希撲到了自己的身上,血流滿面,快要淹沒他本來的面目了,直到他慢慢閉上了眼。
「顧沐希!」雲傾傾感受到一陣撕心裂肺。
仿佛很重要的東西從胸口剝離,刺痛了她的心口。
迷迷糊糊中,雲傾傾覺得自己走著走著,走到了某個蓋著白布的病床上。
「小希啊!你怎麼也走了啊,讓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太苦了啊!」
顧老太太撲倒在床上,被醫生拉開。
雲傾傾看著滿身是血的顧沐希臉色蒼白的被蓋上白布,緩慢送往太平間。
簡星顏出現了,蘇白一摟著她,臉上滿是疲憊和隱忍的淚,林安然坐著輪椅也過來了,當看到顧沐希一動不動時,當場暈了過去,場面又是一團亂。
死了,顧沐希死了……
怎麼就死了呢?
是因為她嗎?
雲傾傾的胸口如針扎一樣疼,她想要上前,卻發現自己的腳懸在空中,這些人根本看不到她。
但她還是能從顧老太太的話里聽出對她的控訴和恨意。
她說得對,是她,是她害了顧沐希。
如果她不去旅遊就好了,這樣就不會遇到拖著水泥管的車,水泥管就不會滾動下來。
如果不是她想休息一下,顧沐希就不會把車停在那,意外也不會發生。
是她。
都是她啊!
是她害了他!
顧老太太說得對,她真的會害得顧沐希一無所有。
雲傾傾後悔了,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應該跟著顧沐希一起死去,也好過承受這種痛苦。
這讓她怎麼活,她還能怎麼活呢?
是她害了他啊!
她就算活著,也和死了沒區別。
她想要衝到前面,哪怕看一眼顧沐希也好,但腳就像被什麼束縛住,根本動不了一步。
只能漸漸看著顧沐希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哭嚎著,卻根本沒有人看見她。
連悲傷都是她一個人。
「顧沐希,你別死,你看看我啊,看看我……」
「別丟下我,別把痛苦留給我一個人……」
如果知道會這麼痛苦,她寧願希望死的是她啊!
為什麼要救她,為什麼要丟下她一個人承受痛苦。
顧沐希啊……
我好痛啊……
雲傾傾蹲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淚仿佛已經流幹了……
想到那人的笑,那人的好,會永久遠去,她的心就疼得不能自已,仿佛在心上插了數千把刀,扎得她生疼。
接著她又走到了一個地方,那是她躺著的病床上。
除了簡星顏和靳安哲守著她,就沒有多少人過來了,有個和顧沐希長得有點像的男人過來過,雲傾傾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走。
這一次她像是能走很長的一段路了,男人走到醫院樓下,接了個電話。
「顧沐希死了,顧家繼承人只能是我。」男人的話讓雲傾傾警醒,悲傷的沉痛忽然變成了警惕。
「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但誰讓顧沐希還想把財產公證都分給那雲傾傾一半呢,我看他就是瘋了,顧家的產業絕對不能葬送在他一個人的手裡。」想到顧沐希竟然就這麼走了,他惆悵起來,「其實我沒想讓他死,只是想讓他最多搞個植物人或者殘疾,誰知道這傻子去救那雲傾傾,水泥管直接把車子壓扁傷到他的頭……」
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雲傾傾卻已經了解了一切。
這個人,是這個人搞得鬼,是他害了顧沐希!
當聽到顧沐希是為了轉移財產給她才會被害時,雲傾傾疼得眼淚直流。
那個傻子,為什麼要這麼全身心的對她,她值得嗎?
她是害人精,是掃把星,是她害了他啊!
雲傾傾瞪大眼睛,眼淚從眼角止不住的流。
一想到自己的愛人是被這個男人害的,雲傾傾就恨不得吃他的血,喝他的肉。
她衝上前想抓他的臉,卻橫穿了過去。
她看著自己的手,一臉悲戚。
果然,她還是跟個透明人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她能看得見別人,別人卻看不見她。
如果她能把真相告訴她們就好了。
她要醒來,她必須要醒來,要給顧沐希報仇!
雲傾傾懷著這樣的信念,回到病房內,趕緊躺到了床上。
她數次起來,卻發現還是沒有用,她似乎徹底變成了一個植物人,身體不受她控制了。
難道她要永遠躺在床上嗎?
想到這裡,雲傾傾慌了。
她不要這樣,她要去見顧沐希最後一面,她要去給顧沐希報仇,報仇以後她要去陪他。
她不能躺在這裡。
一次又一次,她躺回去站起來,卻依然沒有真正醒來。
到了晚上,雲傾傾卻放棄了。
她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或許,這一切都是夢呢?
萬一沒有發生意外,顧沐希沒有死呢?
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呢?
睡吧,雲傾傾。
她安慰著自己,沉沉睡去。
「雲傾傾,雲傾傾!」
兇惡的聲音吵得雲傾傾耳朵疼。
她的眼睫眨了眨,緩慢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人,她凶神惡煞又嫌棄的盯著自己。
「雲傾傾,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你看看都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