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恩怨了了
雖然魏安然尚未出閣,又是女流之輩,按理說不該主持祭祀的,但如今這世上就剩她一個魏家人,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思兔閱讀
魏安然帶著全府人在祠堂祭祀,那邊楚家大房的年禮就送到了魏府門前。
來送禮的是楚家大少爺楚皓鈞,他帶了半車的年禮,遞了禮單,說要見魏安然一面。
門房把他請進前廳,又飛快的跑到祠堂去請魏安然。
魏安然已經有一段日子沒見過這位堂長兄了,想來最後一面還是在魏氏的葬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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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祭祀完,換了身衣服,才往前廳走去。
見了楚皓鈞,才覺得確實生分了許多。
楚皓鈞坐在前廳,見魏安然進來,打過招呼,也抬眼去看這個堂妹。幾月不見,模樣倒是沒什麼變化,可周身的氣質和眼神卻不像是一個人了。
他啜了口茶,道:「安然,你送的年禮我們收到了,我父親母親也都很歡喜,說太久沒見怪想的,讓你有時間去府上坐坐,咱們都是一家人,可別為了些小事生分了。」
楚皓鈞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可魏安然也不是原先在府上時那般直來直往,不給人面子的人了。
她微微一笑,道:「大哥說的不錯,十月大哥大婚時,我身上著重孝無法到場為大哥祝賀,但是這賀禮總是該補上的。」
「楊嬤嬤。」
楊嬤嬤從內堂走出來,身後跟了三個小丫鬟,每人手裡捧了個托盤。
楊嬤嬤上前行禮,道:「這份是給大少爺您的賀禮,另外兩份是給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年禮,姑娘們之間送點小玩意,也是我家小姐的一份心意。」
楚皓鈞看著面前的三份禮,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大哥您收下吧,上一輩的恩怨已經了了,沒必要牽扯到咱們這一輩身上。」魏安然撥了撥茶蓋,淡淡道。
周身的氣度一句話便顯現出來。
楚皓鈞聽見這話,覺得臉上有些臊,坐不住了,接了禮道了謝,就匆匆離去。
快走到門口時,正碰見回府的楚四爺,倆人打了個照面,都愣住了。
楚皓鈞怎麼說也是個小輩,忙行禮,「四叔。」
楚懷行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才說:「恭喜大婚,回去吧。」
楚皓鈞滿臉通紅的快步離開,仿佛再待下去自己就要羞憤而死了。
他大婚的時候,爹娘怕楚四爺去鬧事,連請帖都沒給他下,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心中有愧,父母這般處理則把四叔架在一個更尷尬的境地,如今見了面,四叔這麼說,更顯得他們無恥又小肚雞腸,他簡直要羞愧的無地自容了。
他快步鑽進馬車,小廝湊上來說:「爺,夫人給三房的年禮還沒送呢。」
楚皓鈞一聽「三房」兩個字,頭都大了,冷聲說:「你派人送去吧,我還有事。」
「是。」
——
楚皓鈞回到府上,思來想去還是要去父母那裡說一聲的。
秦氏沒料到兒子這麼快就回來了,面上還有些吃驚。
「可送過去了,三丫頭怎麼說的?」
楚皓鈞道:「她說上一輩的恩怨已經了了,沒必要牽扯到我們這一輩身上,還給我和兩個妹妹都帶了年禮。」
「連大丫頭都有年禮?」
「是。」
「快,快拿來瞧瞧。」
楚皓鈞讓人呈上來,秦氏迫不及待的打開了。
並不是她所想的多麼豪華貴重的東西,都是些尋常也能買到的珠寶首飾。
秦氏想起魏安然送給他們的一車年禮,也都是這種風格,普普通通的,說不準她的態度。
她盯了那根翡翠簪子半晌,問道,「你瞧著那丫頭氣色如何?」
「氣色挺好,臉上也帶著笑意,眉頭舒展,不像是強撐。而且我在他們前廳坐了一會,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條,連下人都比咱們府上有禮,奉的茶果也都是好的。」
「也是……魏家留的那些東西都到了她手裡,夠她活幾十輩子的。」
楚皓鈞說:「我還看見了四叔。」
秦氏皺了皺眉,問:「他可有為難你?」
「沒有,只是出門前打了個照面,他還給我賀喜。」
「哼,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恐怕還是記恨咱們。」
楚皓鈞想了想,道:「四叔近來和景昭公府的葉世子走得很近。」
「你忘了,那葉世子和三丫頭有私交,老四能攀上景昭公府肯定是因為三丫頭的緣故。」
內室走出來一個聘聘裊裊的女子,正是楚家大小姐楚安曼。
她如今已是兩個孩子的娘親,雖有江南女子的婉約精緻,到底沒有年輕時那般水靈靈了,夫家不如意,她的臉上也帶了些歲月的痕跡。
「安然是竹虛的徒弟,而竹虛向來和定王、葉世子他們走得近,如今安然自己開了府,出入也方便,一來二去的相識倒也應該。如今看來,以四叔的性子,還只能與『自來熟』的葉世子交好,若他有朝一日成了定王殿下的好友,那……」
楚安曼沒有說完後半句,但秦氏這心裡已經懊惱的不得了了。
原先在府上時,她仗著幾個姑娘們玩的好,以為她們這一房才是與三丫頭最親近的,誰知道……
楚安曼雖說嫁作他人婦,可心思還是一等一的,她打眼看了下托盤上的年禮,心裡瞭然。
「母親,不是女兒滅自家威風,以安然那般魄力,她以後的日子會比咱們好。」
秦氏這下嘴裡發苦,簡直要氣吐血了。
魏氏死了,楚三爺如今算是生死未卜,他們楚家雖然分了家,可到底是骨肉血親,在外人看來,還是一家子。
先前他們楚家在上京城有面子,無非是沾了三位當官的光,還有個魏家後人,一時之間炙手可熱。
如今楚三爺下獄,還是因為逼死魏家後人下獄,楚老四也被掃地出門,如今的楚家,就是說風雨飄搖都不為過。
他兒子在衙門裡更難過了。
雖說有岳丈幫襯,到底不是先前那種眾人巴結的模樣了。
她大女兒就更別說了,女婿如今還沒有半點功名在身,連正經差事都沒有,孩子都會走路了,一家人還要靠著女兒的嫁妝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