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回去

  正午時分，顧修和陸長澤下了飛機環顧這個他們長大的城市頗有些感慨。思兔sto55.com

  「好久沒回來了。」陸長澤看著機場外的變化唏噓「這裡都和八年前不大一樣了。」顧修伸手揉揉他的腦袋「變化才有發展不是？」

  陸長澤回頭沖顧修笑起來「是是是，顧總說的是。」顧修聞言也樂，拉起陸長澤的手往外走「走，顧總今天帶你衣錦還鄉。」陸長澤反手握住他的手，笑容溫暖。兩人打車到了顧修的家，陸長澤一進房間就撲倒床上，做了幾個小時的飛機累得慌。顧修看到他那樣笑了，進到衛生間用溫水浸濕一塊毛巾坐到床邊幫陸長澤擦臉，陸長澤躺在床上安心給他擦臉，顧修仔細的擦完陸長澤的臉又把他的手拿起來擦拭。陸長澤睜開眼睛嘴角上揚微笑的看著他動作，眼裡的愛念和依賴快把人溺死在裡面，而顧修任自若的繼續手上的動作。

  「好了，好好閉上眼睛睡覺吧，一會起來我們出去吃晚飯。」顧修站起身。陸長澤嗯嗯兩聲，往床里滾了進去抽過被子蓋上「你快來，一起睡。」顧修進浴室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走到陸長澤身邊躺下，順便把人拉倒自己懷裡抱住「睡吧。」

  顧修一覺醒來，天色都黑掉了，拿過手機來看已經晚上七點了，這一覺睡了四個多小時，顧修睡不著了，低頭看著在懷裡睡得呼呼的陸長澤，顧修湊上去親親他，不忍心打擾他，半靠在枕頭上用玩手機。沒過多久陸長澤幽幽轉醒，顧修放下手機，一隻手輕拍他「醒了？」陸長澤迷糊了一會就清醒了「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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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餓了，起來換個衣服出去吃飯。」顧修把人拉起來，陸長澤順著顧修拉他的勁下床，兩人膩歪著往浴室走去「吃什麼啊？」

  「你想吃啥咱們就去吃啥。」

  兩人換了衣服之後就出了門，吹著夜晚的涼風非常愜意，雖然餓了但是卻沒有急著找地方吃飯，而是順著記憶中的路慢慢晃悠，不一會就走到了學校後門的那家烤肉店，陸長澤看著那家烤肉店想起了許多往事，轉過頭看著顧修「我們去那吃吧。」顧修點頭，拉住他的手「好。」

  這會是烤肉店生意最好的時候，天氣熱，外面能吹風的地兒已經滿員了，兩人剛一走進，老闆就招呼「裡邊坐，裡邊有風扇。」這句話勾起了陸長澤的回憶，還記得八年前顧修第一次單獨帶他來這家烤肉店，老闆也說著同樣的話，陸長澤和顧修一前一後走進店鋪找到當初的位置面對面坐下。顧修含笑看著他，這回點餐的卻不是陸長澤，顧修衝著老闆喊「老闆，羊肉牛肉各來20串，再來幾瓶啤酒！」說完看著陸長澤笑。陸長澤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過頭對著風扇咧開嘴笑，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笑容里的幸福。速度挺快，不一會肉串就上齊了，這回兩人沒說話，拿起來就開吃，兩個大老爺們，40個肉串一會的功夫就吃完了。

  「還點嗎？」顧修一邊擦手一邊問「吃飽了沒？」

  陸長澤喝了一杯啤酒，打了個酒嗝「再來20串，這回打包。」顧修不解「沒吃夠還打包回去吃？在這吃完得了。」陸長澤神秘兮兮的對他笑道「帶著一會去當宵夜，我帶你去個地方。」顧修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臉，陸長澤喝了酒，臉上泛起紅暈，看起來很誘人「有什麼地方我不知道的？嗯？」

  陸長澤拍開他的手「一會你就知道了。」

  顧修手裡拎著肉串和幾罐啤酒，看著陸長澤帶他來到他們學校學生逃學最喜歡翻牆的地方。

  「沒想到八年過去了這地兒還是沒變。」顧修感慨一句「等等，你不會是要翻進去吧？」陸長澤點點頭「對啊，那地方在學校里。」顧修無奈「想進學校咱們從大門進不就好了？幹嘛要翻牆？你還喝了酒。」

  「就這小破牆，我翻進去分分鐘的事，再說了也沒喝多少酒。」陸長澤豪情萬丈「走走走，別浪費時間，我們也回憶一下逝水年華。」說著手腳並用一會功夫就翻上去坐在牆上了，顧修生怕他受傷，也連忙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跳到學校的草地上，顧修看他活蹦亂跳的樣子放下心來「雖然不高，你也小心點。」陸長澤拍拍他的後背推著人走「知道了，快快快。」

  「這不是學校的小樹林嗎？來這幹什麼？」顧修不解，陸長澤循著記憶里的樣子找到一顆大樹，借著學校正在上晚自習的教室的燈光沖顧修招招手「過來。」顧修乖乖走過去，陸長澤拉起他沒拿肉串的那隻手放在樹幹上「摸摸看，這上面有字。」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顧修認真的在樹幹上摸索，真的感覺到樹幹上被人刻上了字，遂即從兜里把手機拿出來，借著手機的燈光仔細打量樹上刻的是什麼。其實樹上也沒刻什麼特別震撼的話語，簡單的五個字『我想上大學。』顧修看到這五個字有些發愣，片刻之後恢復正常，把陸長澤拉到懷裡「是那天刻的？」

  陸長澤在顧修懷裡點頭「嗯，那時候覺得這輩子可能都上不了大學了，所以刻下了留個念想，想著如果哪天真的實現了就來看它，原本以為一輩子都不回來的，沒想到字還在。」

  顧修心裡的心疼慢慢湧上來，回憶起陸長澤高中時候一個人的孤軍奮戰和絕望，顧修越發的心疼，不知道怎麼才能緩解，只好更加用力的抱緊他。陸長澤在他懷裡呆了很久。

  「謝謝你，顧修，你是我的英雄，是你拯救了我。」

  「你說反了，長澤，是你拯救了我，你知道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我特別感謝老天，感謝他給了我再一次機會。」

  陸長澤反手抱住他「哼，哄我開心。」聲音聽起來特別甜蜜，只有顧修自己知道，這不是甜言蜜語，是無比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刻骨銘心的痛之後如蜜一般的甜。

  「哎，快把肉串吃了，別浪費。」陸長澤掙脫顧修的懷抱，打破了剛才還良好不已的氣氛，顧修打開塑膠袋，肉串已經冷了，顧修是不可能讓陸長澤吃冷掉的肉串的，兩步走到垃圾桶旁把它們扔了「涼了，不能吃了。」

  陸長澤撒潑「我特意打包來學校吃感受氣氛的，放涼了也能吃，高中的時候吃冷的也沒事，你怎麼就扔了呢！」

  顧修走回來拉著陸長澤的手「以前那不是年輕嘛。」

  陸長澤被噎的說不出話，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才老了。」

  兩人正值壯年又怎麼會老？只不過這幾年顧修總是用這樣的藉口不讓他吃各種食物，生怕陸長澤的身體有恙，陸長澤心裡明白，只是喜歡和他鬥嘴，這樣的日子，怎麼過都過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