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以後再也不來了
夜非辰笑笑,「我們大夏的規矩確實不少,但禮法不可費,姑娘若是想走,就不必阻攔了。思兔閱讀sto55.com」
「請問這位姑娘,你想不想留下?」阿史那出聲問道。
「不必了。」魏安然轉身就要走。
「不許走!」阿史那不知什麼時候閃身到了魏安然身後,如今正攔在她面前。
魏安然驟然停下,身後的文雯沒看見,一下就撞到小姐身上。
她看著前面攔著小姐去路的人,眼神立馬兇狠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阿史那看看她身後的小丫頭,又看看面前的魏安然,慢悠悠地說:「姑娘,這廷臨江的龍舟會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事,為何不看完再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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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安然直視他的眼睛,冷笑道:「你們突厥人果然無禮,強行留人在中原是很失禮的事情。」
阿史那一聽這話,再看一眼魏安然那個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把自己認出來了,心裡頓時起了殺機。
旁人覺察不到,可夜非辰和玄若卻是感覺到了。
夜非辰推開攬著自己胳膊的朱璇語,快步走到二人之間。
朱璇語被他略顯粗暴的推開,心裡不忿,仇視的瞪著不遠處的魏安然。
夜非辰擋住了眾人看向魏安然的視線,面朝她,厲聲呵斥道:「這是我們大夏的客人,你怎麼說話呢,一點規矩都沒有,你師父怎麼教的你?」
魏安然:「……」
「你瞧瞧你今天都惹了什麼禍,還呆在這丟人現眼嗎,趕緊回去,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沒事少出來溜達!」
魏安然臉上頓時失了血色,幾乎是蒼白了,她被這話刺的心口痛,呆立在原地。
「你愣著做什麼!」
夜非辰話說得一點也不客氣委婉,「玄若,你親自把她送回府上,要看著她進府才行,還有,楚懷行,你管好你侄女,別一天天的淨給本王惹禍!」
楚懷行氣得眼睛都瞪大了,拉著魏安然的手,氣沖沖的說:「安然,咱們回家,這種地方咱們以後再也不來了!」
魏安然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她看向夜非辰的目光又哀切變成冷漠,她心中悲痛至極,卻不能示人,只能發出一聲難受的嗚咽,「好,以後再也不來了!」
——
遠處一陣嘈雜,原是開鼓了。
夜非辰看著少女踉蹌而去,閉了閉眼,壓下心中所有的不舍,回過頭,朝身後眾人笑了笑,「各位,龍舟賽已開鼓,還請移步帳篷,一同觀賽吧。」
阿史那看了夜非辰一眼,沒說話,往帳篷里走去。
「定王請見諒,我這侄兒被他父母寵的無法無天,性子是驕縱了些,但心不壞,還請定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阿史德一臉抱歉。
「無妨。」
夜非辰低頭咳嗽一聲,掩住了眼底的寒光。
這個阿史那絕對不是尋常人,且不說那一身肅殺之氣,收放自如,單看阿史德對他的態度,就知道這人根本不是什麼他的外甥,因為他對阿史那,分明是臣子對君王的恭敬與畏懼。
阿史那氏和阿史德氏都是突厥貴種,歷代可汗均從這兩個姓氏中選出,細算下來,阿史那氏才是正統,而阿史德氏最開始只為姻親。
但是,阿史那如今才十八歲,怎麼可能比阿史德的地位還要高呢?
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夜非辰,咱們也走吧。」朱璇語笑得燦爛,剛才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魏安然,應該是給自己出氣吧。
「來人!」
「王爺。」
「把朱小姐送回朱家的帳篷。」
「是!」
「夜非辰?」朱璇語一臉的難以置信。
夜非辰沉聲道:「這裡都是使臣,你確定要跟著?」
「不跟就不跟,你幹嘛那麼凶?」朱璇語撅了噘嘴,到底沒敢把心裡的話講出來。
——
與來時嘰嘰喳喳的熱鬧相比,回去的氣氛簡直是一片死寂。
魏安然倚在馬車上,閉目聽著馬蹄和車輪聲,心中亂成一團。
楚懷行看著侄女瘦弱的仿佛風一吹就散了的身板,心疼的說:「安然,以後咱們都離那些人遠一點,你那般費心費力的幫他,最後竟落得這麼個地步,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四叔,天太熱,少說兩句。」
說完,魏安然皺起眉頭。
不得不說,再好看的男子,數落起人來也覺得面目可憎,就像夜非辰……
不對!
魏安然腦中靈光一閃,猛地坐直了身子。
突厥人怎麼會來龍舟賽,應該不只是玩樂這麼簡單,聽說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了,可和親人選還沒定下。
老皇帝難道是想借這次賞龍舟的機會,讓他們把達官貴人家的小姐相看一遍,在今日宴會上挑個和親人選?
那今日夜非辰執意把她們趕走,為的就是保護她,不讓她去和親!
想到這一點,她心裡仿佛被人戳了一下,又有一股憤怒湧上心頭。
是對她自己的憤怒。
平時還挺聰明的,怎麼今日反倒愚笨起來,或許是嫉妒作祟,被燒紅了眼,就看不清夜非辰眼底的擔心了。
她猛地掀開帘子,吼了聲:「玄若!」
「魏小姐,什麼事?」
「定王讓你護送我回府,是不是怕我在路上出什麼事?」
玄若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心想:這姑奶奶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你別送我了,趕緊回去給你家主子帶個話。」
「什麼話?」
「你過來,我說與你。」
玄若湊過來,聽她耳語幾句,聽完,臉色大驚,朝魏安然抱拳行禮後,翻身上馬,往廷臨江邊飛奔而去。
「安然,你讓他給那人帶什麼話?」
魏安然深吸一口氣,「十分要緊的話。」
突厥這次來使,是禮部從頭接待到尾的,中間出了這種岔子,到底他有失察職責,若是皇帝查下來,不知後果會如何嚴重。
自己既然知道消息,就沒有瞞著不說的道理,提早告訴他,還能讓他做個準備。
至於那些兒女情長的東西,倒是可以放一放了。
玄若回到帳篷里,跟夜非辰耳語幾句。
夜非辰目光接著就沉下來,回頭看著他,求證的模樣。
玄若眼神堅定,不讓人察覺的點了點頭。
夜非辰回過頭時,儼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點破綻也叫人看不出來。
怪不得這使團來了這麼些日子,自己今天才頭一回見到阿史那,原來是受了重傷,在驛站養傷。
這麼看來,突厥此次突然提出和親和來使,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修兩國之好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