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伴君如伴虎


  「葉世子,安然愚笨,所以是為什麼呢?」魏安然反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這……」葉秉竹突然沒了聲音。

  他要是知道,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在京城裡轉來轉去了。

  魏安然見他沒了話,便朝樊應栢看了一眼,眼神充滿渴求。

  樊先生搖搖頭,眉頭緊皺,「帝心難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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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便是連樊先生都不清楚皇帝的用意,她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的理由。

  魏安然嘆了口氣,要真是能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她的難題也能解開了。

  事到如今,她猜不到皇帝的用意,卻對葉秉竹的來意了解了七七八八。

  夜非辰志在皇位,而如今,對他威脅最大的兩個對手,就是榮王和慶王。自己在這場博弈中的作用,就是她身後魏家的滔天財富。若她真的帶著這些東西嫁到某一位王爺府上,那對夜非辰的陣營來說,就多了一位難以抗衡的強勁對手,他離皇位就越來越遠了。

  夜非辰肯定不會希望這種事情發生的。

  所以,葉秉竹這一趟,應該就是為夜非辰而來。

  這麼說,夜非辰已經知道這幾日京中發生的事情了?

  真是好快的信息網!

  魏安然低聲說:「世子爺放心,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母親只許我做妻,不許我做妾,所以無論是慶王府還是榮王府,這兩門親事我都會拒掉。」

  葉秉竹怎麼也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快。

  雖然我來找你就是為這件事,但也不能回答的這麼幹脆吧!

  結果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他心裡還是覺得七上八下的。拒絕是上嘴皮碰下嘴皮,但拒絕以後帶來的後果,她到底想沒想過?

  王府的求親可不是尋常人能體會的,王爺們被落了面子,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她到底有沒有想好合適的婉拒託辭呢?

  ……

  葉秉竹覺得自己腦子裡亂成一團,但是這些想法他並沒有說出口。

  今日他找魏安然的目的就是要她這句保證,不用多費口舌就能解決,倒是省心省力,但他怎么半點都開心不起來呢?

  「安然,你要是這麼做,豈不是把榮王府和慶王府都得罪透了,以後怎麼辦?」

  楚懷行沒那麼多彎彎繞,直接開口把葉秉竹心裡的擔憂問了出來。

  「我不想嫁,誰也勉強不了。」

  魏安然眼神堅毅,「若真逼到動手的地步,大不了我把自己的嫁妝悉數捐掉,況且這種事我也不是頭一回做了。」

  「這是個好主意。」樊應栢點了點頭。

  魏安然笑的苦澀,「好了好了,都回去吧,葉世子,天色不早了,恐怕府上也沒準備宴席,我就不留你在府上用膳了。」

  「三小姐,若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請儘管開口。」

  能有什麼地方需要你幫忙呢?

  魏安然心裡雖然這麼想,但面上還是表現出感激的模樣,「那就提前謝過世子爺了。」

  葉秉竹知道自己能幫上的地方不多,但場面話還是要說的,他朝樊應栢行了一禮,轉身看向楚四爺,「就勞煩楚四爺送我出府了。」

  楚四爺一臉嫌棄,心裡暗罵:又不是三歲小兒,怎麼還要人送出去,有毛病吧!

  「四叔,你去送送世子爺,我與樊先生再說幾句話。」

  既然侄女都這麼說了,楚四爺自然應允,他做了個「請」的姿勢,「世子爺,您請。」

  「四爺,請。」

  待二人出了門,魏安然剛想抬頭與樊先生說話,就看到樊先生的目光飽含深意的落在他的臉上,她扯出一個笑容,問道。

  「先生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三小姐,老朽斗膽一猜,三小姐剛才對葉世子說的,恐怕不是真心話吧。」

  魏安然:「……」這都能看出來?

  「不全是真話,但也不全是假話,只做妻不做妾是真,但捐嫁妝是假。魏家的家產不止是金銀珠寶這麼簡單,還有很多是祖上留下的基業,那些東西是母親的念想,也是我的根,我不會捐的。」

  樊應栢的眼神銳利起來,「三小姐是不是想問,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能解決現在的困局?」

  「先生可否指點一二?」

  「沒有。」

  聽到樊應栢乾脆的回答,魏安然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冰窖,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過了很久,她才回過神,只忍無可忍道:「先生,說話含蓄一點也是可以的。」

  樊應栢搖搖頭,「三小姐,如今可不是含蓄的時候,老朽話雖然直了些,但不給你假話空話的期待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依老朽看,如今只剩一個法子,就看小姐願不願意選擇了。」

  「嫁給成文晗。」

  「三小姐的心裡門兒清,就看三小姐怎麼選擇了。」

  魏安然聽完他這句話,一陣失落感襲來,她這一世汲汲營營,但似乎還是躲不過寫好的命運。

  「三小姐是個聰明人,這其中的利弊得失你都看得清楚,不用老朽多說廢話。嫁給成公子,就是能保住楚家,保住三小姐的唯一辦法。」

  魏安然反駁道:「我為什麼要保住楚家?」

  「三小姐不想保住楚家,但楚家還有三小姐在意的人,三夫人、楚四爺他們,在外人看來,都是和楚家拴在一條繩上的人,而他們又是你的至親,是你割捨不掉的。連老朽這個將死之人都能得三小姐庇護,更何況你至親至愛之人呢?」

  魏安然泄了氣一樣,原本梗著的脖子也垂了下來,眼神柔軟了許多。

  樊先生所言一點不錯。

  「三小姐可知道,為什麼我祖父稱得上是帝王之師,我卻淪落到這個地步嗎?」

  魏安然搖搖頭,這也是她想問的。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上位者有生殺大權,這心思難猜,也要少猜。即使是三顧茅廬請出來的老師也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後果,更何況區區一個妾室呢,說難聽些,女人在那些個王爺眼裡,還不如自己養的一匹馬價值高。三小姐還是離遠些,當個普普通通的人,壽命才能長一些。」

  魏安然抬頭看他,總覺得樊先生這話里,還藏著什麼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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