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刺客是假


  魏安然從鏡前一躍而起,拿上自己的銀針就推開了門。思兔sto55.com

  她與玄若對視一眼,就在他的遮掩下進了隔壁的房間。

  進門前,她瞥見遠處的陳深,握著刀站在那裡,眼中是戒備和探究。

  放心不下?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魏安然聳聳肩,推門而入。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很濃的藥味,她嗅了嗅,在屋內站定。

  床幔沒有放下來,能看見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裡。

  待她走近,才看見夜非辰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並沒有睡著。

  他看見了魏安然,卻像是沒有料到,有些意外的瞪著她。面色說不上好看還是難堪,只皺著眉頭,不像是歡迎,反倒像無奈。

  魏安然也有些尷尬,她咳嗽了一聲,「那個……你還是老樣子哈。」

  聲音像一汪湖水,浸潤他的心間,一時間夜非辰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沒想到他們會把她給請來。

  夜非辰眯著眼看了看,問:「是竹虛去請的你?」

  「嗯,確切地說,是求。」

  魏安然低頭打量著他的身子,只是他身上蓋了一床薄被,只能看見隱約輪廓,並不能看出哪裡受了傷。

  但見他面色慘白,就知道身子一定出了問題。

  「玄若,給我搬把椅子過來。」

  「是。」

  玄若把椅子給她放到床前,魏安然落了座,幽幽開口,「我看得出來,王爺並不歡迎我來。說實話,我也不想來看王爺,只是我都奔波到了這裡,還是給王爺把把脈吧。」

  魏安然說這話時,定定地看著他,臉上掛著雲淡風輕地笑。房內躍動的燭光打在她的臉上,長如羽翼的濃密睫毛在臉上垂下陰影。

  只是暖黃的燭光把她的臉稱得溫柔氣十足,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好聽。

  簡直是個無賴做派。

  凡事全看她樂意。

  夜非辰沒法子,抿著唇遞上了手腕。

  魏安然的手指往上一放,就被他腕上的寒意嚇了一跳。

  他的身子怎麼這麼涼,都快趕上死人了。

  魏安然閉著眼,給他診了很久很久,久到玄若以為她睡著了,她才把手收回來,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

  「傷口呢,露出來我給你看看。」

  夜非辰把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他光裸的上半身,肩線平直,胸膛寬闊,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

  魏安然呼吸一滯,心道:這是我不付錢就能看的嗎?

  五年前,他在南漳村時,還是個未褪去少年氣的身板,如今再見儼然是個成熟男人的軀體了。

  若不是胸口那慘白的紗布破壞了美感,魏安然怕是能當著他的面犯花痴。

  「你能自己坐起來嗎?」

  夜非辰看了眼她身上的僧袍,皺了皺眉頭,手往後一撐,輕巧地坐直了身子,又長臂一伸,拿過一旁的外衣,胡亂披在了身上。

  魏安然見他行動這麼自如,心裡升騰起疑惑,手上卻沒有停頓,吩咐玄若把燈拿近些,自己則輕柔地解開了他身上的紗布。

  在整個傷口暴露出來時,魏安然眯著眼睛,心道:這傷口看起來竟……

  「這傷口,看起來竟不像是受了重傷,難以痊癒的傷口。」夜非辰眯起眼睛,掩住一閃而過的寒光。

  魏安然挪開眼神,盯著他的眼睛說:「王爺的脈象,倒像是中毒難愈,侵入五臟六腑的脈象。」

  就這麼輕巧地略過了自己的話!

  真是個機靈的。

  夜非辰往她身後看了一眼,玄若識趣地退了下去,掩上門站在門口,替他們守著。

  魏安然聽到關門聲,笑了笑,說:「竹虛太醫跟我說,你已經是將死之人,當年你送我的那本書,我反反覆覆看了數百遍,有所頓悟,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拿你試試?」

  「你都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受的這傷?」夜非辰眯著眼看她。

  「不想。」

  魏安然把銀針的布包攤在桌面上,一根根的拿起來,放在燭火上燒過,擺在那裡。

  好奇心害死貓。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因此喪命。

  更何況,夜非辰的事,自己還是了解的越少越好。

  夜非辰於陰影處看著她瘦削的身影,心底壓抑不住難以言喻的情感,他甩了甩頭,有些僵硬的問道:「來的路上,辛苦嗎?」

  「如果我說辛苦,王爺會不會多給我些賞錢?」

  「會。」

  「好,王爺請躺下吧。」

  夜非辰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問:「你吃過晚飯了嗎?」

  「晚飯不妨事,你身上的傷……」魏安然欲言又止。

  「怎麼了?」夜非辰的眼神肅然冷峻。

  「我能看出來,旁人也能看出來。還是要重新處理過,不然惹人懷疑。」

  魏安然說完,起身徑直打開了門,與門外的玄若交談幾句,再回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柄匕首。

  夜非辰眉頭一皺,心道:這丫頭,果然猜出來了。

  是的。

  根本沒有刺客這一回事,那蒙面人是玄若假扮的。

  玄若與他一起長大,二人間的情誼更是非比尋常,玄若不敢下狠手,所以傷口呈利落乾淨的淺傷,若是恨他入骨的刺客留下的傷,應該是猙獰直奔心臟的傷口。

  這便暴露了刺客是假扮的。

  只是這件事,除了玄若,玄初之外,誰也不知道。

  林文成快馬加鞭地去給宮裡送信,皇帝知道了,定會派太醫前來。

  雖說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給王爺治病,但也會身兼查探之職,若是被太醫發現這傷口是偽造的,那就是欺君之罪。

  這丫頭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但是又不點破,倒是個聰明的。

  夜非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聽話地躺下。

  魏安然走到床邊,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塊手帕,遞過去,「張嘴,咬著。」

  夜非辰伸手接過帕子,卻沒往嘴裡放,只是捏在手裡,淡淡地說:「不用。」

  得,人家是定王殿下,身上流淌的是皇室的血液,自然是不懼這些小傷小痛的,倒顯得魏安然矯情了。

  血濺出來,染紅了胸膛。

  魏安然把刀一丟,眼疾手快地落了針,止住了血,又掏出那瓶竹虛特意給她帶上的金瘡藥,給他撒到傷口上,又拿了新的紗布給他一圈一圈地纏繞上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