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也是活該
這般一合計,當初的不好便都成了好,說媒求親的也多了起來。思兔sto55.com
別說京中各位大臣,就連宮中的娘娘們,也有意無意的在皇帝面前說起定王的親事,希望自己娘家的小妹侄女們,能和定王結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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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得多了,耳朵都要起繭,甚至於早朝時都半開玩笑似的提了句兒子的婚事,說必須要尋個樣樣都好的貴女,才是不委屈了自己這個兒子。
而處於整個京城權貴們視線中心的定王殿下,卻是十分淡定,朝堂上只朝皇帝行了禮,道了謝,並未說什麼,對那些下了朝有意找他說親的大臣們,也該拒就拒,該躲就躲,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只是下了朝,他往春風閣去的次數就多了起來。
更甚至,一個月里,甚至有半個月都歇在那兒,被人問起,就道:成親有什麼好的,還是在美人懷裡最好。
定王這話和近日做派,就被有心人編排後,傳到皇帝耳朵里。
誰知弘順帝聽了,不僅不懲處他,反而還賞了他不少好東西。
魏安然聽罷,笑了笑,沒有說話。
楊嬤嬤一臉困惑,「小姐,你說這皇帝到底在想什麼,定王殿下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怎麼不懲反賞了?」
魏安然瞪了她一眼,道:「嬤嬤,皇家的事就不要妄議了。」
魏安然心道:老皇帝這是知道夜非辰身子不好,心裡有愧,他這般做派,是怕耽誤了好的姑娘,所以才流連花叢,不願成家,老皇帝不光要賞,還要重賞,才好給定王和世家安全感,定王這親事才能成。
楊嬤嬤便放過了這茬,接著說道:「小姐昏迷不醒那些時日,葉世子還曾來府上探過幾回小姐,每回來都要送些老參靈芝之類的稀罕物。那次小姐燒得狠了,第二日葉世子不知怎的就知道了,拉著竹虛太醫就來給您診脈,把他好一通罵呢。您是沒瞧見,竹虛太醫氣得鬍子都一跳一跳的。」
她想到了什麼,笑眯眯地說:「別說定王府都快被上門的媒人踏破門檻,如今景昭公府也差不到哪裡去。世子爺近日天天往咱們府上跑,回回進門都是灰頭土臉的,但對下人們卻是笑呵呵的模樣,見了我們這些跟著小姐您的,也會多問幾句。他和四爺很是投緣,二人常在小姐院子裡偷閒,支個小桌,在外面喝的半醉。」
魏安然把玩著腕上的佛珠,輕輕笑了聲,感情葉世子是拿她這裡當避世居所呢。
楊嬤嬤見魏安然眼帶笑意,鬆了口氣道:「小姐,還有幾件關於楚家的事情,老奴想跟小姐說一聲。」
魏安然乍一聽到楚府二字恍惚了一下,一時間竟覺得有些遙遠。
她甚至以為楚府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第一件事,楚老夫人在小姐昏睡的第五天,就讓人把覓塵軒里的人都給遣散了,咱們的東西也都清理了。」
魏安然臉上沒有掀起半點波瀾,「她這是恨上我了,我那些東西,她都給我扔了?」
「小姐說的不錯,楚老夫人下令,把您的東西都扔了出來,四爺出去一件一件又給您撿了回來。三夫人的東西則是一把火給燒了,老奴想著三夫人出殯前,她身邊值錢的東西都跟著安葬了,便沒有去搶。」
「嗯,燒的好,燒了娘親身上也乾淨。」魏安然顯得很愜意,問道:「她怎麼肯放你們幾個來魏府的?」
「是四爺給老奴幾個交了贖身的銀子。老夫人原本不想把我們賣給他的,她本意是想把我們發賣到南疆去,後來四爺帶了竹虛太醫去,楚老夫人這才沒了輒,把我們放了出來。」
楊嬤嬤嘆了口氣,道:「小姐,楚老夫人這是把您逐出楚家了!」
「那不是正好?咱們又何必窩在覓塵軒那小地方,整日受老太爺和老夫人的氣。」
遠遠地傳來一陣反駁,就見帘子一掀,瑞雲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藥,遞到魏安然面前。
「小姐,到時辰該喝藥了。」
魏安然看著那黑漆漆的藥湯,頓時覺得自己的舌頭都不聽使喚了,她面露難色,怎麼著也不想端起藥盞來喝掉。
她想,定是她師傅嫌她睡了太久,非要藉此機會整整她,才熬了這麼苦的藥。
「我的好瑞雲,這藥能不能待會再喝?」
「小姐,竹虛太醫叮囑過了,必須現在喝,待會還有別的藥要吃呢。小姐若是嫌棄這藥難喝,那下次就不要生病了,也省的終日吃這些苦藥。」
魏安然一臉無奈,咬了咬牙,端起托盤上的杯子,捏著鼻子一口飲了下去。
楊嬤嬤眼疾手快的給她捏了兩顆梅子,放到她掌心,魏安然感受到,就忙含進嘴裡。
「這第二件,就是您的庶妹,楚四小姐,在三日前由一頂小轎抬著進了成府。只是這納妾歸納妾,一般權貴也總該擺個酒席,大家吃吃喝喝才是。」
「誰知沒有宴席不說,連婚房裡都是空空蕩蕩,只在一個床板前插了根紅蠟燭,一應禮儀從簡,說是四小姐還在喪期,所以不能大操大辦。」
「她算計了這麼久,最後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瑞雲噘著嘴,嗤道。
楊嬤嬤瞪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說:「老奴打聽到,成親那晚成少爺根本就沒往她房裡去,在前院的書房裡呆了一晚,全府皆知。楚四小姐本該三日後回門,卻被成家給拒絕了,說是沒有姨娘回門的道理,不論是成少爺還是成家的老爺夫人,都很瞧她不起。那邊成家拒了,連個口信都沒有,劉姨娘在老夫人院裡等了一天沒等到人,哭的可慘了。」
「她就算哭死,也是活該。」瑞雲又插了句嘴。
魏安然十分贊同這個言論,淡淡地說:「是她自己選的這條路,是好是壞都要自己受著才是,賺了虧了全是『活該』。」
「就是,奴婢還覺得成家哥兒倒霉呢,那麼清貴的一個人,怎麼偏偏被這麼個貨色給纏上了,當初口頭答應了,後來就得尋個由頭打發出去才是,怎麼竟給她納進府上,平白受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