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人和狗沒區別
魏安然一聽這話,眼睛一亮,沒理會丫鬟們的話,徑直往外走去。思兔閱讀
等她走到外間,廳里放了三個箱子,滿滿的都是醫書。
她隨意拿起一本,看了眼封面,眼睛不自覺地瞪大了。
這些,竟都是太醫院珍藏的醫書拓本!
魏安然笑得見牙不見眼,夜非辰這份年禮送的好用心。
「全都幫我妥帖收好,都放到我房裡。」
碧月與雪雲互相對視一眼,像是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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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府。
榮王府的禮官恭敬地對榮王妃匯報,「王妃,小的前腳剛把禮單交到魏小姐手裡,後腳那個楚四爺就帶著年禮送了回來,您說說這……」
榮王妃賢淑的儀態蕩然無存,一拍桌子,怒聲道:「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誰說不是啊,能得到咱們榮王府的年禮的,別說是布衣百姓家了,就是京里當官的大人們,都少有,他們還敢給退回來,真是不識抬舉。」禮官這禮沒送成,生怕王妃怪罪,跟著附和道。
榮王妃沉著臉,突然想起了什麼,問:「王爺可知道此事?」
「王爺在前院書房議事,小的還沒來得及去稟報。」
榮王妃的臉色緩和了些。
榮王府每年送的年禮都是定了的,除了皇親國戚,就幾位對王爺忠心耿耿的老臣能拿到,更別說用心的給哪家平頭百姓送禮了。
只是自景昭公那場亂作一團的壽宴後,王爺不知明里暗裡提過多少次魏家小姐,她這般精明,又怎麼不知道王爺的意思。
王爺他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男人要納妾,她這做正妻的就要給他張羅,那魏小姐年根底下才從寺里回來,她一早就打算好了,要趁送年禮的時候,試探一下姑娘的態度。
若是收下了,那就好辦;倘若給拒絕了……
榮王妃嘆了口氣,總不能跟唐天逸似的,半夜把姑娘綁上馬車吧,這姑娘可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兒,她如今可是姓了魏!
「你去告訴王爺一聲,魏小姐退了咱們府上送的年禮,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如今魏小姐重孝在身,三年不能談婚論嫁,日後還有的是機會。」
「是。」
禮官退了下去,王妃的陪嫁丫鬟素月走到她跟前,低聲說:「王妃,奴婢記得那位小姐的二姐好像是和彭家少爺結了親,咱們能不能從這頭想辦法呢?」
榮王妃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等她二姐過了門,才算攥在手裡,到時候不成,再想法子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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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離除夕就還有三日了。
楚懷行雖說廉潔清正,但因得他探花出身,又似乎與葉世子走得近些,到了年底請客吃飯的人也是一波接一波。
他為人老實,別人邀請了就拉不下臉來拒絕,在宴席上也常被人灌酒,回回喝的爛醉。
有幾回,葉秉竹也在,替他擋過幾輪酒,還是沒阻止的了他醉成一灘爛泥,只好嘆一口氣,認命地把人扶回魏府。
魏安然心裡還放著一樁沒有解決的事,就趁著葉秉竹來府上的時候,把人攔住了。
除夕這日,天氣晴暖。
魏安然起了個大早,一番收拾後,只讓鄧久跟著,出了魏府。
魏府門前早就有一輛陌生的馬車停在那兒,魏安然徑直上了馬車,鄧久不敢多問,坐在了馬夫旁邊。
馬車裡,葉秉竹滿臉倦意,正半靠在車窗邊假寐,看他這副模樣,怕是酒剛醒。
他聽見動靜,懶懶地掀開眼皮看了眼魏安然,又敲了敲車壁,馬車疾馳起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刑部的大牢門口。
葉秉竹一改剛才那副疲倦的模樣,精神抖擻地跳下馬車,立馬就有牢頭模樣的人迎上來,笑眯眯地拍著他的馬屁。
葉秉竹跟他說了幾句,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塞到他手裡。那牢頭趕緊妥帖的把錢收好,恭恭敬敬地伺候著葉秉竹。
葉秉竹卻沒看他,只是轉身把魏安然扶了下來,二人交換了眼色,一前一後地走進大牢里。
即使是白日,大牢里還打著火把,昏暗不明。
牢頭在前面引著,在一處牢房門前停下。
牢房裡只有一處破草蓆,牆上一盞小燈,沒有窗,只能隱隱看到牆角蹲了個人。
那人縮著肩膀,坐在草蓆上,腳邊還有老鼠跑來跑去,那人卻毫無知覺,捧著那半塊乾糧往嘴裡塞。
這人就是楚三爺。
牢頭從腰間掏出一把鑰匙,給他們開了門。
葉秉竹咳嗽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骰子,拉著牢頭和一邊守著的獄卒去旁邊賭錢去了。
魏安然推開門,走了進去,目光落在楚三爺手裡的乾糧上,昏暗間,似乎能瞧見她的笑意。
楚懷進起先沒認出來她是誰,直到人走到近前,他才赫然瞪大了眼睛,牙齒咬的咯咯響。
他攥著拳站起來,只想把這個禽獸不如的女兒掐死在這。
鄧久見狀,忙閃身擋在小姐面前。
楚懷進不敢造次,只能訕訕地放下拳頭,心底怒火升騰。
魏安然絲毫不在意他眼底的怒意,甚至看著他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
她招招手,鄧久立馬把手裡的食盒掀開了。
頓時,整個大牢里都瀰漫起飯菜的香味,連賭錢賭得正歡的獄卒都頻頻回首。
楚懷進看著食盒裡的酒肉,咽咽口水,抬頭看了眼鄧久,那人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楚懷進心裡天人交戰一番,最後他的尊嚴敗給了口腹之慾,飛撲過去搶過鄧久手裡的食盒,狼吞虎咽起來。
魏安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鄧久,你瞧瞧,人和狗也沒什麼區別,看見吃的就跳上來搶,只是一點不同,你餵狗吃了東西,他還能沖你搖搖尾巴,可有些人,你要是把他給餵飽了,他有了力氣就要算計你,把你的一切都據為己有。」
鄧久沒有說話,只鄙夷的看著早就失了形象的楚三爺。
楚懷行在牢里呆了快半年了,被牢頭當狗一樣呼來喚去,身上哪還有半點老爺的形象,如今看著他攥在手心又著了她道的「女兒」,心裡罵了無數聲畜生,卻連頭都不抬,只顧往嘴裡塞著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