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把火往死里拱


  鄭經很快就體會到了什麼叫求仁得仁,他不打算再低調,想博聲名,機會很快就來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駱斐一回去,很快就把國子監即將編撰標準教材的事給放了風聲出去,並鼓勵國子監的先生們來踴躍報名假如編委會。

  很自然地,他也把鄭經即將擔任編委會總編的事也透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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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很快就在國子監傳開了。

  爭議也就此產生。

  這鄭經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有資格排在駱斐和張籍這兩位大儒前面, 來擔任教材編委會的總編?

  一收到消息後,國子監的那些博士、助教、直講們,都紛紛對這一問題產生了好奇。

  在駱斐暫時沒有透露更多信息的情況下,一開始,幾乎無人知曉答案。

  畢竟現在的鄭經確實聲名不顯,那些先生們想找人打聽,都找不到對象。

  但也有例外。

  在國子監下面, 一共有三個不同的學校, 分別是國子學、太學和皇宗學。

  其中, 國子學是供朝中五品以上官員子弟上的,五品以下九品以上則上太學,而皇宗學,則只有皇室子弟才有資格上。

  在現在的國子監,專門負責皇宗學的是儒家的另一名大儒,名為師舒的博士。

  這師舒的學問也是相當了不得的,極為擅長《論語》、《孟子》、《禮記》、《春秋》等,因此,他不僅是負責皇宗學的博士,還曾經擔任過太子陳仲平的講經老師。

  這就很了不得了。

  要知道,年輕時的張籍,也僅僅是擔任過前被廢太子的東宮伴讀,而不是名正言順的老師,因此,在國子監里,師舒是屬於對誰都不放在眼裡的那種。

  包括駱斐, 也包括張籍。

  而編撰教材的消息一傳出, 師舒立即就怒了。

  啥?

  國子監編撰教材, 總編名錄里竟然只有駱斐和張籍,而沒有我?還有,那鄭經又是啥玩意?

  他確實怒了。

  這讓他又了一種被排擠、忽視的感覺。

  而怒火稍稍平息後,他終於想起了一點什麼。

  咦,鄭經這名字似乎有點耳熟啊!

  他立即就想起了另一段不為人知的恩怨。

  別看皇宗學的名號很響亮,可事實上,有資格來上這個學的人實在是不多,畢竟大夏朝老陳家的香火一直不算很旺,因此,各種有皇室血脈關係的皇室子弟加起來,符合年齡上皇宗學的,總共也就十來號人,而且絕大部分都跟當今聖上已是遠親。

  今年原本是有一名皇室近親該上皇宗學了的,那就是德王府的小王爺陳蒨武。

  這絕對是當今聖上的近親,畢竟當今聖上也就德王爺一個親弟弟,而皇宮裡的那些皇子,大的大, 小的小,已沒有一個再適合上皇宗學。

  這原本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誰知,德王妃帶著小王爺去了一趟豫州後,一回來,便有消息傳來:小王爺這皇宗學竟然不上了!

  這究竟是咋回事?

  畢竟做過陳仲平的講經老師,師舒稍稍一打聽,便得知了確切的消息:德王府小王爺已經拜到了一名為鄭經的士子名下,這皇宗學確實不會再來上了。

  啥?

  竟然寧願拜一名年輕士子為老師,也不肯來上皇宗學?

  對此,師舒也很生氣。

  只不過他還打聽到,這是德王爺和德王妃的選擇,並且連太后都已經認可,因此,他再生氣,也無可奈何。

  他原本已逐漸將此事遺忘了的,可現在國子監一公布即將編撰教材的消息,並且鄭經又恰好高居總編之位,這讓師舒一下又想起了前一段恩怨。

  啥?

  一年輕士子,搶了皇宗學最有代表性的弟子不說,現在竟然編教材的生意也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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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為鄭經的年輕士子到底何德何能?

  他立即又火上心頭,怒氣沖沖地去找駱斐。

  「駱非文,這鄭經到底是何許人?他又哪來資格擔任國子監教材編撰的總編?」

  一見到駱斐,師舒立即就發起了質問。

  所謂的性格決定命運,其實從才學上來說,這師舒的學問確實是很了不得的,假如脾氣再好一點,為人再圓滑一點,那將來位列三公也很有可能。

  可問題是,駱斐的心眼卻實在是有點小,然後還恃才傲物,很瞧不起他人,再加上脾氣又臭,很喜歡得罪人……

  這弄得駱斐也很煩他。

  不過這一次,駱斐卻是暗自歡喜。

  要知道,當鄭經表達出不服來戰的意思之後,他原本就有心讓人來挑戰鄭經一番,來看他是否真有張籍和席希明他們說的那麼了不得。

  既然是挑戰,那自然是挑戰方實力越強越好,現如今師舒竟然主動送上門來當槍,他又豈有不暗自竊喜之理?

  「梓文先生,還請稍安勿躁。」

  他立即就假裝笑容滿面地安撫了起來,但緊接著他卻說道:「說起這鄭經鄭浪之,實在是很了不得。」

  拱火開始了。

  「怎麼個了不得法?」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師舒強按火氣,皺著眉頭問道。

  「德王府小王爺知道吧?這鄭經,就是德王爺為蒨武小王爺親選的老師,現如今,蒨武小王爺正跟鄭經學經文。」

  駱斐把第一把火拱了出來。

  這叫哪壺不開提哪壺,駱斐生怕師舒不知曉此事。

  師舒立即就是一聲冷哼。

  駱斐又暗自竊喜,繼續說道:「還有,《華夏早報》你應該聽說了吧?這報紙,就是鄭經辦的,現如今連德王爺都聽他調遣。」

  第二把火又被他拱了出來。

  師舒楞了一下。

  《華夏早報》竟然是這傢伙所辦?

  這倒確實是一個師舒沒有打聽到的消息。

  對於現如今已火爆會寧的《華夏早報》,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於連他也對那份報紙極為喜歡,只是他沒想到……

  「哼,那有如何?」

  他立即又是一聲冷哼。

  「梓文先生還有所不知,其真正了不得的,還不是辦了《華夏早報》,而是其才學,據之言先生說,此人儒道雙精通,其在儒家十三經上的造詣,連之言先生都讚不絕口、自愧不如。」

  最為關鍵的第三把火被駱斐拱了出來。

  為了勾起師舒的挑戰欲望,他甚至還把張籍給推了出來當助燃劑。

  在學問上,師舒最不服氣的人是誰?

  當然是張籍。

  在師舒眼裡,張籍就是一浪得虛名之輩,根本就沒資格當文廟的主持。

  現如今,駱斐一推出張籍,師舒果然上當,立即又冷哼了一聲:「呵,張之言對其推崇備至?那又怎樣?張之言自己也就那水平。」

  然後他來了一句:「我不管,他想當這總編,必須得先過我這一關!」

  駱斐拱火成功。

  接下來,就看怎麼把事情給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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