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抓捕逃犯


  他往後稍退半步,只是一直完美無缺的面龐,此時有了一絲裂縫。思兔閱讀sto55.com

  「魏安然,他們不是賊人。」

  魏安然心道,對夜非辰來說不是賊人,但對陳深來說……

  不對!

  魏安然想起在送她往南邊去時,秦季告訴她,陳深和葉秉竹是至交……

  「難道說,陳深不是你的人?」

  魏安然脫口而出,說完,又輕輕的問他:「夜非辰,這是怎麼一回事?」

  夜非辰看了她一眼,原本是想故作冷漠和輕蔑的把這件事圓過去。

  只是魏安然的神情和語氣,一眼就知道,她是真的在擔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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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非辰匆匆低下頭,像是怕泄露什麼情緒,那些往事和恩怨,他已經積壓在心底很久很久,從沒對外人說起過。

  但面對魏安然的眼睛,他內心卻升騰起陌生的、名為希望的情感,他似乎對眼前這個擁有超出她本來年紀的淡然的女人,產生了幾分信任。對他這種被冰封數十年的人來說,已經很足夠了。

  「你還記得之前上書辭官回鄉的邢登尚嗎?」

  「記得。」

  「托依寒與他有深仇大恨,本想在他卸任途中把他殺了報仇,不料皇帝早早派了羽林衛出營五百里迎接老將軍回京,所以……」

  夜非辰垂眸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心裡某處的冰結的越來越厚,他不曾想,在仇恨面前的托依寒,會選擇這麼冒險的方式去給族人報仇雪恨。

  這世上,還有與他一樣的人。

  「若不是陳深手下留情,恐怕托依寒已經是躺在山野間的一具死屍了。陳深已經盡力了,而且此番只能保住她一個人,多了便會引人懷疑。」

  所以,剩下的黑衣人必須死,魏安然在心裡默默替他補完這句話,「托依寒到底與邢登尚老將軍有什麼血海深仇?」

  「當年,是邢登尚帶了靳遠軍,踏平了回鶻王朝,滅了回鶻滿族,而托依寒的父親,我的外祖,也是死在他的手裡。」

  夜非辰眼底一片猩紅,恨意遮掩不住。

  魏安然瞪大了眼睛,喃喃道:「……這,真的是不共戴天了。」

  語畢,門外響起幾聲輕響,隨後,玄若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王爺,剛才有人來報,榮王連夜進宮去了。」

  夜非辰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邢登尚遇刺,皇帝頭一個懷疑的,就是榮王。

  榮王的舅舅彭粵安和邢登尚的恩怨由來已久,雖說邢登尚此時辭了官,可朝中局勢詭譎,牽一髮而動全身,制衡住邢登尚,最獲利的就是榮王一派。

  榮王自然不信彭粵安會選這麼個時候刺殺邢登尚,畢竟等邢登尚回了京,邢老將軍對他是利是弊,尚沒有定論。

  所以榮王自然不肯把這罪名頂到頭上,相反,他不光不認這個罪名,還要查出真相,還自己清白,順便揪出對手。

  這麼看來,明日永寧寺也不會安寧的。

  想到這裡,夜非辰眉頭皺了皺,「魏安然,我想請你做件事。」

  魏安然愣住,「你說……」

  ——

  雪下了一夜未停。

  天光乍亮,小和尚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草草洗了把臉,就拿著掃帚往山門外走去。

  剛打開個門縫,就被山門外密密麻麻的人頭給嚇住了。

  阿彌陀佛!

  這麼早就來了這麼些人,不對,怎麼來人都穿著盔甲,手裡還拿著長劍……

  小和尚顧不上去清雪開路了,掃帚一扔,大喊著就往寺里跑,邊跑邊哭喊道:「住持,不好了,不好了,官兵圍了寺廟,咱們是不是都要死啦……」

  禁衛軍統領任晉翻身下馬,走到馬車旁,抱拳恭敬地問:「王爺,現在開始搜查嗎?」

  榮王冷冷地聲音從車廂里傳出,「里里外外,不能放過一處角落。」

  「是!」

  任晉走到隊伍前面,打了幾個手勢,所有的軍士井井有條的分散開來,各司其職。

  榮王方才下了馬車,身邊的內侍立馬拿了披風給他披上,被他拒絕,然後大步往寺里走。

  山門前早聚起了幾名和尚,為首的是住持的大弟子,法號無明。

  他走到榮王面前,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王爺請留步,佛門是清淨之地,這般……」

  榮王冷哼一聲,便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他剛才已經派人去山谷下搜查過了,並沒有屍首。

  而那歹人身受重傷,跌落懸崖,絕不可能從懸崖下逃跑,若不見屍首,只能說明她沒有跌下去,且還活著。

  那人有傷在身,昨夜又是大雪,走路都不靈便,定是沒有走遠。羽林衛在方圓十里一點一點的搜查,而禁衛軍負責的就是這個永寧寺。

  「再多說一句,統統拿下!給我搜!」

  ——

  「小姐,小姐,不好了,寺里來了好多禁衛軍,正一間一間的盤查呢!」

  「發生什麼事了?」

  「聽說是有逃犯藏在寺里。」

  「哦,原來是在抓捕逃犯。」

  朱璇語笑著,沒放在心上,「這事與咱們無關,走,我們去定王殿下那邊瞧瞧去。」

  「是,小姐。」

  她剛走出廂房,就看見院門被團團圍住,還有一隊禁衛軍已經闖了進來。

  青荷立馬瞪了他們一眼,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連我家小姐的院子都敢闖,是不要命了嗎?」

  任晉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恭敬道:「朱小姐冒犯了,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追查朝廷逃犯,還請小姐給我們行個方便。」

  「你是說……懷疑我窩藏逃犯?」朱璇語臉色很難看。

  「朱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卑職皇命難違,還請……」

  「滾出去!」

  朱璇語氣得把手爐摔到他腳下,「你也不瞪大眼睛看看,我是什麼身份,還敢帶兵來搜我的院子,就不怕我爹爹參你一本嗎?」

  朱小姐對著定王殿下是嬌嬌弱弱的模樣,但不代表她對誰都是好脾氣,相反,似乎只有夜非辰能有這種待遇。

  她是什麼身份,她爹是皇帝跟前的寵臣,手握戶部,掌全國財政,她大哥身居要職,二哥娶了公主,如今的大夏還有比他們家更得勢的嗎?

  一個個狗膽包天,竟搜查到她的頭上,不知是嫌官做得太久,還是命活得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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