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重新遇見!


  「早在當年你落水一年之後,他就已經辦理了相關程序,如今,你已經不再是他的妻子了。思兔sto55.com」

  她的眸子,瞬間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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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彥收回視線,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縱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的惡劣低下,但還是沒能克制好自己的情緒。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傻傻的等待,讓她與自己擦肩而過。

  哪怕用再卑劣的手段,也不能讓她再回到那個人的身邊了。

  思及此,雲彥伸手,替她捋了捋額前凌亂的髮絲,罔顧她的抗拒,強行固定住女人染了傷色的美艷面孔,「你們兩個人已經是陳年往事了,再也不可能回得到過去,阿蘿,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也不要想著回頭再去找他了......」

  ······

  吃過飯後,聶雲情緒十分低落,兩人肩並肩走出銀月台,彼此之間的氣氛很是低沉。

  其實看到那串項鍊的時候,雲彥基本就已經猜到是她了。

  他沒有說的是,早在兩年前,他出差去國外,偶然在一家酒吧碰到了很像她的女孩子,可是定神之後想要去找人,卻什麼都沒有了。

  從那之後,無論他再怎麼用盡手段去調查追蹤,都查不到與她有關的任何信息。

  是被人刻意掩蓋了?

  不過好在,那天的拍賣會上,他看到了這條項鍊,也順藤摸瓜的搶先找到了她。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攔住他們彼此之間能見面的路。

  這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可是看到女人一臉的哀傷難過,心裡,卻像是被割裂開來一樣,痛的他無法呼吸,只想不顧一切的將她摟入懷中好好的撫慰......

  可,他還有這個資格嗎?

  聶雲那一雙好看的秀眉緊緊顰著,裡面夾雜了許多愁容,他看得清楚,心有不忍,卻強行逼迫自己冷下心來,不要再心軟。

  一次心軟,就是永遠的失去她。

  這代價太痛。

  收回思緒,他笑了笑,伸手揉揉她烏黑的發頂,「好了不要亂想了,既然現在過得不錯,那就好好維持下去,明天有空嗎?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明天......上午我要去工作室看一下情況,下午的時候有空。」她抬起頭,不動聲色地拉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明明是笑著的樣子,卻那麼有疏離感,「去什麼地方?」

  他笑而不語,帶著她坐進自己的車子裡,發動,「明天你就知道了,到時候我來接你。」

  「好。」

  車窗外,風景猶如狂風般刮過,不留下半分痕跡。

  看著看著,眼眶莫名就有些濕潤了。

  要訂婚了.......麼?那也好,免得,免得她總是會讓自己留有念想,遲遲不忘,如今這個樣子,大概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了吧?

  「謝謝你送我回來。」聶雲下了車,看著替自己打開車門的紳士道。

  「嗤」雲彥要笑不笑的,復又伸出手揉亂她的發,動作無比的自然親昵,透著一股寵溺,這幅畫面,悄無聲息的落在迎面走回來的文景淮眼中,下意識擰起眉,心中警鈴大作。

  走過去,沒等雲彥發話就打斷了他們,「云云,這位是......?」

  看到他,聶雲愣了一瞬,走到雲彥身邊介紹,「景淮,這是雲彥,我從前的好朋友,雲彥,這是文景淮,我的......我的大恩人。」

  一句大恩人,把彼此之間的關係拉的深遠。

  看著自己最心儀的女孩子嬌俏可人的小臉,垂放在腿側的手緊攥成拳,文景淮收斂暗色,點點頭,跟雲彥打了個招呼,便扭頭看著聶雲,「云云,早些進去吧,今天繡繡說請了滄浪閣的大廚來做飯,有你最喜歡的菜式。」

  男人之間,不必多言就能看出端倪。

  雲彥意味深長的眯起眸,在這位文公子的身上兜轉了好幾圈,最後什麼也沒說,唇角勾起,轉身走到車子旁。

  開門之前想起了什麼,朗聲道,「明天我來接你啊阿蘿,先走了。」

  聶雲跟他告別,車子揚長而去。

  正發著呆,身後突兀的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文景淮語調沉頓的問,「阿蘿?云云,他是誰?」

  「他......一位故友,不是已經說了嗎?」她轉身往屋內走,「走吧,不是說今天有好吃的嗎?」

  晚上。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文繡繡一如既往的劈里啪啦的說了很多新鮮事,一時間把情緒低落的聶雲也給逗笑了。

  只是她的哥哥文景淮卻一直情緒不佳的樣子,無論她怎麼說都是一副懨懨的樣子。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伸出筷子,在自家哥哥眼前晃了晃,腳下也不安分的踹了兩下文景淮的椅子,蹙著嗓音,「欸!想什麼呢老哥?跟你說話半天了,愛答不理的......」

  「什麼?」文景淮回過神,對上聶雲清澈的眼,臉色熱了熱,不自在的瞪了眼妹妹,「女孩子家家的說話不要這麼咋咋呼呼的,還有,更不要對別人動手動腳在,這樣很不禮貌。」

  「你又不是別人......」

  哥哥的『緊箍咒』又開始念了,文繡繡不敢反駁,只能懨懨的低聲嘀咕,沒什麼底氣的樣子。

  「在家裡就要注意,不然到了外面別人誰會縱著你?」

  「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個小老頭!」文繡繡不滿,舉起碗擋住自己的臉。

  見狀,文景淮還想要說些什麼,聶雲及時阻攔,「好了景淮,繡繡活潑是好事,在家裡自在點也無可厚非,我們早些用完餐,也可以早些去江州看煙火。」

  聶雲的話,最是有效。

  果然,她這麼一說,文景淮笑了笑,倒真的沒有再說文繡繡了。

  重色輕妹。

  她在心底嘀咕。

  ***

  今天是臨市本土的一個小節氣,晚上在江州有一場煙火晚會,很多人都聚集在此,甚至,還有很多外省的人慕名而來。

  臨市江州的焰火晚會,最是出名。

  晚上八點半,三人準時抵達。

  文景淮在觀摩塔訂了一間房,大大的落地窗,可以將整座城市的放光盡收眼底。

  不用跟那些人去擠,最好不過。

  文繡繡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等候煙火的間隙,她又開始扯著聶雲侃天侃地,「小雲你知道嗎?前些年我多麼的想來這裡看煙火啊,我哥這個老古董,就是不讓,說是什麼人多,免得發生意外啊巴拉巴拉的,可是你一回來,他就屁顛屁顛的帶著我們來這裡看了,而且還特意包了這麼大一間觀摩房!」

  她的話,醋意濃濃。

  相依為命的亦兄亦父著長大的哥哥,居然是這麼一個重色輕妹的人!這怎麼能叫她不生氣,不嫉妒?!

  看著文繡繡氣鼓鼓的小臉,聶雲是又好笑又無奈,搖搖頭,走到落地窗前看風景。

  塔下,人群攢動。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準時開始了。

  文景淮接了一通工作上的電話,拿著手機出門了。

  她覺得有些悶,跟玩手機玩的正沉迷的文繡繡打了個招呼就帶上門出去。

  走到露台前,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才覺得算是勉強活過來了。

  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看了眼,是實時新聞。

  晉城商業巨子霍傅斯攜准未婚妻劉莉莉赴臨市共度佳節,同賞煙火美景,【圖片】,【圖片】......

  心,揪成一團。

  他也在麼?

  今晚空前盛大的焰火晚會,他攜帶未婚妻前來觀摩,實在,無可厚非......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這麼的悶,這麼的痛?

  不是已經決定放下了嗎聶雲蘿!

  她在心底警告自己,閉上眼,屏退不該有的雜念。

  不知不覺,掌心裡,已經沁滿了汗液,聶雲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跌跌撞撞的想要回房,猝不及防卻撞上了一堵堅硬如鐵的肉牆。

  「不好意思.......」她道著歉,抬起頭,對上一張略顯熟悉的臉。

  雲峰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紳士的扶起面前的女人,猶疑的問,「你......好生眼熟,這位小姐,請問你是姓聶......」

  「不是!」有些情緒激動的打斷面前的男人,「你可能認錯人了,抱歉,再見。」

  說完,她便逃也似地離開這裡。

  盯著那道背影,雲峰伸手摸了摸下頜,意味深長的嘖了聲。

  雖說這張臉變得愈發美艷動人了,但是他不至於眼瞎到這個程度,連讓老三失魂落魄念念不忘那麼多年的女人都記不住。

  當年他們幾人潛下水找了那麼久,又派遣最精英的搜查隊斷斷續續找了一年之久,沒道理連個屍骸都找不出來。

  唯一的解釋就只有,那個人還活著......

  有趣,有趣。

  ······

  回到包廂。

  立言捏著酒瓶子靠過來,「哎我說,今年咱們老三總算是有了興致陪我們一起出來逛逛,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今晚上不醉不休,來來來,以我這裡為起點,轉到誰那裡誰就開喝!」

  沒人理他。

  雲峰走到靠在窗台前吸菸的男人,他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驚的冷漠氣場。

  這兩年來,老三沉迷於事業場,幾乎斷絕了所有能讓自己閒下來的可能,這麼賣命,為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作為兄弟,他本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消息,確認那個女人的身份。

  可,私心來說,他更希望老三趁此機會徹底的將她忘記,就當她死了也好,長痛不如短痛,那個劉千金顯然是最適合他的妻子人選。

  斟酌間,他靠過去,「老三,在想什麼?」

  「她最是喜歡煙火,如果還在,呵,如果......」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抖了抖菸灰,低頭自嘲的笑了起來。

  她若是還在,該多好?

  只是這兩年,連他都要放棄希望,相信她是真的不在了。

  「老三......」喉頭乾澀,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說,還是不說?

  可是看著兄弟這麼痛苦,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掙扎。

  卻見霍傅斯掐了煙,回過身笑看立言,「好啊,今晚不醉不休。」

  難得有興致。

  都說一醉解千愁,不知道這一杯杯酒下了肚,他是否能真的不再為她哀愁痛楚?

  這麼狠心的女人。

  霍傅斯走過去走下,端起一杯酒灌下肚,冷笑,連個入夢的機會都不給他......

  看不下去。

  「老三。」

  雲峰奪過酒杯,「你瘋了?醫生都說了你的胃不能再折騰下去了,再這麼搞下去,你遲早要出事!」

  前兩年聶雲蘿剛出事的時候,霍氏也漸漸穩定下來,他們都以為霍傅斯沒事了,可是他這麼一個沉穩成熟的大男人,居然開始酗酒!

  一度將自己喝的胃出血,進了醫院。

  有一次更狠,直接胃穿孔了,做了一場小手術之後,一星期沒能下床。

  他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只因為那個女人.......

  告訴他,是不是更好?

  雲峰囁嚅著,終究還是開了口,「老三,其實剛剛我在走廊上......」

  「咚咚咚!」這時,門被敲響,動靜不小。

  「什麼事兒,進來吧。」立言開口。

  只見一個服務員走了進來,一臉糾結的說,「打擾了各位先生,只不過,剛剛外面來了個劉小姐,說是要找霍先生.......我們怎麼說,都不肯走,已經鬧上了。」

  劉小姐......

  霍傅斯的眉心攢了起來,沉思半秒,還是站起身,跟著服務員走出去。

  門外。

  劉莉莉一臉怒意在看到那個風神俊朗的男人時戛然收住,笑盈盈的迎上去,「傅斯!」

  霍傅斯不動聲色的拉遠距離,眼神冷的能淬出冰碴子來,「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劉小姐這是要置華泰日化的產業於不顧了?」

  威脅!

  劉莉莉臉色變了變,但是很快鎮定下來,軟著嗓子,「傅斯你別這樣嘛.......這個訂婚對你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我父親的產業如今如日中天,在國際上也占據了很大的位置,與我聯姻,不僅能進一步擴大霍氏的產業鏈,也能夠強強聯手,彼此都能發展的更好,不是嗎?」

  好一個強強聯手。

  霍傅斯輕蔑的扯唇笑了笑,「劉小姐未免太過看得起自家產業。」

  「你!」劉莉莉的臉色青白交加,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們華泰日化現在好歹也是晉城數一數二的大集團了,怎麼到了這男人嘴裡,就好像成了個不成器的小公司小企業那般?

  「你少瞧不起人了,霍傅斯,我這是給你台階下,你要知道,如今我們劉家也算得上是一頂一的豪門世家了,怎麼在你眼裡,連一個死去的女人都不如嗎?!」不知道是因為嫉妒還是因為什麼,劉莉莉克制不住的發了火。

  這下子倒是真的戳到面前男人的逆鱗了。

  只見霍傅斯臉色徹底的僵冷下來,下一秒,劉莉莉沒能反應過來,就被男人一雙強壯有力的大手掐住脖頸狠狠壓在了牆壁上。

  他的力氣很重,眼神冷冽如冰,像是真的就要這樣將她掐死那般。

  呼吸,意識,都在漸漸抽離。

  眼前恍惚的一片,她只能隱隱約約聽到男人壓著嗓子的陰鷙話語,「你算什麼東西?敢拿自己跟她比!」

  呵,這冷酷無情的男人......

  ······

  聶雲衝進洗手間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定下神來,走出隔間,站在洗手台前掬了兩把涼水沖洗,順便帶回了一點點理智。

  轉身靠在冰冷的壁面上,伸手捂住自己狂亂到失去節奏的心跳,警告自己,聶雲蘿,不要再期盼了,就算他在這裡,也是為了陪同未婚妻而已,與你有任何關係嗎?

  也許,他早就已經將你忘得乾乾淨淨。

  轉身,準備回房間,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開始了,免得繡繡和景淮擔心。

  結果抬頭間,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心跳聲忽然就不受控制的猛烈起來,寂靜的空間裡,她只聽得到自己節拍狂亂的心跳。

  渾身僵硬。

  是他。

  沒想到再次重逢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視線在落到被他壓在牆壁上的女人時,猛然頓住。

  呵,感情真好,大庭廣眾之下,就能這般親密無間......

  深深吸了口氣,她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房間裡,腦海里卻一直是那道背影,那幅畫面,揮之不去,一直印刻在腦海里。

  焰火晚會開始了。

  她卻怎麼也定不下來神,聽著兄妹兩嘰嘰喳喳的說這話,可是思緒卻早就已經飄遠,不知道,飄到那個人身上去了......

  ······

  霍傅斯冷笑一聲,鬆開手。

  呼吸道新鮮的空氣,劉莉莉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眶猩紅,還帶著後怕的看了眼面前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的男人。

  這樣的霍傅斯,太可怕。

  全然陌生......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就以為自己真的就要這樣死在他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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