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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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秉竹:「……」他敢問,她敢答。

  魏安然白了他一眼,冷聲說:「葉世子,今晚自己動手,脫吧。」

  葉秉竹老老實實脫了躺下,這副安靜模樣,就是夜非辰在這也得鼓鼓掌。

  葉秉竹無言躺在床上,卻發覺魏安然每日的針並不是一成不變,今日就多施了幾針。

  這一套針法下來,魏安然累極,一屁股坐在腳踏上,滿頭大汗。

  葉秉竹被紮成個刺蝟,一動不動,直愣愣的躺在那兒,覺得無聊,問她。

  「我聽人說,你利用吳海宣旨的時候開口要了你娘的嫁妝,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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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安然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點了點頭。

  「魏家那麼多寶貝,你要怎麼處理?」

  魏安然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種問題,猛然抬頭盯著他。

  「小丫頭,雖然我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你也不用這麼近的盯著我吧。」葉秉竹挑挑眉。

  魏安然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的眼神變了。

  這位葉世子雖然說話輕浮,但那如墨的眼神卻告訴她,這人遠不止表面這般廢物。

  她覺得再待下去,自己老底都要被這人套出來了,起身往門外走。

  「喂!不說就不說,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呢?」

  魏安然回頭,一雙秀眉皺在一起:「世子爺,天兒不早了,侍女會幫你拔針扶你沐浴。我師父教導我,醫者和患者不要說太多話,尤其不要說治病之外的話,容易被人惦記。」

  ?!

  「你……你是覺得我在打那嫁妝的主意?」

  葉秉竹一口氣沒喘上來,他堂堂景昭公府世子,為什麼要打一個婦人嫁妝的主意。

  魏安然笑的輕鬆,「我可沒這麼說,只是怕交談多了,世子爺會追著我報答恩情。」

  原來是這種「惦記」啊。

  不對!

  這丫頭是不是在暗示,讓自己替她護住魏氏的嫁妝?

  可真是人小鬼大,夠聰明。

  只是這算計的模樣,怎麼那麼熟悉呢?

  對!

  和她那師傅一模一樣!

  葉秉竹無語,這種被算計的感覺怎麼那麼不爽呢。

  「魏安然,你只給我看了兩天病,卻給你師兄看了那麼久,這事你求他更合適吧。」

  魏安然一臉困惑,「可您是高貴的世子爺,我師兄他只是鄉野村夫,住在那麼破爛的屋子裡,怎麼能有世子爺這般威武呢?」

  葉秉竹:「……」

  這魏安然是誇他嗎?

  好像沒問題。

  只是怎麼這麼彆扭呢?

  ——

  深夜。

  「元呈,你說魏安然說這種話,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夜非辰忙了一晚上,剛進房間,就被葉秉竹多且密的話念得心煩,聽到他問這句,欲端水喝的手頓住了。

  他沉思片刻,而後勾唇笑了,「或許你的形象在她心裡就是這麼威武呢。」

  「嗯……」葉秉竹反應過來,「夜非辰!你們就是拐著彎損我是吧!」

  夜非辰喝了口水,坐在一邊,挑挑眉,「她是在怪我沒告訴她我的身份吧。」

  「嘖,這丫頭說話陰陽怪氣的,怪也怪的別致。」

  葉秉竹以調笑的語氣說出這話,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讚賞。

  夜非辰起身往外走。

  「這麼晚了,你又出去做什麼?想不到堂堂定王殿下竟然是登徒子,打算夜闖小姐閨房。」

  夜非辰回頭冷冷地看他一眼,眼神充滿警告,「你哪隻眼看到我要去夜闖閨房?」

  葉秉竹愣住,「那你這深更半夜的要去哪兒?」

  「去練功。」

  「你等等。」葉秉竹掙扎著坐起來,疑惑地看著他,「你真不去找你小師妹談天,順便告訴她你的身份?」

  夜非辰的眼神倏而冷下來,「她只是我們在揚州城的一個過客,不用交代。」

  葉秉竹瞪大了眼睛。

  夜非辰掃了他一眼,最後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要不是你中毒快死了,我也不會去見她。」

  「為什麼?這小丫頭多有趣啊。」

  夜非辰決絕地轉身離開,只是眼神暴露了他的心緒

  他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葉秉竹悠悠然躺下,看著床帳撇撇嘴,「真是嘴硬,不就是怕牽連到她嗎。」

  夜非辰走到水榭處,沉聲說了句,「玄初。」

  玄初從黑暗中走出來,半張臉隱在暗處。

  「爺,有什麼吩咐?」

  「吳海呢?」

  「在睡覺。」

  「讓他過來。」

  「遵命。」

  一盞茶的功夫,吳海肥胖的身子出現在廊下,一扭一扭的跑的氣喘吁吁。

  衣衫不整,發冠像是隨手按上,絕對是睡夢中被人拎起來的。

  「十七爺,您有什麼吩咐?」

  「吳公公,可還記得明日要作甚?」

  吳海睡得迷迷糊糊,這一問,皺起眉頭想了一會,不記得有什麼事啊?

  夜非辰眼神一凌,面容冷若冰霜地看著他。

  吳海覺得像是被閻王爺盯上了,冷汗布滿腦門。

  撲通一下跪到夜非辰面前,「奴……奴才蠢笨,請十七爺明示。」

  夜非辰睨了他一眼,冷聲說:「吳公公,陛下交給你的事情可辦完沒有?這般鬆懈,怎麼對得起託夢的先魏皇后娘娘?」

  吳海打了個哆嗦,一臉諂媚地膝行到夜非辰腳下,手在臉頰輕拍幾下,「十七爺教訓的是,奴才差點犯了大罪,實在該打,該打。」

  夜非辰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吳海等他走了才起身,拍拍膝上的塵土,冷著聲說:「來人,明早備轎,咱們去趟楚府。」

  「是。」

  ——

  覓塵軒內。

  魏安然被玄若護送到房門口,自己慢慢踱進屋裡,躺到床上。

  在床上翻了幾下,沒有困意,腦子裡卻被各種嘈雜聲音鬧得清醒非常。

  索性睜著眼,看著月光透過窗棱投下的印記發呆。

  今上子嗣眾多,定王都排到了十七,遠不如幾位兄長奪嫡勝算大。

  三年後,不足弱冠之年,起兵造反就是自尋死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還有,這輩子,發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難道是時空有了波動?

  還是說,只是意外,一切會按原軌跡進行?

  想到這,魏安然坐直了身子,盯著微動的枝杈陰影,滿臉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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