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第三者

  敬酒之前, 應煙羅去換禮服,葉舒桐陪她一道過去。思兔sto55.com

  「也不知道你看沒看到, 蘇總那聲陶阿姨, 那女人臉上的笑意瞬間便僵硬住了。」

  要她說,應二家的這位繼母臉皮也是夠厚的,要說與繼女的關係和睦, 坐在新娘母親的位置上也就罷了, 但她們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她心裡沒點數?

  竟然還能如此坦然地坐著想要接受新人的敬茶改口?

  也配?

  能喊她一聲陶阿姨就已經夠給她面子了!

  今天參加訂婚宴的嘉賓雖然不多, 但那可都是他們兩家直系親戚, 她這個臉可真是丟盡了!

  應煙羅自然是看到了的, 說實話, 在看到她笑容僵硬的瞬間, 她的心底升起一陣隱秘地舒暢。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葉舒桐幫她將側面的拉鏈拉起來, 隨後幫她整理了下裙擺,「嗯,好看, 一會漂漂亮亮的出去敬酒, 氣死她。」

  應煙羅無聲地笑了笑, 繼續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鐲。

  「扣扣——」門被敲響, 蘇為初的聲音傳進來。

  「煙煙, 我能進來嗎?」

  葉舒桐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立即過去開門。

  蘇為初禮貌地喊了她一聲「葉小姐」。

  葉舒桐與他頷首, 道:「已經整理好了, 蘇總進去看看吧。」

  蘇為初道了聲謝, 進門。

  應煙羅面容柔和,「你怎麼來了?」

  蘇為初朝她走了過去, 「過來接你一道出去。」

  應煙羅心中一甜,面上的笑容愈盛,眼眸裡帶著光。

  蘇為初沒忍住伸手將人往懷裡抱了抱,摸了摸她的頭髮。

  應煙羅察覺地到他無聲地安慰,溫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纖細地手臂緊緊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在看到陶蘭枝心安理得地坐在本該屬於她母親的位置上時,她心底湧起一陣憤怒還有絲無助。

  她也清楚,陶蘭枝之所以能坐上那個位置,是爺爺奶奶默許的,即便爺爺奶奶再不待見她,但在外人面前,他們還是會給她留點顏面,這也不僅僅是為了她,更是為了應家。

  蘇為初察覺到懷裡人情緒不對,將人鬆開了點,果然看到她那雙清澄的眼眸泛上淡淡的霧氣,眼尾都紅了,他溫熱的手指摸了摸她的眼角,「不許哭,老公不是給你出氣了嗎?」

  應煙羅被他這句話說的破涕為笑,伸手捶了下他的肩膀。

  蘇為初笑著將她的拳頭握住,目光落在她腕間的翡翠手鐲上,他記得這隻手鐲,她只在他的面前戴過兩次,第一次是他們領結婚證的那天,第二次便是今日,這兩天對她來說,應該都是她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而翡翠這種飾品,一般都會是長者贈送。

  應煙羅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眼眸中增了幾分柔和,「這隻手鐲,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

  應煙羅與蘇為初一道出去給賓客們敬酒,好在每桌他們只需要抿上那麼一口就好,不然這幾十桌敬下來怕就得走不出這個宴廳了在敬到應家的時候,除了應如天與陶蘭枝除外,其他人的臉色都挺正常的,尤其是大伯母趙芸香,笑著說了不少祝福的話。

  蘇為初也很給面子地朝她頷首,「那就承大伯母吉言了。」

  趙芸香見聞言,面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應如天看向應煙羅,應煙羅與他對視了兩秒,隨後平淡地挪開視線,應如天被她這反應激的差點,沒有控制住心中的怒氣,而陶蘭枝恰到好處地伸手拍了怕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笑容一如既往地溫柔。

  敬完酒之後,他們並沒有久留,當下去敬下一桌。

  應煙羅從休息室出來便看到了站在走廊的應遲西,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猶豫躊躇。

  「是找我嗎?」

  應煙羅開口。

  應遲西倏爾抬頭看過來。

  應煙羅朝他走了過去,她淨身高165,腳上的高跟鞋差不多十公分,跟目前身高還沒有過180的應遲西站在一起,倒也沒有什麼壓力,她開口問:「找我有事?」

  應遲西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應煙羅看著他,問道:「是因為你媽媽……」

  「不是。」

  應遲西開口打斷了她。

  「那是什麼?」

  應遲西將手伸進口袋裡,在裡面搗鼓了一陣,但卻一直沒有拿出來。

  應煙羅皺了皺眉頭,「十六七歲的人了,猶猶豫豫磨磨蹭蹭地幹什麼?」

  應遲西一個激靈,當即便將口袋裡的東西掏了出來。

  是一個長方形的黑色首飾盒,看樣子裡面裝的應該是項鍊?

  應煙羅有些不解,「這是?」

  「給你的,訂婚禮物。」

  應遲西說完之後又想到了什麼,「這是我自己兼職賺錢買的。」

  應煙羅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們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如果仔細看他們的五官,還是可以看出不少相似,不過應遲西更像應如天一天,她則是更像她媽媽,這也是她一直以來慶幸的一點。

  「為什麼要出去做兼職,你媽不給你零花錢嗎?」

  應煙羅問他。

  應遲西搖頭,「我只是想自己賺錢給你買禮物。」

  應煙羅怔了兩秒,像是明白了什麼。

  應遲西見她沒有接不由有些著急,但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焦灼都顯露在面上。

  應煙羅看著,他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這神態跟小的時候一模一樣,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將長方形首飾盒接了過來,道了聲:「禮物我收下了,謝謝。」

  應遲西面上的焦灼一下便散開了,一向平淡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悅色。

  「行了,禮物我也收了,回宴廳去吧。」

  應煙羅對他道。

  應遲西面容乖順地點點頭,「那我先過去了。」

  「嗯,去吧。」

  應遲西剛走,蘇為初便從另外一側過來,他看著少年清瘦的背影,知道那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問道:「他跟你說什麼了?」

  應煙羅看到他冷不丁出現有些驚訝,但聽出了語氣中的關心,笑了笑,將手中的首飾盒揚了揚,「訂婚禮物。」

  「他送的?」

  「不然呢?」

  應煙羅反問。

  應煙羅垂眸看著手中的首飾盒,喃喃說了句:「其實他小的時候還挺粘我的。」

  蘇為初沒太聽清楚,於是問道:「你剛說什麼?」

  應煙羅笑看向他,搖搖頭,面上帶著輕鬆,「沒事。」

  ……

  訂婚宴結束之後已經近十一點了,蘇為初與應煙羅一同送賓客離開。

  「哥。」

  喊他的是他的堂弟,沈緒光。

  沈緒光跟應煙羅點了點頭,喊了聲大嫂。

  沈緒光:「哥,你過來一下。」

  應煙羅笑著道:「人家喊你,你就先過去吧。」

  蘇為初在她的發頂上摸了一把,「我很快回來。」

  應煙羅點頭,「那我正好也去換一下衣服,你一會直接去休息室找我。」

  蘇為初嗯了一聲,朝沈緒光走了過去。

  應煙羅往休息室走,剛轉身便聽到了應如天的聲音。

  「你過來,我有些話跟你說。」

  應煙羅想了想,抬腳走了過去。

  應如天的面色看上去不是非常好,當然,她也清楚他面色為什麼不好,換誰,也好不起來。

  「先前的事你是誠心的吧?」

  應煙羅淡聲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會明白就沒人明白了,敬茶的事,你是誠心給你…」應如天停頓了下,繼續開口:「給你陶阿姨難堪對吧?」

  應煙羅清楚他這句話中間那一停頓原本是想說什麼,「原來您也知道,她不過是陶阿姨。」

  應如天聽出她這句話中的嘲諷,聲音不免染上怒意,「我知道你不認她,但今天這麼大的場合,你有必要這樣一點情面都不留嗎?」

  應煙羅的目光冷卻下來,「您是不是搞錯了,這話您不應該跟我說,你可以去找蘇為初,我不過是隨著他喊而已。」

  應如天要是敢去找蘇為初,此時也不會站在這裡了,「那你敢說,他之所以這樣做,沒有你的原因?

  而蘇為初他從第一次上門來,便對你陶阿姨沒有一點尊重可言,如今更是在這樣的場合,弄的她下不來台……」

  應煙羅看著他為了陶蘭枝斥責她,斥責蘇為初,聲音淬了冰,「今天是我的訂婚宴,你讓一個登堂入室的第三者坐在屬於我母親的位置上,還想逼我跟我先生改口喊她為媽,究竟是誰不給誰顏面?

  又究竟是誰不想誰下台?」

  應如天被她這段話驚的一時間忘記了反駁,她知道,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岳父,原來您還沒走阿?」

  蘇為初的聲音從應煙羅的身後傳了過來。

  應如天跟應煙羅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蘇為初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伸手將應煙羅往身後擋了擋,「不知道我夫人是做錯了什麼,能讓岳父特意跑過來教訓一頓?」

  應如天依舊看著應煙羅,但應煙羅撇著臉並沒有看向她,這些事他原本就只有他們以及父母清楚,畢竟誰也不會在一個孩子面前說這樣的話,但他看她的模樣,很顯然,知道的時間不短,應如天忽然就想起了她十歲搬到他父母那邊,現在想來,她該不會在那個時候便知道了吧?

  「煙羅。」

  應如天的聲音有些乾澀。

  應煙羅重新看向他。

  「煙羅,即便是這樣,但你陶阿姨畢竟照顧我們一家這麼多年,況且她從前對你有多好,你應該也還是記得吧?」

  應煙羅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蘇為初輕笑了一聲,他看向應如天,「岳父,我要是沒記錯,煙煙從10歲那年就搬到應老先生他們那邊了吧,就算陶阿姨照顧,照顧的也是你們一家三口。」

  蘇為初將「你們一家三口」的這幾個字咬重了點。

  「況且,我還從來沒有聽過,誰要因為一個登堂入室的第三者帶有目的性的好而感激涕零。」


章節目錄