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還不到時候


  夜非衡又坐了回去,揮揮手,「去外面守著,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進來!」

  「是,王爺!」

  他這般吩咐,便是有要事相商。思兔閱讀sto55.com

  榮王妃識時務,起身行禮,「妾先走了。」

  「無妨,坐下來聽聽。」

  夜非衡喝了口茶道:「剛才侍衛來說,突厥人那邊不知是怎麼回事,竟看上了魏安然,派人來問本王的意見。」

  榮王妃心漏了一拍。

  蔡卓瀾捋了捋鬍子,問:「王爺意下如何?」

  「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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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非衡沒說完,探究的眼神落在一旁的榮王妃身上。

  榮王妃又豈是蠢人,她立刻說道:「王爺稍後,妾身這就派人去說。」

  「不急!」

  夜非衡滿意的笑了,「還不到時候。」

  ——

  今年的龍舟賽與往年並沒有什麼不同,參加的次數多了,只覺得無聊,一個個的仿佛是來完成任務一樣,散場的鼓聲一起,紛紛起身寒暄,然後回家準備晚上的宴席去了。

  夜非辰早就回了府上,此時下人剛把藥送進來,他接了,一飲而盡。

  只是這回,他覺得藥比往常要苦些。

  「藥方是不是又換了?」

  玄若站在一旁,回答道:「回主子,十日之期未到,魏小姐並沒有換方子,還是和前幾日的一樣。」

  夜非辰垂下眼,心裡想:怎麼這十日過得這麼慢。

  竹虛等在外面沒進來,嘴裡卻不閒著,一個勁的催促他快一些。

  夜非辰便沒再糾結這些,匆匆出了門。

  剛推開門,就被外面的熱浪打了個猝不及防。

  如今暑氣正盛,他本就腦袋發脹,如今竟覺得有些頭痛了。

  夜非辰隱約覺得,今日這場晚宴,或許會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二人進宮赴宴,一個坐在下面,一個則站在皇帝身後侍候。

  今日這宴席分了兩處。

  後宮和女眷的宴席設在保和殿偏殿,除公主宮妃和有品階的夫人外,還宴請了世家嫡出的小姐們。

  弘順帝招待突厥使及大臣們的宴席,則設在保和殿裡,除王侯將相外,還邀請了三品以上得寵的臣子出席。

  眾人朝拜後,依次落座,夜非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察覺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望過去,就看見姓阿史那的那小子,正看著自己。

  他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玄初已經去查了,不等三日,他就能知道這個阿史那的全部信息。

  司禮監一聲唱和,宴席開始。

  幾番敬酒、賞樂觀舞后,使團的主事人阿史德讓人把給大夏皇帝的禮物抬了上來。

  眾人饒有興致地看著,等掀開紅綢,全然目瞪口呆的樣子,把禮儀都忘得一乾二淨。

  這突厥人給弘順帝送來的,是兩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弘順帝當即黑了臉。

  阿史德行了一禮,朗聲說:「大夏與我突厥城相鄰之處,有兩座城池,這兩塊石頭分別是兩座城牆的石頭,我們突厥願以兩座城池的誠意,來求大夏賜予我可汗一位王后!」

  話音剛落,滿座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而此中,尤屬武將最為震驚。

  突厥身居漠北,與關外十六州隔了整個沙漠,能犯我大夏的,只有這兩座城池相接之處。

  而這兩座城池,易守難攻,因為它們是依山而建。

  若把這兩座城池納入囊中,那漠北就再不足為據了!

  突厥人這次,真的下了血本!

  弘順帝心滿意足,笑著問:「你們可有人選了?」

  「回陛下,有了!」

  「是哪家的小姐?」

  「魏府小姐,魏安然!」

  啪——

  夜非辰手裡的酒杯應聲而落。

  這聲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夜非辰強忍心中震驚,笑了笑,「手滑了。」

  「十七弟不舍也是應該的,本王聽說這魏安然是咱們太醫院院守竹虛太醫的徒弟,十七弟與她也是舊相識,倒是巧了。」夜非衡端著酒杯,悠悠的說。

  竹虛此時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已經攥起了拳頭,要不是皇帝和群臣在場,他早就一拳打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突厥人臉上了。

  他奶奶的,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那個丫頭,怕不是故意的!

  他正想說話,就聽見一人輕笑著開口,「怎麼看上了那個丫頭,她可算不上什麼貴女。」

  開口的正是弘順帝,他臉上帶著笑意,跟方才並無二樣,讓人看不透。

  夜非辰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他該如何做才能挽救?

  阿史德恭敬地說:「魏小姐雖非貴女,卻醫術了得,又師承大夏神醫,若她嫁到我突厥,定能為一方百姓造福。」

  竹虛聽到這,嗤笑一聲,忍不住說道:「確實能造福突厥百姓,可我們大夏百姓卻少了一位好郎中啊!」

  「竹虛太醫說的有理,父皇,兒臣覺得此事需要再商議。」夜非衡突然開口,竟然站在了竹虛一邊。

  一邊的夜非辰聽到他這麼說,冷汗都下來了,榮王絕對不是這麼好心,他要做什麼?

  弘順帝笑著說:「榮王說的不錯,你們換個人選,魏安然不能給你們。」

  「陛下,我們除了魏小姐,誰都不選,若您覺得我們兩座城池的誠意不足,可以再商量,但請陛下為突厥百姓考慮考慮,萬望陛下恩准。」

  「誠意嘛,朕看到了。」

  弘順帝頓了頓,然後慢慢說:「此事不急,改日再談吧。」

  夜非辰面色越來越凝重,握著酒杯的手在不自覺的顫抖。

  ——

  夜宴散了。

  夜非辰走出宮,腳步虛浮。

  只是,他今夜滴酒未沾。

  「十七弟!」

  慶王把他叫住,走到一邊悄悄說:「怎麼回事,冷不丁的怎麼就看上魏安然了,她如今能算平民都是好的,況且還有個流放的生父,無論如何跟貴女都搭不上邊。不然,我去跟母后說一下,讓她幫忙把人留下?」

  夜非辰心裡再忐忑不安,面上也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多謝皇兄,只是我覺得這件事透著蹊蹺,還是不要勞煩到娘娘那邊了。」

  「哪裡蹊蹺?」慶王一臉不解。

  「三皇兄不覺得大皇兄的態度有些奇怪麼?」

  「奇怪在哪兒?」

  「他對我記恨在心,又怎麼會出面替我留人?」

  「嗯,你這麼一說,倒是真有點奇怪,他從不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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