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愛而不得的女飛行員(31)
沈毅剛開始沒反應過來,起來走到門口才愣住。思兔閱讀sto55.com
「你說什麼?」
「說過了。」林曉燕打開門,請人出去。
「那你是什麼意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毅又不是個純純的傻子,自然察覺到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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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把門關上,看著林曉燕雙眼放光,「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我只是說我沒喜歡過唐安,也不代表就得喜歡你啊?」林曉燕冷笑一聲,「難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除了唐安就剩下你啦?」
她猛地一下再次把門打開,「別廢話了,總之,在你說話做事像個人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你好自為之。」
沈毅直到走出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他說話做事就不像個人了?
他不是人是什麼?
如果唐寧直到他此刻的心理活動,一定會如實告訴他,當然是像瘋狗啦。
沈毅一腔的複雜情緒,急切的想要找個人問個明白,可他沒有別的人能說,唯一對他的事情了解又嘴巴嚴的,就只剩下一個選項。
唐安,他的死對頭。
在唐安剛剛和吳佳美把話說明白,倆人正式確立了對象關係返回後,在路上就碰見了沈毅。
天已經黑了,沈毅的臉比天色還要黑,就那麼直挺挺的站著,誰冷不丁的看到都會嚇一跳。唐安還是人生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搞對象,正在心潮澎湃,猛地看到沈毅直盯盯的看著他,也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直接想要走過去。
「咳。」
就在他要走過去的時候,沈毅清了清嗓子。
唐安直覺這廝找自己有事,但他不感興趣,也不想搭理,於是就當做沒聽見,徑直走過去。
「唐安。」
沈毅憋不住了。
唐安又走了兩步,最終還是停下來,頭都沒回,「有事兒?」
「咳咳。確實有點事兒。」沈毅走上前,左右看看,又撓了撓頭,「我有點事……想找你聊聊。」
「……說吧。」
唐安是想不到有什麼事兒,能讓沈毅都不好意思起來,想必是比較尷尬的事。
不過……這人不是看到他就像看到仇人一樣,怎麼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還想著要找他聊呢?
「這裡不大方便吧。」
沈毅繼續撓頭,唐安坦坦蕩蕩的,越發顯得他形容猥瑣。
唐安嘆口氣,「到底什麼事,不能爽爽快快的說?非得今天說不可?」
他對沈毅倒真沒有太大的惡感,只是不懂這人為什麼莫名其妙看他不爽,他又不是什麼扭扭捏捏的人,不爽打一架。
就這麼解決,反正每次打完架能和平相處一段時間,他都習慣了。
也就懶得去追究原因,歸根究底是唐安會專注於自己的事情上,和其他人,合得來就合,合不來拉倒,不會太過糾結於人際關係。
這或許也是他個人能力格外突出的原因,畢竟多少人都在人際交往中內耗嚴重。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總是無謂的內耗,那麼真正放在自我提升上的精力當然會被大大削減,唐安就沒有這種困擾。
不管是家庭帶給他的自信和底氣,還是他個人的天賦努力讓他完全可以超脫其他人,他就是這樣耀眼的存在,哪怕他從來不刻意炫耀展現,只要他出現在人群中,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注意到,這就是他最大的魅力所在。
最終唐安還是把沈毅給帶回了家。
他並不是十分想要搭理沈毅,但沈毅表現的像個流浪的大型犬似的,明明先來挑釁的是他沈毅,這真是沒處說理去。
不過人家那麼自傲的人都先開口了,想來是真的有什麼事解不開。
還好明天休假,家裡也沒人,唐寧他們統一訓練都要求住在宿舍,唐安這才把沈毅帶回了家。
他拿了兩瓶啤酒,又下廚房炸了一盤花生米,拿報紙往桌子上一鋪,打開瓶蓋,「來,走一個。」
沈毅還有些發愣,還沒從唐安會下廚房的震驚中走出來。
「發什麼呆呀你。」唐安沒好氣,主動舉起酒瓶子和沈毅碰了一下。
沈毅猛灌了一口啤酒,心裡的憋悶感稍稍減輕了一些,人家唐安都這麼對待他了,他也老老實實的說起來。
「唐安,我不如你。」
是真的不如,不管是拳腳功夫還是舉手投足,都不如。
沈毅認了。
「嗯。」
唐安附和一聲,拿起筷子夾花生米吃。
「你就嗯一聲?」沈毅也吃。
「那不然呢,你確實不如我啊,恭喜你終於發現了這個事實。」
唐安笑道,好心情的把花生米丟到半空中,伸嘴巴去接。
「行吧。」沈毅低頭,「你就不問問我想聊什麼?」
「還能聊什麼?」唐安隨口回答,「工作沒有問題,身體沒有問題,那就只剩下女人了。感情問題?」
「你真是神了。」
沈毅不想讓唐安更得意,但人家就是哪哪都行,腦子也比他靈活。
「說吧,是被女人拒絕了,還是怎麼回事兒?」唐安又問。
剛剛順利跨過感情路的他,這會兒真是心情不錯,都有閒心摻和別人的失敗感情了。
沈毅破罐子破摔,也不要臉了,「她說我不像人。」
他到現在都還難以置信,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她說我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為都不像個人,你聽聽,這像話嗎?我不像人還像什麼?」
沈毅無語,抬頭就看到唐安捂著肚子捶桌子,笑得渾身發抖。
「……」
他突然覺得沒意思,自取其辱了屬於是。
他認識唐安這麼幾年,還沒見他啥時候這麼開心過。
「要不我還是走吧。」
「別別,別走。」唐安好不容易止住笑,「人家說的挺對的呀,你確實噗……」
「我送上門來逗你開心了是吧?還是你小子想要再打一架?!」沈毅怒了。
唐安終於調整好了情緒,喝了口啤酒,深呼吸。
「是林醫生說的吧?」
「不然還有誰?」沈毅鬱悶的也自己喝酒。
「這麼說來你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也不能這麼說,可能她特別討厭你這樣的。」唐安認真的分析,聽在沈毅的耳中,總覺得像是在埋汰他。
「你別不信啊,我猜一猜,你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也不可能來找我。今天你既然找了我,那我就有義務給你好好分析分析,聽不聽在你,但棒不棒在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沈毅聽了,點點頭。
「你說吧,我聽著。」
「其實很簡單,你要真喜歡她,想和她搞對象,她不喜歡你這樣的,那你改不就行了?」
「說得簡單,我怎麼改,我就是這個樣子,再說我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啊?」
沈毅不服氣,小聲嘀咕。
「我都說了聽不聽在你。真的喜歡一個人,你就把你這幅嘴臉收起來。想清楚了,要是舍不下面子,就別去糾結,找一個願意忍你臭脾氣的。要就是喜歡林醫生,怎麼樣都放不下,那就認命,把你這套對誰都不忿的樣子收起來,她討厭現在的你,說你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為都不像個人,那就改,不知道怎麼改是吧,就按你現在相反的地方去改!只有這麼一條路,否則你就是死路一條,再這麼下去,只會讓人家越來越討厭你,這次罵你不是人,下次就要罵你畜生不如了!」
唐安也有點上頭,教訓起沈毅來頭頭是道。
還藉此機會發泄了一番對沈毅的不滿,實在是性格太虎了,總是讓人下不來台。
要不是工作能力還不錯,身體素質也不錯,早就被人打死了。
沈毅被他說的話給震驚了,愣了半晌沒有說話,良久才佩服的開口問道。
「你跟你對象,也是這樣才成的?」
再看看人家唐安,長相架勢往那一放,人家這樣的搞對象都要這麼……這麼艱苦,他又算得了什麼?!
唐安聽了他的問話,差點沒有一個花生米卡在喉嚨里。
「嗯……差不多吧。」
他要現在說他搞對象順順利利的,兩情相悅,一開口就成了,那沈毅不得恨死他呀。
多打擊人家積極性,於是他就含糊其辭。
沈毅十分受教,「她不喜歡我說話和做事,那我就往跟原來相反的樣子來,那其他方面呢?」
「你多觀察嘛,多打聽,她也有朋友啊走得近的同事那些,反正你只要真誠,人家說不定會幫忙的。還有,跟她身邊的人搞好關係也很重要,沒事多看看現在受歡迎的男青年是什麼言談舉止,多反思多進步。」
唐安嘴上說的一套一套的,可心虛的不行。
他這些也是從同事那裡聽來的,根本就沒實踐過,自己正眼看過的女人都沒幾個,這會兒也當起人生導師來了。
「你看我幹嘛?」
見沈毅時不時盯著他看,還一副沉思的模樣,唐安忍不住問。
難道他的三腳貓功夫被看穿了?
「你不讓我多看看受歡迎的男青年是什麼樣的嘛。」沈毅仰脖子把剩下的啤酒給幹了,「行吧,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反正也不知道為啥,就是挺喜歡她的,那就……改改?」
「改改!」
唐安也仰脖子幹了。
哐的一聲把酒瓶子放桌子上,「祝你成功!」
這真是玄幻的一個夜晚,唐安和沈毅因為感情問題的諮詢握手言和了。
間接造福了唐寧,她在接下來的訓練中,再也沒有受過瘋狗活閻王的「特殊照顧」,當然也沒有占到什麼便宜,畢竟沈毅除去有色眼鏡外,對待受訓的學員還是一視同仁,相當公道的。
吳佳美作為唐安的對象,還受到了唐師長的親切會見,並且熱情的對她的家人發出邀請,想要兩家人見面把婚事訂下。
吳佳美第一次直觀的覺得,雙方家長的差距。
差距是一直都存在的,而且是巨大的差距,只是原來她沒有見過唐師長,並不能很好的做出比較。
原來有的家長,是什麼都不看,也什麼都不圖,一心只想要自己的孩子生活和順幸福。
而有的家長,則事事要顧全自己的面子,孩子的需求和喜好根本不值一提,天大地大他們的面子最大。
下意識的,她並不想要雙方家長見面,本來自己和唐安之間的差距她好不容易跨越,因為兩個人互相喜歡,但雙方父母……
她甚至能夠想像到,她的父母只要聽說未來親家是師長,會露出什麼嘴臉。
張口要錢要彩禮就不說了,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說不定都要找上門去要求走門路行方便……
唐安那樣正直純良,他估計都想像不到這世上還會有這些人吧。
吳佳美不想要她的家人出現,她覺得這是在侮辱唐安。
「可算訓練完了,哎,佳美,你期不期待出任務啊?」
唐寧沒心沒肺的伸了個懶腰,自問自答的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派我們出任務,希望能儘快吧。我還沒出過任務呢,真想感受一下。」
「瞧你說的,誰出過任務啊,」吳佳美微笑,「你表現最好,肯定會讓你先上的。」
「對了,你跟我哥的事兒,到底怎麼說的?」
唐寧突然想起來,前兩天她爸還問呢,看吳佳美低頭不語,她覺得自己話有點多了,連忙改口。
「哎呀這是你倆的事兒,你們自己看著辦,別有壓力,我爸他也是隨口問問,主要還是看你們兩個對未來生活的規劃,反正我都沒意見,我保證不做討人嫌的小姑子。」
她趴在吳佳美的耳邊小聲打趣。
吳佳美輕輕拍了她一下,心裡又是甜蜜又是無力。
「我知道的,你肯定會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子,唐伯伯也是最寬容和善的長輩。我都知道的。」
那既然這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唐寧很想問出口,但她畢竟多活了幾十年,她能夠理解一個女孩子面對人生大事時的恐慌和猶豫。再好的朋友也應該留有餘地,不能強硬的干涉別人。
她沒有問出聲,反而在心裡多想了想。
莫非是有其他的顧慮?
想來想去,還真的給她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