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察人之術


  眼神能嚇人,但不能殺人。思兔閱讀

  因此,就算徐玄機把眼睛瞪得再大,也嚇不倒有可能是廈大畢業的鄭經,他若無其事地開始順著船尾往下放已綁好釣漂的流釣,說道:「先說無聊。

  「像玄機姑娘這種專注於工作,心無旁騖之人,絕對不會是無聊的,這點毋容置疑。」

  一頂高帽子即刻送了出去。

  最新章節盡在ṡẗö55.ċöṁ,歡迎前往閱讀

  徐玄機:算你還有幾分眼光!

  「再說無知。

  「船上那麼多才子,玄機姑娘卻不對他們假以辭色,說明她對人對事有著自己的判斷標準,這種不困於世,不流於俗之人,哪怕一字不識,也絕不能算是無知。」

  又一頂高帽子被鄭經送了出來。

  徐玄機:哼,你才一字不識呢!

  「至於無趣嘛……」

  「不許再說我!」

  徐玄機終於憋不住了。

  因為吹鼻子瞪眼實在是嚇不住那登徒子,無奈之下,她只能被迫出聲,以免自己繼續淪為登徒子口中的教人案例。

  「呵呵,那暫時不說她了,一會再說,先來說你。」

  鄭經呵呵一笑,扭頭朝認真地聽著的陳蒨武道。

  厲害!

  竟然能把比腹黑娘親和管家婆姐姐還嚇人的玄機姑娘都逼得出聲!

  陳蒨武悄悄向鄭經吐了吐舌頭,以示敬佩。

  鄭經又問道:「知道我為什麼願意搭理你,帶你玩嗎?」

  陳蒨武搖了搖頭。

  站在一旁的徐玄機也尖著耳朵聽了起來。

  鄭經道:「哈哈,當然是因為你有眼光啊,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我是最厲害的。」

  陳蒨武:臉皮真厚,佩服!

  徐玄機:天底下怎麼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兩人一下就被某人這一句整蒙圈了。

  鄭經則是哈哈一笑:「不要這麼不給面子嘛,好歹配合一下啊。」

  「怎麼配合?」

  陳蒨武不解。

  「當我自吹自擂,往自己臉上貼金時,你得做膜拜狀,嘴裡說些『確實確實』、『有道理』之類的,這樣才好玩啊,對不對?」

  「有道理。」

  陳蒨武非常上道。

  見兩人這一唱一和,極為的不要臉,像演戲似的,徐玄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嗯,很上道,那我就告知你真正的原因。」

  鄭經卻又突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首先,你是小王爺,我還得蹭你家的船,我若是不搭理你的話,還得小心你對我使壞,給我穿小鞋,所以無聊之下,不如搭理你一番。」

  一個厚顏無恥的理由就這麼被鄭經堂而皇之地甩了出來。

  陳蒨武:「……」

  說得我都不知該怎麼接了。

  他尷尬地接話道:「你這話……聽得我有點傷心了。」

  鄭經卻正色道:「這很正常,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無非就情和利二字,在感情沒有建立起來之前,想被人重視,就得看你有沒有被利用價值。

  「身份,地位,能力,關係等,都屬於可利用之處,有總比沒有的好,不必在意。」

  陳蒨武:「……」

  這話真沒法接了。

  徐玄機:哦,天哪,這登徒子真是敢說,也說得還蠻有道理!

  「其次,你年齡雖小,但也屬不困於世,不流於俗之人,也確實有幾分眼光,還挺好學的,也值得搭理一下。」

  又一頂高帽子被鄭經當成理由送了出來,套到了中二少年頭上。

  陳蒨武:「……」

  這理由我喜歡!

  他喜滋滋地問道:「還有嗎?」

  「最為關鍵的是,你看起來不算是個壞人,而且,你年齡還小,就算被人教壞了,憑我的本事,也能強行把你給糾正過來。」

  一個真正的理由被鄭經拋了出來。

  他之所以打算抱中二少年的大腿,而不是德王妃,亦或傲嬌郡主,原因就在於此。

  人一旦上了年紀,認知一旦固話,想改變她們是很難的,在不清楚她們底細的情況下,鄭經可不想隨便去抱她們大腿,以免與狼共舞。

  而陳蒨武卻不同,才十歲的中二少年,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只要給他時間和機會,他絕對能調教出一個能很好相處的粗大腿來。

  「佩服,佩服。」

  陳蒨武即刻抱拳,作小大人狀當起了一個合格的捧哏。

  確實是孺子可教。

  徐玄機:「……」

  哦,天哪,這登徒子實在是太能說了,這麼下去,小王爺絕對會很快被他教壞。

  不,已經教壞了!

  不管清冷小道姑是真擔憂還是假擔憂,陳蒨武確實聽得有點上癮了,又虛心請教道:「這壞人和好人怎麼分別?」

  「先糾正一下,沒有絕對的壞人和好人,一個再好的人,也可能有使壞之處,而一個再壞之人,也可能會有惻隱之心。」

  因為是自己打算精心培育的粗大腿,鄭經也不吝嗇於賜教。

  「至於大致的好壞怎麼分,有幾個方法。

  「其一,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經常與無聊之人扎堆的人,其十有八九也是無聊的,喜歡跟無良之人混的人,其自身無良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其二,對弱者無同情心之人,瞧不起底層百姓之人,見利忘義之人,口是心非之人,獻媚取寵之人,再好也好不到哪裡去。」

  鄭經一口氣又說了一大堆。

  因為話里所蘊含的知識點實在是有點多,年紀還小的陳蒨武聽得似懂非懂,還需要時間去消化。

  可尖著耳朵在偷聽的徐玄機卻聽得有些赫然。

  哦,天哪,這登徒子,懂的道理還挺多,也挺有見地的嘛!

  如此看來,小王爺跟他混,未必會學壞啊!

  她對某人的不良印象開始扭轉。

  為便於中二少年消化,鄭經暫時停止了傳教,轉而把注意力放到了流釣之上,伸手拉了拉麻繩,試試手感,看是否有魚上鉤。

  而剛才的這一堂課,時間雖不長,但其中所蘊含的道理,一旦能被消化,也確實能讓陳蒨武受益匪淺,因此並不愚笨的中二少年也確實是花心思在細細琢磨。

  越是琢磨,就越是覺得這位……不知能不能稱作是先生的三絕公子,比他以往所教過他的那些先生都厲害。

  而且是厲害很多!

  佩服之餘,還有問題他也憋不住想問了。

  「你剛才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無非就是情和利二字,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和我娘親之間……也是一種利益關係咯。」

  他稍顯艱難地問出了這一問題。

  這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娘親在背地裡算計某人的事。

  鄭經抖了抖手中的麻繩,回道:「這是顯而易見的啊,我跟你的王妃娘親素不相識,她之所以願意幫我,甚至許我以厚酬,無非就是我能給醉香樓帶來價值,這也無可厚非。」

  說完,他快速拉起手中的麻繩來。

  還真有魚上鉤了!

  陳蒨武:「……」

  天哪,連這他都能想到,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啊!

  徐玄機:「……」

  天哪,這登徒子,還真是有幾分本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