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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車開到陸長澤面前時人還沒看到他們,陸長澤站在路邊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顧修搖下車窗叫他,陸長澤才回過神來,兩步跑過來拉開車門上車。
顧修摸摸他的臉,有些微熱「等很久了?」
陸長澤搖搖頭「沒,剛出來一會。」人似乎沒有什麼精神。
「怎麼了?考完試不開心?」顧修問道,從車上拿了瓶涼水擰開給他「先喝口水,緩緩。」
陸長澤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突然轉過頭看著顧修「我就是覺得,我的高中真的就這麼結束了,沒什麼實感。」
陸長澤嘴上還粘著水漬,一開一合肉粉色的嘴唇看得顧修有些恍惚,顧修咳嗽了一聲,把蓋子蓋上水瓶「沒事,還有聚會,高中畢業了等著你的就是大學,開心點,考完了有什麼打算?」
陸長澤笑了「也是,還有……大學呢。」說著把身子往旁邊移了一下,頭靠在車窗上「打算啊,還沒有呢,哎,突然就不讀書了還真有點不適應。」
「我們一起去旅遊怎麼樣?」顧修笑眯眯的看著他「你想去哪?」
「我……沒什麼想去的地方啊,」陸長澤一手慢慢的扣著褲縫線「我不太想去旅遊啊,好累,在家睡覺看電視多好啊。」
顧修沒錯過陸長澤眼裡的慌亂,只是假裝沒看見「好,你不想去就不去。」
車子最後是在顧修家樓底下停下來,顧修和陸長澤下了車顧修拉著陸長澤上樓「今天阿姨做了挺多好吃的,剛考完挺累,咱們兩個好好吃一頓慶祝慶祝。」
顧修掏出鑰匙打開門看到飯菜已經擺上了餐桌,做飯的阿姨把飯做好就離開了,看來是剛離開不就,菜都是熱騰騰的,顧修接過陸長澤手裡的考試袋放在茶几上「洗手吃飯吧。」
等兩人弄好坐在桌前看著一大桌子菜,陸長澤心情不錯「阿姨手藝一看就不錯。」
顧修給陸長澤夾了塊紅燒肉「嘗嘗。」
陸長澤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特別棒!」
顧修看他滿足的樣子自己也挺滿足,尋思著是不是該學著做菜,吃了一會顧修突然問「要不要喝兩杯?」
「行啊,」陸長澤說「你家還有酒啊?」
顧修起身去把酒拿過來「昨天晚上的時候讓阿姨去買的,慶祝怎麼能沒有酒,不過就買了些啤酒,你身體就喝點這個行了。」顧修一邊說著,一邊把酒都打開放在桌上,陸長澤接過一瓶「還拿這個說事啊,這一個月天天那麼補,早就讓你給養好了。」
顧修坐回桌上「怎麼可能,我發現你看起來什麼都聽我的,」顧修頓了頓目光落在陸長澤臉上「其實有些事你就不往心裡去,倔的跟頭驢似的。」
「哎喲,顧帥你冤枉我了!」陸長澤一幅竇娥冤得不行的模樣「我陸長澤這輩子也就聽你的話了,從來不干那陰奉陽違的事!來,喝一個?」說著把酒舉起來,顧修也拿了個酒跟他碰了一下「那行吧,今天喝酒,不說其他的了。」
酒足飯飽,陸長澤已經迷迷糊糊的了,卻還記著要收拾碗筷,顧修好笑的抱著他「不用不用,明天阿姨會過來收拾。」陸長澤被抱在顧帥懷裡甩了好幾下頭才把人看清楚「哦,不用收拾啊,哎!好睏……」話還沒說完人就睡著了,顧修把人抱住了往臥室了走,以前還不知道,陸長澤酒量不行還上臉,喝完臉跟發高燒似的紅撲撲的,而且兩瓶啤酒就倒,顧修小心的把人抱回臥室安頓好,顧修坐在旁邊看著他,人已經睡死過去了,酒品還挺好,喝醉了不哭不鬧就是睡覺,挺安靜的。
顧帥沒開燈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盯著陸長澤看了半天,突然讓他回憶起第一次在醫院見到陸長澤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自己坐在床邊盯著床上熟睡的人看著,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床邊等人醒來,現在才明白過來,其實就是怕人一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顧修用手使勁搓了搓臉,其實現在感覺也不好,這一個月以來,雖然陸長澤答應了和自己在一起,可顧修卻覺得自己怎麼努力,離他卻是越來越遠了。
顧修不太明白,他覺得自己確實一點一點的了解了陸長澤,可是陸長澤也一點一點的往後退,他進一步,陸長澤退半步,顧修沒正經喜歡過人,可是也知道,這樣的狀態,他怕最後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卻又無計可施。
陸長澤睡覺真的很老實,一睡著了就不帶動的,顧修看了一會進浴室拿了塊濕毛巾輕輕的給他擦了擦臉,躺在床上的人都不帶動一下的,顧修輕笑,自己去洗了個澡站在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床躺在陸長澤旁邊,伸手把睡得好好的人抱到懷裡,親親他的額頭。
陸長澤高中三年就沒怎麼睡過懶覺,上課送牛奶,起得一直都挺早,不過今天一睜眼就看見個長了些鬍渣的下巴,頭頂還有平緩的呼吸,陸長澤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我…去……居然不是做夢,不過他怎麼跑到顧修床上了?!
陸長澤慢慢的往後蹭開點距離,動了動腿……衣服什麼的都穿在身上,還好………隨後又有些鬱悶………不過具體鬱悶什麼自己也沒想明白,就聽見頭頂說話聲「醒了?」顧修剛醒,有些慵懶,手撐著頭跟陸長澤說話「頭痛嗎?你昨晚上喝醉了。」
「不痛……」陸長澤呆呆的回答,顧修剛起床的樣子……真他媽性感……顧修也不動,就這麼讓陸長澤看著,好一會看人還一直盯著自己看,忍不住輕笑「把你帥呆了吧?」
陸長澤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爬下床「帥!顧帥你太帥了!」原地轉了一圈又回頭說「衛生間在哪啊?……我尿急……」
顧修沒忍住噗嗤笑出聲,指了指方向「臥室右邊就是。」說著也起床了,陸長澤一溜煙的跑進廁所解決人生三急之一去了。
顧修換了身家居服去了廚房,打開冰箱一看……比臉還乾淨,本來想著煮點粥給陸長澤露一手,這下也夠嗆了,走出廚房陸長澤在沙發邊站著,人還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看見顧修出來了說「我昨晚在這睡的?都沒和我舅他們說,我先走了啊。」說完準備拿著東西出門。
「反正都晚了,一會我送你回去,洗漱了嗎?洗漱台第二個抽屜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顧修走過來說。
陸長澤點頭應了,轉身又進了衛生間,彎腰打開抽屜看見一打新的毛巾和牙刷,抽了支牙刷出來刷完牙,隨便用水洗完臉看著自己用過的牙刷不知道怎麼辦了,扔了?似乎不太好……那放在顧修牙刷旁邊………感覺更不好,回頭讓顧修嫌棄自己扔的話……
顧修看半天人都沒出來,進去看了一眼「想什麼呢?牙刷放旁邊就行了。」
陸長澤哦了一聲,把牙刷放在顧修牙刷旁邊。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顧修從茶几上的箱子裡抓了些糖,邊走邊剝開塞在陸長澤嘴裡,陸長澤看著那麼一箱子糖「這麼多糖,吃到什麼時候啊得……」
「還操上這個心了,」顧修拿起鑰匙「又沒規定時間讓你吃完,慢慢吃就是了,總有吃完的那天。」
陸長澤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想了想「不然你拿給我帶著回去吃?」
顧修看了看陸長澤的表情,沒什麼異樣「行,我去給你拿。」說著回去裝了一半給他,陸長澤接過,兩人一起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