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去女學


  魏安然心中明白他在府中的地位,笑著問:「這大清早的,是怎樣的急事,需要麻煩楚管家來我們小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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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管家滿臉堆笑,躬身說:「老太爺、老夫人吩咐了,給覓塵軒的三夫人單獨支個小廚房,給夫人養養身子,連煮飯婆子都安排好了,一切用度從府上帳房出。思兔閱讀sto55.com」

  魏安然沒想到昨晚應付楚三爺的話竟這麼有效,陰差陽錯竟把這事辦好了。

  魏安然心中痛快,面上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說:「覓塵軒得老太爺、老夫人如此垂愛,是我和娘的福氣。只是聽聞府上從未有過院裡自己支廚房一事,如果讓其他夫人小姐們知道了,心裡對老太爺他們有怨氣的話,就是我的不是了。」

  楚管家笑道:「小姐不必擔心,老太爺老夫人是我們楚府當家的,府上無人敢背後妄言老太爺、老夫人的決定,更別說怨他們了。」

  「那便好,待會我就去東鶴居給老太爺老夫人親自道謝。」

  一番對話,二人面上不動聲色,楚管家心裡卻暗暗感嘆:三小姐不愧是魏家後人,即使年歲尚小又未受過大戶人家規矩的教養,這周身的氣派和滴水不漏的交談實打實的讓人佩服。

  就連原本是她提出來的不合理要求,也能切中老太爺老夫人的心,讓人不得不答應,再提起來,竟又變成長輩垂愛,誠惶誠恐了。

  這番心思,當真是巧妙玲瓏。

  更讓人吃驚的是,她今年才十歲有餘,若再多些年歲,恐怕前途不可限量。

  楚家人想拿捏住她,怕是不能得償所願了。

  等楚管家離開,魏安然沖楊嬤嬤挑挑眉,道:「這可算是歪打正著了。」

  楊嬤嬤欣慰地看著她,「小姐真真是聰穎過人。」

  魏安然只是笑,並未回答她。

  這聰穎過人的稱號她擔不起,不過是被敲打過,知道痛了,才不得不防,不得不做。

  ——

  待梳洗完,魏安然帶著丫鬟去東鶴居道謝。

  她對坐在主位的楚老夫人盈盈一拜,說了一大串恭維的話。

  楚老夫人看見她就心煩,礙於顏面,只能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孝敬你娘就是好的,做長輩的自然不會攔你。今日起,你便隨姐姐妹妹們一起去家學念書。如今你是楚家嫡小姐,萬不可如往常一樣粗鄙不知禮,平白辱了我們楚家的名聲。」

  楚安然笑著應下:「謝祖母垂愛,然兒定不會辜負祖母一番苦心。」

  賤蹄子!

  楚家的名聲都被你們給毀了,哪個敢「垂愛」你,都恨不得你下地獄呢!

  劉姨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遮住目光中的兇狠,待放下茶碗,臉上一片澄澈溫和笑意,「萱兒,你三姐姐今日第一回去,你平日在學堂頗受同學夫子欣賞,記得關照她些。」

  楚安萱一口銀牙咬碎,皮笑肉不笑地說:「姨娘放心,萱兒會好好照顧三姐姐的。」

  魏安然冷笑,不情願都寫在臉上了,演技還真是差。

  「那姐姐就多謝四妹妹了,咱們一起去吧。」魏安然走上前去,挽住楚安萱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說。

  楚安萱裝都不想裝,往外走時,借勢抽出了被魏安然挽住的手。

  大小姐和二小姐把她的舉動看在眼裡,微不可察地皺皺眉頭。

  楚安萱的反應在魏安然意料之內,所以也沒多驚訝,依舊笑得燦爛,像是毫不在意她的無禮。

  劉氏見此情形,皺了皺眉,自己女兒把喜惡都寫在臉上,與那魏安然比起來,簡直就是一朵小白花,不留神就會被耍了去。

  而魏安然,不說老奸巨猾,也算得上城府極深,進府這幾日,連老夫人和老太爺都只能隨著她的步調走。

  自己選下人、支小廚房,連最簡陋的覓塵軒都被她保護的如鐵桶一般,就算自己有心打探,也是無從下手。

  若自己再隱忍不發,自家女兒都要被她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劉氏心裡的恨意惡意匯聚一起,滋長成滔天巨浪。

  她死死絞住手中的帕子,姑且再忍她片刻,等上面的旨意一到,自己必然要將這小賤人和那瘋婆娘一起碎屍萬段。

  如今,還是咽下這口惡氣,靜待良機。

  ——

  楚家女眷們學習的地方,是在楚家宗學的東南角,那裡特地設了一個小院。

  而教書先生也是楚家人特地從京城重金請來的,名叫薛棋英,出自書香世家,曾在京中望族裡做過家教。

  楚家女小時候都有啟蒙先生,十歲以後便來這女學中,由薛先生教授女誡,學習持家和睦之道。

  而女紅之類,則請了自家絲綢莊子上的頂尖繡娘來教。

  女學同宗學一樣,是為所有楚家子嗣開設,所以除了楚老太爺這一脈,還有其他各家的小姐們,共十人有餘。

  魏安然無意與人結交,也懶得做樣子,只走到最後一個位置坐下,瞭然無趣地看著窗外。

  「那是哪兒來的無禮丫頭,都是宗親,怎得也不來打聲招呼見個禮?」

  「嗐,那就是楚三爺家剛抬回來的三小姐,一個瘋娘帶著,還住在鄉間,誰教她禮?快別說笑了。」

  「萱妹妹,天可憐見的,你原本才是這楚府嫡出的小姐,竟讓那無禮的丫頭搶了去。」

  「可不是嘛,萱妹妹真是好脾氣,換做是我,非要鬧他一場,哪能受這種窩囊氣。」

  魏安然只盯著窗外的鳥看,理都不理。

  楚家氏族裡,從政為官的尚在少數,大富大貴的更是沒有。這女學中的各位小姐,來日都尋了合適的姻親嫁了出去,與她無冤無仇,也犯不著給她們臉色。

  自然也不必在意他們的話。

  不過楚安萱卻不是這樣,她聽見姐姐妹妹們關心的話,鼻子一酸,竟就流出淚來,拿帕子拭淚,被人一問,就一股腦地把魏安然欺負她和她母親的事添油加醋的全說了出來。

  大小姐楚安曼看著皺了皺眉頭。

  這些都是楚府自家的事,平日裡鬧也就罷了,終歸是家事,沒人敢說不是,可哪有說出來讓外人看笑話的,真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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