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再把道家給否一次


  絕對是妖孽啊!

  此時的張籍確實有這樣一種感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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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是指對方的才華和表現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的意思。

  而想讓張籍對一位年輕士子給出這樣一評價,是極為不易的,要知道,年輕時的他也曾有過高光時刻,表現比當年的阮留之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高光的時刻是啥時候來著?

  張籍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他過去的最高光時刻,應當數先帝夏武帝在位時,前太子陳伯光在東宮的一次宴請。

  那一次,已大權在握的太子在東宮宴請朝中百官,其時,恰好有一柄玉柄鹿尾新制而成,玉柄鹿尾一到太子手裡,太子就親手執之授予了他說:「當今雖然士多如林,至於可以捉此物的,只有張籍。」

  由此,他成為了天下士子中最為耀眼的一個。

  因為這一段典故,曾有一副楹聯開始在世間流傳:張籍堪捉玉柄鹿尾;褚淵自彈銀柱琵琶。

  褚淵,前朝名儒,曾輔佐前朝幼主,後任吏部尚書,曾被譽為有宰相之才。

  這副楹聯的出現,似乎意味著,一旦前太子陳伯光即位登基,那他必為宰相。

  只可惜造化弄人,前太子竟然犯眾怒被廢,結果導致了他也受了牽連,早早與仕途絕了緣,最終憑才學成了文廟的主持。

  當年的自己跟現在的鄭經相比如何?

  他忍不住問道:「浪之,今年貴庚?」

  「二十。」

  鄭經的回應,又讓張籍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發現,年輕時的自己也沒法跟現在的鄭經比,因為二十歲時的他,雖然也已經小具才名,但還是遠遠比不上現在的鄭經。

  三絕公子!

  《三字經》!

  重新定義道家的道!

  自創**論!

  發明新型印刷術!

  成為德王府小王爺的老師,德王爺和盧勛等位高權重之士與其平輩論交,顧傾城、席希明等青年才俊奉他為師……

  他很難想像, 這麼多了不得的成就竟然匯集到了一個才二十歲的年輕士子身上。

  而最高光時刻的他, 已經年逾三十。

  這怎麼比?

  絕對的妖孽啊!

  他又一次如此暗暗感慨。

  感慨過後, 他的考究之心也起來了。

  正常來說,以他現在在儒家的地位,面對一位登門拜訪的年輕士子, 是不太可能輕易動考究之心的,因為現在配他去考究的, 理應是阮留之這一級別的, 但他現在卻決定破例了。

  因為他想看看鄭經到底能妖孽到何種程度。

  「浪之, 關於儒家的道和道家的道,你是如何看待的?」

  他立即就問道。

  這是在儒道本是一家那一話題上的延續。

  既然鄭經重新定義了道家的道, 那他就乾脆再深入一番,既用來考究鄭經,也希望藉此來敲打背叛了儒家的阮留之。

  考驗鄭經的時刻又來了。

  說實在的, 他只是跟阮留之來拜訪一下張籍這位名儒, 順帶推銷一下報紙而已, 如有可能的話, 他真不想又來論什麼道。

  可問題是,現在能繞得過去嗎?

  又得逼我說大實話了!

  他也暗暗一聲嘆息。

  假如是別的話題, 那他可以信口開河,儘量朝著迎合張籍心意的地方去說,可是一旦涉及到道, 那他就半句違心話都不想說。

  哪怕會說得張籍不樂意聽。

  希望別得罪得太狠!

  谷祫

  「那我就班門弄斧了。」

  他先客氣了一句。

  「先說道家的道。

  「人法地,地法天, 天法道,道法自然, 因此道家的道,本質是效仿天之道來修人之道。

  「不過說實在的, 在我看來,道家對天之道的了解,實在是太膚淺,因此在我看來,道家的人之道必然有著太過的破綻,實在是經不起推敲。」

  他的論述,以否定道家的道開頭。

  這自然是張籍樂意聽的,因此立即就招來了張籍讚許。

  可問題是,旁邊還有著一個道家的阮留之,阮留之一聽,立即就不服氣了,質問道:「道家對天之道的了解膚淺?你能舉例說明嗎?」

  找懟的來了。

  鄭經立即就反問道:「那你能解釋,水為何會往低處流嗎?」

  「這就是水的特性!」

  阮留之立即回道。

  「不,這其實是所有物質的特性,打個比方說,高山上鬆動的石頭,會往山下滾,樹上熟透了的蘋果,會往地上落。

  「事實上,水之所以能往低處流,是因為它能形變,繞過一定的阻礙而已,一旦遇到高於自己的阻礙,還是無法往低處流。」

  鄭經反駁道。

  並且舉了舉手中的茶杯,又說道:「比如說杯子水,此時就無法往低處流, 而一旦我鬆開手,杯子就會帶著杯子水一起跌落。」

  阮留之一下又呆住了。

  因為他發現,鄭經似乎說的又很有道理。

  當然很有道理。

  因為他說的是萬有引力,而不是阮留之一句水的特性就能輕鬆替代的。

  而鄭經卻沒打算就此放過他, 又問道:「那我再問你, 地到底是方的還是圓的?」

  他又拋出了一記大殺器。

  「自然是方的。」

  阮留之立即又脫口而出。

  這自然在鄭經的意料之中。

  要知道, 中國自古以來,就有「天圓地方,中國居中」這一說法,關於地圓說,儘管也有張衡等曾提出過類似的說法,但始終沒被世人所接受,而是一直等到明末,才由西方傳入並被廣泛接受。

  而在道家,也是按天圓地方來理解的,並且主張,在心性上要效仿「天圓」,要圓融才能通達,而在命事上要學「地方」,要嚴謹條理。

  鄭經立即又笑著問道:「如果我說它是圓的呢?」

  「不可能!」

  這一句,阮留之幾乎是吼出來的,差點就加上了絕對兩個字。

  鄭經又笑了笑,回道:「等哪天我有時間了,來向你證明。」

  因為時間關係,他不想過多地跟阮留之糾纏。

  可問題是……

  張籍也不信這一點,也質疑道:「地是圓的?果真如此?」

  「對,東漢人張衡《渾天儀圖注》里說:『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地如雞中黃,孤居於內,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猶殼之裹黃。』

  「其意思也是說,地是圓的。

  「在我看來,張衡也未必全對,但在我看來,論對天地自然之了解,道家還遠不如張衡,因此說道家的道經不起推敲,還真不為過。」

  鄭經又不得不回道。

  好在他能輕鬆找到證據來支撐自己的說法,於是,他搬出了張衡,又把道家給否了一次。

  當著阮留之的面。

  阮留之:「……」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張籍卻越聽越興奮,急忙道:「有理,繼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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