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查帳本


  「日後玲瓏閣由我接手,姑娘們,上車吧。思兔sto55.com」

  見眾人遲疑不定,她又說:「我不需要你們給我干到人老珠黃,只要在閣里呆滿五年,就可以拿了賣身契和自己存的錢走人,怎麼樣?」

  為首那位看著穩重些的往前一步,「姐妹們,咱們就算出來也沒什麼可以依傍的人家,還不如回閣中,五年後換個自由身。」

  說完,利落的上了馬車。

  餘下眾人也被說動了,緊跟著她上了馬車。

  沒過多久,大牢門前沒了那群漂亮女人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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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卒們見馬車消失在夜色中,這才散了。

  真是可惜,還想趁著黑夜無人,擄幾個小娘子去無人處快活快活,誰知道從她們進了牢獄,上頭就下了死命令,一個也不准碰。

  不知道是哪個不懂事的下的命令,有這心思,不如先把案子破了,整天管東管西,還敢管老子爽快!

  真他娘的不懂事!

  ——

  不懂事的夜非辰正在去江寧的船上。

  此時,船正在江面上平穩前行,四周只有波浪聲,和初冬寒風肆虐之聲。

  船艙內閃著溫暖的燭光,夜非辰坐在上首,正翻看著手中的帳本。

  餘下幾位官員瑟縮著站在下首,眼觀鼻,鼻觀心,內心祈禱千萬不要被定王發現什麼痕跡。

  夜非辰勾了下嘴角,合上帳本,起身出了船艙,站在寒風裡,欣賞著江上明月。

  那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忙不迭跟在他身後,上了甲板。

  只是江南初冬本就濕寒,加之行在江面,夜風卷席著水汽,像是要穿過骨縫才肯罷休。

  幾個肥頭大耳的冷的站不住,但看定王殿下氣定神閒,也不敢妄動。

  為首的張道台更是凍僵了也不敢大口喘氣,低著頭等著這位殿下發落。

  夜非辰欣賞了一會夜景,掃視了一圈,最後帶著刺骨寒冷的眼神落在張道台身上。

  張道台一想自己以前做過的事,被夜非辰的眼神一定,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塊冰,不光身上冷,這五臟六腑也通通凍硬了。

  江蘇淮陽海道台,兼鹽法、漕務、海防,頗多銀子周轉,又兼上京與地方監察之職,收受賄賂,人情往來,進益頗多。

  這些年,不過每三年派監察御史攜工部給事中前來監察。

  他常年與那幾位打交道,對他們的脾性很是了解,每次都是銀子一塞,曲兒一聽,美人在懷,這帳就查完了。

  如今這位定王殿下,別說是頭一次見,就是聽也是頭一回聽,哪裡摸得到他的脾性啊。

  就聽夜非辰開口了。

  「張道台,這幾年過得滋潤啊。」

  張道台聽了這話,在寒風中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急急忙忙跪下,一臉凌然。

  「求王爺明察。下官居道台一位已近十年,從未有過紕漏,更不敢貪圖半點國庫財物,請王爺……」

  夜非辰冷笑一聲,看了玄初一眼。

  玄初從懷裡掏出一本帳冊,丟到張道台腳下。

  紙張被朔風吹得嘩啦啦,帳冊翻開的那頁赫然寫著「兩江河道,李府,收五萬兩。」

  這本帳冊,不就是他藏在暗格里的真正的帳本嗎,這……他是怎麼拿到的?

  「張道台,這受賄行賄,剋扣撥款,可都不是小罪。更何況,你也太貪心了,」夜非辰勾勾嘴角,「朝廷撥款的五千兩銀子,你用的可還舒心?」

  張道台爬到夜非辰腳下,乞求道:「王爺明察,小的……小的沒那個膽子貪這麼多……都是……」

  「怎麼不說了?」夜非辰挑眉,「都是上面的人要求的,他們拿四千五百兩,給你留五百兩是嗎?本朝律法,官員貪污,以金額定罪。他們判四千五百兩的罪名,你判五百兩的罪名,可還舒坦?」

  張道台再說不出話來,死到臨頭了,他又怎麼敢說不舒坦。

  夜非辰看著他頹然坐在甲板上的姿態,笑了,「張道台,本王與你素無恩怨,只是受父皇之命。皇命難違,你可別怪罪本王。此事父皇早有察覺,所以這案子,本王是要給他一個合理的交代,對不住了。」

  這話就像利劍直直刺向張道台心間,完了,這下全完了。

  「不過這個案子該如何審,如何人贓並獲又或是追回贓款,這些,本王還是能做主的,就是不知道張道台願不願意配合本王了。」

  夜非辰後退一步,對甲板上的護衛說:「請張道台進船艙里,好生伺候著。」

  「是。」

  張道台被人押進船艙,餘下的小官見此,更是抖成篩糠。

  「你們幾個,也想想該怎麼配合本王,等做好了打算,再來匯報。」

  眾人瑟瑟,步伐沉重的回了船艙。

  夜深了。

  寒風肆虐,唯初冬月色皎潔,更甚水波,灑在夜非辰俊美的面龐上。

  出行前,那人對他說:「元呈,此去揚州,可知道要做什麼?」

  「請先生賜教。」

  「國之根本,一為兵,開疆擴土,殺敵衛國;二為財,為民根本,興修土木。我朝北用兵,南生財,二者互相成就。只是苛捐雜稅,遠不如抄一戶江南小官。如今國庫空虛,又逢戰事吃緊,南方水患,實在是拿不出銀子。這一趟,陛下是何期盼,你可明了?」

  夜非辰回過神,瞭然地笑了。

  只是查封官員的幾十萬輛銀子,怕也不夠填補虧空的國庫。

  他還得鬧得動靜再大點。

  「爺,世子爺傳了信來。」玄初啟聲稟報。

  「說。」

  「三小姐把嫁妝都捐給了邊關將士。」

  「什麼?」

  夜非辰顯然不相信他的耳朵,也不知是和玄初說,還是自言自語的喃喃。

  「她倒是大方。」

  ——

  「你可真夠大手筆!」

  魏安然正坐在腳踏上歇息,身上布滿了針的葉秉竹直挺著身子,還不忘嘴貧。

  「我說真的,三小姐,你這麼大方,能不能把它捐給我啊,我最近缺錢花了。」

  我呸,你缺錢花?只看出你腦子缺根筋。

  魏安然歇息夠了,起身坐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的有些急,「咳……嫁妝只有這一份,世子你已經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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