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賞福菜


  玄若把火爐挪到他腳邊,又挑了挑炭火,讓它燒的更旺些。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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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世子爺和太醫都在魏府呢,咱們是去瞧瞧,還是回府?」

  夜非辰臉上的疲倦遮掩不住,「回府。」

  「是!」

  「派人去調查一下那個胡奕隆的底細,在我去兩廣前交給我。」

  「是,主子!」

  定王府的馬車晃悠悠到了府門前,剛進了書房的功夫,慶王府的禮官帶了半車的年禮,十分低調的到了定王府。

  那車上的物什都是障眼法,全是些普通模樣的玉石珠寶,而真正的好東西,則都藏在箱子底部。

  禮官親自從底下的箱子裡抽出個小匣,裡面用一摞紙包著幾沓銀票,每一沓都用一張寫著人名的紙包著,一人一萬兩,十人十萬兩。

  夜非辰接過他遞來的銀票和人名,笑著說:「請轉告皇兄,這些人,十七一定幫他保住!」

  禮官驚異於夜非辰的聰明,都不用他多說,就明白了慶王的意思,臉上笑得一團和氣,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行禮退下,趕回去跟慶王匯報去了。

  夜非辰揮避眾人,自己獨自進了書房,把那些銀票往桌上一扔,提筆寫了兩個大字。

  左邊是「慶」,右邊是「榮」。

  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許久,什麼話也沒說。

  ——

  榮王府內,燈火通明。

  榮王夜非衡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先生,這局,如何?」

  幕僚李學逢持子沉默半晌,落在棋盤,「若沒有猜錯的話,這定王府已經站在了咱們的對面,替他做事了。」

  「本王的弟弟們,倒是團結的很啊!」

  李學逢沉吟片刻,低聲說,「王爺,近年來,皇帝對您的心思是越來越明顯了,無論是江南還是朝堂,處處打壓,怕是西北也不會輕易放過,王爺要趁早做好打算才是。」

  夜非衡一拍桌子,棋盤上的子微微亂了。

  想他居長居嫡,若是母后在世,自己怎麼也不會落得這個地步,那太子之位,非他莫屬的!

  「如今看來,是母后死的早了些。」

  李學逢想了想,「王爺,如今陛下聽了慶王的意見,派定王南下,就是有意要保住慶王的勢力,看來兩廣,不是陛下心裡的大事。」

  「嗯?說來聽聽。」

  「皇帝保留慶王的勢力,就是想制衡王爺您的勢力,而兩廣地處偏遠,海防頗盛,於西北大軍比起來,還是弱了些。您今日試探過,皇帝還是忌憚兄弟鬩牆,於他皇位產生威脅,如今算起來,威脅最大的還是西北啊!王爺,是時候給彭將軍書信一封了。」

  「你是覺得……」夜非衡沒想到皇帝已經把主意打到了舅舅身上,話都不敢說完全。

  李學逢又捻起一枚棋子,看著微微凌亂的棋局,皺了皺眉頭,「皇帝過於忌憚彭將軍,恐慶王那邊會有動作,萬一哪日皇帝……,沒了彭將軍,咱們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夜非衡低頭看著棋盤,沉默許久,才點了點頭,立馬起身往書桌前走去。

  信很快就寫好了,他交給李學逢一看,然後親手摺起來放進信封。

  夜非衡喚來親衛,吩咐他務必親手交到舅舅彭將軍手裡。

  信送了出去,夜非衡像是放下石頭一般呼出一口氣,道:「前幾日,我往魏家送的年禮,被魏安然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

  魏府魏安然?

  李學逢面露驚異之色,「王爺還想納她為側妃?」

  「正是。」

  「王爺,先前就因為這件事被皇帝處罰,如今再提,怕是會勾起舊事,再說,這魏家女人,紅顏禍水啊!」

  夜非衡冷笑一聲,「本王才不懼怕什麼紅顏禍水,本王只知道,這魏安然退回年禮,是因為她和十七走的近,只是因為她和竹虛是師徒關係,這夜非辰和朱家小女兒的婚事怕是板上釘釘,魏安然跟著他也沒用,不如來本王這裡做側妃的好。本王還知道,這魏家女人確實不一般,當年母后在宮裡的唯一對手,就是那個魏貴妃。」

  「王爺三思啊,您若是想要她,豈不是和定王撕破了臉?」

  「呵,本王和夜非辰,還有什麼臉面可顧及嗎?」

  「這……就算一早就不對付,也應該再等等,還不到時候呢。」

  「學逢啊,他兩下江南,處處與本王作對,此次去兩廣,也是翹了本王的差事,你說說,本王還要忍他到什麼時候呢?」

  話音剛落,就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王爺,皇上賞的福菜到了。」

  夜非衡臉上的笑,更冷了。

  賞福菜是宮裡的規矩,每年皇帝都會挑幾位賞識的皇子重臣,在除夕夜賞福菜,以彰顯天子惠澤。榮王府開府這些年,一次也沒落下過,只是夜非衡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

  「今年可有新添進來的?頭一家賞的是誰?」

  「回王爺,還是那幾家,沒有新添的,頭一家是定王府。」

  「又是他!」夜非衡眯著眼,表情陰狠。

  ——

  定王府。

  夜非辰跪下行禮接賞,又賞了來傳菜的內侍,聽了他幾句吉祥話後,把「福菜」捧回了內廳。

  等進了內廳,他把蓋子一揭,今年是一道松鼠桂魚,他冷笑一聲,手一松,盤子驟然炸開,湯湯水水灑在食盒裡,夜非辰身上一點都沒有沾髒。

  葉秉竹和竹虛正巧從魏府回來,看到這個場景,眉頭都沒皺一下,淡然的繞過那些狼藉。

  每年都見一遭,沒什麼好稀奇的。

  夜非辰看到他們回來,皺了皺眉,「你們這是吃好了?」

  「還不是這個臭小子,惦記著你的事,還要把我也拉回來,不然我還想在那兒多喝幾杯呢。」竹虛滿臉嫌棄的瞪了葉秉竹一眼。

  葉秉竹懶得理他。

  「你還惦記著喝呢,我是待不下去,太丟人了,真把那兒當你自己家了,和托依寒鬧的差點把人家的年夜飯桌子給掀了。」

  「誰讓那娘們老針對我!」

  「我看是你陰魂不散纏著她。」

  「你放屁!老子……」

  「行了,都少說一句吧,我初二就走。」夜非辰被他二人吵的腦殼疼,及時制止,不然兩個人能把他的屋頂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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