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到底是一家人
「我……」
「雖說你是公主的嬤嬤,但我與公主也是頭一回見面,定不可能有什麼怨恨讓她待我如此,我勸你識相點,在公主面前對縣主行兇,可是死罪,交代出背後指使的人,公主會網開一面的。思兔閱讀��
魏安然一番話,把安怡公主架了起來,輕易不敢說話了。
而那老婦,又怎麼會把她主子安怡公主給說出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誰知道那丫頭的皮膚這麼嫩,竟把掌印留的那麼清楚,讓她百口莫辯。
「說不出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魏安然看著上首的安怡公主,狀似正義地說:「公主,這麼看來,這賤婢慣是會打著公主旗號作威作福的,可她離了心,背了主,讓旁人看起來這都是公主指使,壞了公主的名聲,公主得嚴懲啊!」
這……這……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話都被她說了,讓她怎麼給嬤嬤開脫?
這下好了,自己的下馬威沒立成,反倒要給自己人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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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誰能料到這小丫頭是個不好拿捏的呢!
「來人!把這個背主的賤婢給我拖出去!」
「公主是要賞她三十板子還是五十板子呢?」魏安然抬起頭,目光冰冷。
安怡公主強端著架子沒有失態,只是那眼神已經兇狠了許多。別說打她五十板子,就是三十板子,嬤嬤也得去半條命。
這嬤嬤可不是尋常的粗使婆子,她原是母后的陪嫁,後來一直跟著她,又陪她出宮,一直留在身邊。
魏安然往前走了一步,笑著說:「公主,今日我頭一回來公主府,不好見血,就改為掌嘴三十,如何?」
那老婦本以為一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這裡,誰能想到柳暗花明,自己能撿回條命來。
她也顧不得公主答不答應,既然魏縣主給了台階,她是一定要下的。
她把頭磕的砰砰響,「多謝縣主饒命,多謝顯著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給縣主賠禮道歉,再也不敢了!」
魏安然高高舉起,又輕輕落下。
頭一回見面就立這種下馬威,她不追究便是認了慫,往後他們會變本加厲的騎到自己頭上,而自己,便永無翻身之日。
不追究,是各退一步,給她一個台階,表明立場。
我與你無冤無仇,不會因此結仇,只希望互不干涉,你不要給我使絆子,我也不會對你心生怨懟,咱們就當陌路人,沒必要給對方添麻煩。
安怡公主本想為了嬤嬤日後再找機會收拾她的,聽了她的話,面上閃過幾分糾結,最後還是恢復了如初的大度端莊的模樣,只是眼神里難掩恨意。
「就依縣主說得,掌嘴三十,切莫再犯此種錯誤!」
「謝公主饒命,謝公主饒命!」
嬤嬤被人拉了下去,去後面掌嘴,文雯也早就收起了匕首,斂聲屏氣地站在魏安然身後裝透明人。
眾女這才回過神來,咂摸了一下剛才的情形,雖然魏縣主說是他人指使,可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更有相熟的,一早就知道那老婦是自公主小時候就照顧的嬤嬤,斷然不會背主離心做這等蠢事。
這麼說來,便是公主故意要給魏縣主立個下馬威了。
只是這兩人瞧著八竿子打不著,怎麼魏縣主就得了公主的嫉恨呢?
安怡公主氣得有苦不能言,心道:我能與魏安然有什麼過節,還不是她小姑子朱璇語嗎!
那丫頭人呢!
「定王到!」
「朱小姐到!」
二人一同來,眾人在底下竊竊私語。
魏安然遲疑了一下,然後悄悄地後退,找了個稍微隱蔽的位置坐下,一派端莊。
夜非辰今日又是白衫,隱隱有金線勾勒,比那晚少了分落魄,多了分貴氣。
朱璇語則是一身石榴紅夏衫,熱烈如火,與夜非辰一冷一暖,倒是相配。
魏安然在後面低頭看著手裡的杯盞,比看珍寶還目不轉睛。
夜非辰一進門就看見了她,原本冷寂的眼睛裡有了幾分溫度。
他走到前面,衝著安怡公主行了個禮,「皇姐。」
朱璇語則直接走到了安怡身邊,摟著她的胳膊撒嬌,「嫂嫂!」
到底是一家人。
安怡瞪了她一眼,「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半路正好遇見,就一起來了。」朱璇語紅著臉,狀似悄聲說,可那聲音卻鑽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定王爺和朱小姐真是天生一對啊!」
「是啊,是啊,看看周身的氣派,真是相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不知何時能讓老身喝上喜酒啊?」
眾人在下面打趣,朱璇語紅了臉,夜非辰的臉卻是沉了下來。
「皇姐,我去前院打個招呼。」
「前院就我哥他們在,多無聊,嫂嫂府上的芍藥開的最為好看,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朱璇語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男人,從背後看,真真是一雙璧人。
安怡笑著說:「十七,你就陪她去走走吧,現在人還少些,沒人打擾你們。待會你姐夫會帶著客人過去,你先去園子裡等他也好。」
朱璇語聽了她的打趣,紅了臉,嬌羞的往夜非辰身邊靠了靠。
夜非辰沒什麼表情,只點點頭。
「朱小姐,咱們先過去吧。」
「等等!」
朱璇語像是想到了什麼,環顧四周,笑著問:「嫂嫂,新封的縣主被你藏到哪兒去了,我還沒瞧見呢!」
呵!
果然不是好宴!
魏安然扶著文雯的手起身,端莊的走到朱璇語面前,笑著問:「朱小姐,有什麼事嗎?」
朱璇語倒是毫不見外,親昵地拉著魏安然的手,「我聽說你與王爺是舊相識,那便也是我的好友,咱們一起去院子裡賞花吧!」
「朱小姐客氣了。」魏安然臉上笑意未減,「您還是和王爺一起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朱璇語得意一笑,鬆開手又走到夜非辰身邊,看著他,「王爺,魏縣主與咱們一起去賞花,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縣主請。」
他一副光風霽月的模樣,並不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魏安然只覺得有些尷尬,又不好再推辭,只好慢慢地跟在二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