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去定王府
唐氏又如何不慌,她聽見「四爺」二字,就冷汗直流,這位四爺,可不就是先前與她議過親的探花郎嗎?
楚懷行一臉不快,往上首一坐,有識相的丫鬟早早就給他奉了茶,被他端起啜了一口,又狠狠放到桌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砰——」
茶杯與桌面碰撞發出突然的聲響,把慌亂無措的唐氏嚇了一跳,將將沒嚇出驚呼。
「安然今日有事,你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找她。」
楚安曼想著既然有下一次,那這次的禮數也該備全了,省得落人口舌,她看了眼一邊的二妹,然後二人起身走到堂中,朝楚懷行福了福身子,「四叔,一切安好。」
楚懷行冷聲說:「好著呢,你們回去吧。」
楚安曼笑著說:「大嫂,你也來給四叔見個禮吧,四叔,今日我嫂嫂也來了,想來是和四叔的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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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行一進屋就看見個穿紅著綠的夫人端坐在一邊,不過他心裡也一直端著,不敢往那邊瞧,如今被楚安曼一提,他就是不想見也得見了。
唐氏作為新過門的媳婦,今日穿了件大紅如意紋襖子,帶的是金絲鳳釵,十七八歲的模樣,比起小女兒家更有種成熟的韻味。
她走到堂中,福了個身,「問四叔安。」
她一行一動都是京城禮節,周身也瀰漫著一股豪門大家做派,楚懷行雖然欣賞,但若是成了他的夫人,他是接受不來的。
這麼一想,原本他心裡的那些不甘也都消散殆盡了。
他看著下首給他行禮的侄媳婦,這才想起來頭一回見面還沒給她準備賀禮。
他突然有些侷促起來。
這時,楊嬤嬤托著盤子走到他身邊。
楚懷行瞧見,當時就反應過來,這是安然替他準備的,他擺擺手,讓楊嬤嬤送過去。
「頭一回見面,這點東西拿去玩吧。」
「多謝四叔。」
楚懷行今日任務完成,起身往外走去,「楊嬤嬤,你帶她們去園子裡轉轉,我衙門還有事,先走了。」
「四叔請便。」
楚懷行心情舒暢的走出花廳,想了想,勾唇笑了。
也不過如此!
「來人!」
「四爺?」
楚懷行掏出十兩銀子,「去給安然送去。」
小廝拿著銀子不知所措,這是作何,平日見四爺都摳摳搜搜,怎麼今日這麼大方,一送就是十兩銀子?
「你告訴她,今日難為她了,這十兩銀子請她吃點好吃的。」
說完,楚懷行一臉輕鬆的離開了。
一炷香的功夫,魏安然就拿到了銀子。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想明白了四叔的意思,拿在手裡顛了顛,給了瑞雲。
「收好了,待會用它來結帳。」
瑞雲笑著接過銀子,脆聲應下:「四爺想的太周到了。」
魏安然笑了笑,沒有說話。
雅間的門被人敲了兩聲。
「小姐,是我。」
「進來。」
鄧齊推門而入,「小姐,東西送過去了,是玄若接的。」
「可問過王爺的狀態,他最近如何?」
鄧齊垂下頭,似是欲言又止。
魏安然心裡猛地一沉,「難道很不好?」
鄧齊低聲道:「小的去定王府時,看見王爺的馬車剛回府,小的只遠遠看了一眼,見王爺的面色不好,連馬車都是玄若扶著下來的。小的送完藥打聽了一下,說是在宮裡呆了一夜。」
「為什麼事?」
「是葉世子。」
「葉秉竹又怎麼了?」
「葉世子昨天晚上在外面巡邏時,把齊武侯的兒子的腿給打斷了,他們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魏安然瞪著眼,半晌才問:「那……我師父呢?」
「小的沒打聽。」
「結帳,去定王府!」
「小姐,咱們的菜還沒上呢。」
「閉嘴。」
說罷,魏安然就起身往外走。
鄧齊匆匆跟在後面,問:「小姐,定王府這會正亂著,咱們現在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
定王府。
玄若扶著夜非辰躺到榻上,替他脫了外袍,發現他的中衣早就被冷汗浸濕。
「主子,你還好嗎?」
夜非辰擺擺手,吩咐他:「去煎藥來,把那些人叫來這裡,我有事要說。」
「主子?」
「快去!」
玄若一咬牙,扭頭往外走,說:「我去找竹虛太醫來。」
「回來,他被禁足三日,出不來。」夜非辰咳了兩聲,「你去煎藥即可。」
怎麼連竹虛太醫都被禁足三日,這次的事情怕是不小,玄若見主子這麼難受,不敢再耽擱,急忙去煎藥。
夜非辰掙扎著起身,走到了桌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握著暖熱的茶水,他才覺得自己有了點溫度,剛要舉起來飲一口,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瓷杯應聲而落。
玄若剛走出去拿藥,就聽見屋內的動靜,忙沖了進來,扯著嗓子對外面喊:「玄初,快去請魏小姐來!」
玄初正要往魏府趕,剛提起氣來,就見魏安然的馬車停在府門外,心中大喜,忙迎上去。
——
魏安然看見玄初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就知道夜非辰出事了。
當她快步跑到夜非辰房內,看見他的模樣時,眼底的火幾乎要壓制不住,她厲聲讓玄若把夜非辰身上濕透的裡衣脫了下來,銀針早在馬車上就準備好了,魏安然手起針落,飛快的扎在夜非辰身體的穴位上。
一套針法行完,夜非辰仿佛剛從水裡撈上來一樣,比先前流的汗還要多。
玄若站在一邊,看得心驚膽戰。
「魏小姐,我家主子怎麼樣了?」
魏安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三指搭在夜非辰那稍有溫熱的腕上,脈象還是亂的,而且有幾分虛弱。
「他昨天晚上又運氣了?」
這都知道!
玄若倒吸一口涼氣,只能老老實實的點頭,「事發緊急,王爺為了快點趕到牢里,運了半刻的氣。」
「不要命就別讓我給他解毒!」
魏安然斥了一句,恨不得把暈過去的這人拍醒。他身上的「七煞」,最忌諱的就是相互交融,而先前的治療都是把他們分開,困於各處血脈之中,最忌諱的便是運氣。
運氣半刻,足以讓原本困在各處的毒素聚到一起,相互交融,毒性直逼心脈。
幸好他先前服了三分三,毒性被壓制,尚能保住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