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何處得罪你


  還沒想好怎麼勸呢,就見少爺渾身一僵,也不鬧著要走了,就呆呆地站在那兒。思兔sto55.com

  萬二困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一盞暖黃小燈由遠及近,正是兩位少女提著燈籠,聘聘走來。

  成文晗頓時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等人走近。

  魏安然走到亭外,沒再往前,只是目光冷冷地看著亭中等待的人。

  那人劍眉入鬢,目若朗星,笑起來如沐春風,確實是個俊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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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可惜了這麼副好皮囊。

  成文晗見她只願意遠遠站在那兒,也不惱,立馬笑著出了亭子,走到她面前。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看,生怕人一不留神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魏安然毫不遮掩自己面上的嫌棄,往後退了一步,說:「成少爺,多年未見,你還是老樣子,還是那麼的無所事事。」

  成文晗懂魏安然話中深意,但也不惱,聽著這溫潤的嗓音,他還求什麼,這就足夠了。

  「楚三小姐,在下……」

  魏安然掩嘴輕笑,「成少爺出門在外這麼些年,竟是連話都說的磕磕絆絆了嗎,難不成是做過什麼惡事?也是,舉止輕佻,約深閨小姐夜會,這種丟人的事,真令祖輩蒙羞。還請成少爺痛快些,有什麼話儘快說清楚吧,你不要名聲,我還要呢!」

  成文晗看著魏安然在淡淡光暈下俏麗的容顏,慍怒卻顯得更生動的神色,比起那日在船上望去的仙人之姿,更添幾分凡塵生氣。

  一時之間,竟然看入了神。

  成文晗急忙用遮掩在袖下的手捏了自己一把,強忍住越來越快的心跳,說:「三小姐,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我過得好與不好,與你何干?

  魏安然冷哼一聲,「托祖宗的福,尚且喘氣。」

  成文晗本想借寒暄之際讓她對自己少幾分敵對,只是這魏安然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說這種話,讓他無法招架。

  「楚三小姐是在怨我不該如此輕佻地就把你約出來嗎?」

  魏安然眼角帶了一抹嘲諷的笑意,「難道成少爺覺得你的所作所為合理嗎?」

  成文晗被她說得面紅耳赤,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自十五歲那年就與魏安然相識,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能感覺到,魏安然對他的態度,連陌生人都算不上,反倒更像是仇人。

  每一次見面,不是視若無物,就是出言嘲諷,他也不知道是何時招惹到她。

  而他感受到的那抹隱約恨意,又是從何而來?

  「三小姐,不知道我何處得罪你了?」

  魏安然沒有想到成文晗的下一句會是這個,她蹙起眉,目光幽靜冰冷。

  上輩子,她與成家哥兒定親,卻因此受劉姨娘陷害,被成家退了親。

  彼時,她還對成文晗心存好感,在萬念俱灰之前,曾丟了一切臉面與尊嚴,跑到成文晗面前,攔住了他。

  魏安然看著眼前如玉的公子,顫著聲音說:「成文晗,我是被人設計,被人誣陷的,我從沒想過,也從沒做過……」

  成文晗笑得雲淡風輕,往後退了一步,仿佛她是什麼不乾淨的人,笑容卻依舊溫潤燦爛。

  「三小姐,如今已成定局,你同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魏安然苦笑著退開。

  在成文晗看來,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與他有瓜葛都是恥辱,更何況,事情發生前,自己還是她的「未婚夫」。

  成文晗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她又蠢又髒。

  「三小姐,即使你說的是真的,是被人陷害,你又談什麼冤枉?」

  成文晗甚至還溫和的笑了笑,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涼了心。

  「明知高門大院,內宅之爭,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誰不是小心翼翼又行事大膽,你自己怯懦膽小,被人陷害,都是自找的,又談什麼冤枉?」

  魏安然聽到這話,感覺到從腳底升騰起來的涼意。

  如今的災難竟然是她自找的嗎?

  「三小姐,為人良善不是壞處,但任人宰割一定是蠢。我們成家是不會放任你這種人進家門的。我覺得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借過。」

  成文晗冷漠地離開了,飄逸的髮帶打在她臉上,像是打在她臉上火辣辣的一巴掌,讓她再也生不起喊冤的念頭。

  從借過到我何處得罪過你,這其中,尚且隔著一輩子的噩夢,隔著井底的六年,她早就愛不起來,也恨不起來了。

  魏安然淡然一笑,「成少爺,你能有什麼地方得罪我,咱們充其量只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而已,您不必想太多。」

  見過幾面的陌生人?

  成文晗今夜被她冷言多次,便有些惱羞成怒,質問道:「三小姐,怕不是我想太多,而是我知道的太少了吧?楚府隔壁的段府與你有什麼關係,楊嬤嬤常去段府是否是受你的吩咐呢?」

  「成文晗,你是在監視我嗎?」魏安然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成文晗往前走了一步,站定,目光審視地看著她:「監視算不上,只能說是碰巧看見。三小姐,對於那些疑問,你可否為我解答呢?」

  倒是她看錯了。

  三年過去了,成文晗不再是那個不知分寸的小孩,而是個穩重內斂,又城府極深的男人了。他不像前世那樣,蔑視她、厭惡她,而是用盡一切辦法,窺探,並以此要挾。

  魏安然遍體生寒,眼前甚至有短暫的白影閃過。剛才靠藥物壓下去的頭疼又回來了,她強忍著,才沒在他面前暈過去。

  她不怕人發現段府,不然也不會把宅子買在楚家旁邊,她有能力確保沒人能查出她和段府的關係。

  但是,她卻怕人順著她和段府的關係,查找出背後的魏家,甚至是那枚玉佩的主人。

  若因為她的緣故,將大舅舅和二舅舅耗費一生心血保護的東西付之一炬,她內心難安,甚至百年以後,都愧對魏家人。

  頭痛愈演愈烈,魏安然只好用力地攥著拳,直到指甲刺破掌心,傳來的痛才能讓她清醒過來。

  「成公子,若我不想與你解釋這其中關係,你會去同楚家其他人說起此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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