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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你覺得，我們像今天這樣比較和你心意。」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兩人沒開燈，屋子裡窗簾沒拉上，外面的月光透過烏黑的雲層，穿過玻璃灑進屋裡。

  陸長澤背著月光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顧修。

  「顧修，你是我的誰啊？你憑什麼管我？我是噁心的同性戀，你高一……不，初中就煩透我了，這些日子你作秀還沒做夠嗎？你忍著噁心跟我在一起，你裝的不累嗎？顧修，為了收拾我你也不容易。」

  顧修看不清陸長澤的表情「原來你一直都這麼想。」

  「是啊，我一直都這麼想。」陸長澤緩緩的說「我一直都在想你為什麼突然變好了，你不覺得奇怪嗎？昨天還噁心得恨不得弄死我的人今天怎麼就能喜歡上我呢？是，我陸長澤是噁心，齷蹉，愛貪小便宜等等等等，可我不笨，顧修，你不就是想讓我更丟臉，不就是想把我那點所謂的自尊放在地上踩嘛，顧修，你知不知道你說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特別開心，可是我比誰都清楚！」陸長澤慢慢往後退「你就是想看我從你給的天堂摔入地獄的樣子，顧修，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我喜歡你，真的，顧修，我特別，特別喜歡你，可是我只能用我另一面喜歡你，我剩下那一面只能留著讓我難受的時候挺過去，可是你為什麼非要逼我把他們都攤開在你眼前！看我像傻逼，像小丑一樣鬧笑話就那麼有趣？」

  陸長澤一步一步往後退，顧修一步一步上前「你就這麼不信我嗎？」顧修喉結動了動，似乎沒了說話的力氣「你從來，沒相信我是認真的，那我要怎麼做，怎麼做你才信我啊。」顧修幾乎是在請求。

  陸長澤退到牆邊，無路可退，突然蹲下來，嚎啕大哭。

  「顧修，你什麼……什麼……都不知道！」陸長澤哭得很傷心很傷心，眼淚一直往下掉，陸長澤蹲在地上抱著頭「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不都知道………」陸長澤一直再重複這句話，顧修慢慢蹲下來抱住他，沒哭，可眼眶早已經發紅，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長澤，我是混蛋，我一直都是個混蛋，我錯了，你給我個機會吧，給我個機會，我求求你，給我個機會……」顧修一直重複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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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澤一直哭，顧修一直說。

  陸長澤的眼淚把顧修的衣服寖濕了一大片，把鼻涕蹭在顧修的胸前，顧修只是緊緊的抱住他，一直說一直說，說到嘴唇發乾。

  陸長澤不知道哭了多久，顧修抱著他也不知道說了多久，直到蹲的已經有點難受，陸長澤才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他一邊打嗝一邊說「我……嗝……腿麻……嗝…了……」

  顧沒有鬆開抱住他的手，反而自己坐在地上帶著人往後一倒，陸長澤從蹲著變成躺著被顧修抱在胸前「現在呢？還麻嗎？」顧修溫柔的說。

  「還…嗝…麻…」

  顧修抱住他的手輕拍「過一會就不麻了，忍忍，嗯？」

  過了一會，陸長澤把頭埋在顧修胸口，悶悶的聲音傳來「嗯……」

  哭得太狠，陸長澤還在打嗝，倆人在地上躺了好久，陸長澤漸漸平息。

  顧修親吻他的頭髮「給我個機會吧，長澤，給我個機會。」

  陸長澤把鼻涕擦在顧修衣服上，過了好久「好。」

  顧修高興的使勁親親他的頭髮「謝謝你，謝謝，我好高興，好高興。」

  陸長澤沒說話，窗外的月光穿過烏雲透進來，灑在兩人身上，特別好看。

  顧修和陸長澤抱在一起慢慢的說著話。

  顧修說「長澤，過兩天咱們去讀書吧，好不好？今年錯過了，咱們明年考個好大學好不好？」

  陸長澤說「那這樣，我就矮一屆了，你在哪上大學？」

  顧修說「挨著挨著，咱倆挨著呢，我在師大上學，你在師大附中，這套房子我買下來了，以後咱就住這了好不好？」

  陸長澤說「這裡裝修不好看。」

  顧修說「明天，明天我們就重新裝修好不好？我們一起，按你喜歡的來好不好，這是咱們的家，怎麼弄都聽你的好不好？」

  陸長澤又把頭埋進顧修的懷裡「你會一直一直對我好嗎？」

  顧修看著窗外的月光「會，我顧修這輩子會一直一直對陸長澤好。」

  陸長澤伸手抱住顧修「我看見你戶口本後邊有我名。」

  「嗯」顧修說「我把你戶口遷到我家戶口本上了，長澤，我們是一家人了。」

  「戶口本得給我保管。」

  「好。」顧修一口答應「明天你就把它收起來。」

  「我是留級生了……」

  「不怕，你這么小，多讀幾年也沒事，有我在，沒人敢說。」顧修安慰道，等了許久不見陸長澤說話，顧修低頭，人已經睡著了，睫毛上還有未乾的淚珠，顧修輕輕的把人挪到自己身上。

  兩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來的時候顧修就醒了，懷裡的人還在熟睡，顧修伸手輕輕覆在懷裡人眼睛上，摟緊了他，此刻滿足得不得了。

  陸長澤睡了挺久才慢慢轉醒，第一個感覺就是眼睛好疼好腫，睜不開，想張口說話，嗓子好疼。

  顧修伸手蓋上他的眼睛「別睜開，腫了，一會拿冰塊敷一敷。」陸長澤聽話的點點頭「我……嗓子疼………」

  顧修把人扶起來坐在沙發上，自己也慢慢爬起來，在地上睡了一晚，腰酸背痛的，活動了一下胳膊抱住陸長澤「寶貝，你在地上睡了一晚感冒了，我去給你燒點水，你先乖乖在沙發上躺一躺，一會咱去醫院好不好？」

  陸長澤慢慢睜開腫的老高的眼睛，伸手碰了碰顧修的額頭，沙啞著聲音說「你怎麼沒感冒？」

  顧修拉下陸長澤的手，把人扶在沙發上躺好「我身體好，你身體虛，聽話，我去給你燒杯熱水你潤潤嗓子。」

  陸長澤點點頭，顧修親親他的額頭「快閉上眼睛。」說完，人起身去廚房找熱水壺，只是房子是新買的，除了客廳有一套沙發茶几，廚房有些柜子這些生活用品並沒有找到，顧修回來摸摸陸長澤的臉「長澤，屋裡什麼都沒有，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陸長澤有些難受，顧修把人抱進懷裡「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陸長澤帶了些撒嬌的語氣，陸長澤的額頭貼在顧修的脖頸處，顧修感受了一下，沒有發燒「那好，我們先不去。」說著又把人背在背上，拿了鑰匙就出門了「長澤，寶貝，屋裡什麼都沒有，我們先去賓館。」

  顧修背著人慢慢下樓，陸長澤在顧修背上感受他走路的節奏。

  「顧修。」

  「嗯？」

  「我以後會相信你的。」

  顧修臉上笑容止都止不住，把人往上提了提「寶貝，我好高興，好高興。」

  陸長澤把臉埋在顧修背上，甜甜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