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做成家的妾室
段夫人說得決絕,連慶王都變了臉色,他本想以楚安萱的性命要挾榮王,如今要是他再執意讓成家納了楚安萱,日後段夫人出了事,就跟他脫不了干係了。思兔sto55.com
一個是楚家庶女,一個是成家夫人,齊靖侯府小姐,孰重孰輕,他還是分得清的。
楚安萱趴在地上,被段夫人這連珠帶炮的話說得沒臉見人,又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只能哭得死去活來。
那邊哭,這邊罵,還有個面色不虞的慶王,此時最開心的,應當是先前被慶王逼到牆角的榮王了。
他面露難色,「老三,你看這……」
慶王剛才還十分強勢的說要給楚安萱做主,如今也不好直接反悔,只能心裡罵了幾句——成乾娶得這個夫人可真是能言善辯,娘家是齊靖侯府,定是沒有善類。
他皺著眉頭,問:「這位夫人,你沒有證據可不要妄加揣測,人家姑娘家失足落水,本就可憐,如今還被你說得這麼可惡,讓她以後怎麼做人啊。」
「我妄加揣測?」
韓夫人氣笑了,面容猙獰的笑了幾聲,對著兒子的臉就是一巴掌。
「混小子,你自己想想,到底是你娘我妄加揣測,還是事實如此?要是今天換做是萬二跳下去救了她,你覺得她會以身相許,嫁給萬二做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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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晗哪裡想不明白?
只是如今說這些都太晚了,現下這個場景,也不再是他做個選擇就能了的。
聽慶王的意思,就是擺明了要楚安萱嫁給他,而自己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不娶,就是打了慶王的臉。若楚安萱當場作出什麼過激的事,一切又變成他們成家和榮王殿下的錯了。
要他怎麼選!
成文晗絕望了,他跪在段夫人面前,求道:「兒子知錯了,請母親給兒子指條明路。」
看見兒子這副模樣,段夫人的心簡直在滴血。
如今這個局面,還能有什麼明路,這個賤女人,是一定要進成家的了。這個傻兒子,被人算計了還巴巴跳下去救人,也不知道日後有沒有傻福。
只不過,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也算是她倒霉。
段夫人昂著頭,朝上首說道:「什麼明路暗路的,如今這情形,就一頂小轎把人抬進府上,既能成全她的顏面,又不讓成家人不快。榮王殿下,您覺得這個主意可以嗎?」
楚安萱聽到段夫人的話,猛地抬起頭,連啼哭都止住了。
什麼,一頂小轎抬進府上,沒有三書六聘,沒有八抬大轎?
那不就是做妾?!
楚安萱伏在地上哭得更慘了。
榮王清了清嗓子道:「婚姻大事,當父母之命。既然夫人這麼說了,本王覺得甚是合理。楚四小姐一位庶女,做成家的妾室,是門好親事。」
「可不是門好親事嗎,那位四小姐真是命好,落水被救不說,還得了這麼一樁好姻緣。」
「是啊,是啊,這姻緣簡直是菩薩發善心,那楚四小姐,實在是配不上成家哥兒的,依我看那,這就算是高攀了。」
「是啊,如今成少爺可是在翰林院任職,有家裡幫襯,將來是前途無量的!」
「倒是那位楚四小姐,很有做妾室的潛力,又會耍心眼,又會勾搭男人,長的那副樣子就是個狐媚子。」
眾人在下首議論紛紛,一句一句像是利劍,戳在楚安萱身上。
楚安萱再也哭不出聲來,一時氣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小姐,這可不就是自作自受嗎。」瑞雲在後面低聲道。
魏安然像沒有聽到似的,抬頭看著那邊,目光落在成文晗身上。
上輩子,他和楚安萱成了親,做了夫妻;這輩子,雖然曲折了些,楚安萱依舊進了他的門,成了他的妾室。
這輩子和上輩子不同的地方有很多,但最後,卻是一樣的結果。
命運早就寫好了啊!
無論人怎麼努力,最後的結果,像是神開的一個玩笑,還是寫好的結果。
想到這裡,魏安然覺得心臟被人狠狠一捏,再回神,楚安萱和成文晗就已經不見人影了。
她就聽見榮王朗聲道:「來人,把這個扳指送給三小姐。」
說完,他從拇指上褪下那枚張揚的扳指,放到托盤裡。
慶王見狀,也不甘落後,他摘下身上的玉佩,也放到托盤裡,然後對葉秉竹說:「世子爺,就勞煩你去給三小姐送去了。」
這麼多人看著,葉秉竹哪敢落慶王的面子,只能頷首稱是。
——
魏安然盯著葉秉竹捧著托盤走到她面前,屏住了呼吸。
葉秉竹看著她的眼睛,心底湧起深深地無奈。
直到他走近了,在魏安然面前停下,才換了副開心的模樣,道:「三小姐,這扳指是榮王殿下賞的,玉佩是慶王殿下賞的,您喜歡哪個,就留下哪個吧。」
魏安然看著葉秉竹的眼睛,那裡面閃過一瞬間名為擔憂的情緒。
但只是一瞬。
因為下一瞬,魏安然起身朝兩位王爺方向福了福身,看著葉秉竹的眼睛,道:「這東西都太過貴重,民女福薄命薄,收受不起。」
此話一出,滿座譁然。
眾人心裡亂如野草,都在猜測魏安然這話的用意。
難不成,她是想把兩位王爺都拒絕嗎?
那這不就是抗旨嗎?
她不怕皇上震怒,抄家滅門嗎?
因得她這話太過出乎意料,此時也不敢有人開口議論,只敢拿眼睛去瞧,這位楚三小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連皇帝的旨意和王爺的求親都敢拒。
在座的世家貴女們,也有不少對她心生敬仰的,在如此情形下,這楚三小姐竟能落落大方,從容淡定,確實有幾分魏家人的模樣。剛才那位楚四小姐,與她雖是姐妹,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同。
葉秉竹心裡給她叫了聲好,但卻不敢表露出來,只瞧著一臉的惋惜,勸道:「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魏安然點點頭,眼神堅定,只有葉秉竹才能看到,她眼中泄露出來的一絲擔憂。
「我想清楚了。」
「三小姐,這扳指是我家王爺的貼身飾物,這些年是形影不離的,東西貴重,正是因為我家王爺看重三小姐,這是他的一份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